第127章 以真亂假u0026人造的結尾
「領袖。」金玉沒有移開目光，「能做領袖，最重要的不是為人謀福利，而是最大化攫取權力，維持權力，控制財權。」
向利莫測地看著金玉好半晌，而金玉面色不變。
「你的意思是，我是壞人。」向利嗤笑。
「當然，領袖不是好人。」金玉說，「領袖就是，我不想和她一起吃飯，但沒有她，我們吃不上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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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利又笑了一會。她終於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金玉，這下子，我是真的欣賞你。」她含笑說，「所以。」她把幾張紙丟給金玉。
金玉垂眼看了看，笑了。
一張是調動函，金玉從壬金資本調動到萬象集團總部；
一張是升職通告，升金玉為北方大區負責人助理、城市合伙人。
兩份都是正式文件，已經蓋好公章。
只是級別……
金玉意外地瞪大眼睛。
「以後你比Lesley高半級。」向利平靜地看著金玉，「和方世豪平級。」
和方世豪，Simon，平級！
「我以為我最多跟Lesley平級。」金玉下意識說。
向利沒有解釋。
她看著金玉，笑了。
「金玉。」向利說，「你敢不敢接？」
這個提拔速度，遠遠超出了金玉想像力的極限。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日後和Lesley該如何相處？別人該怎麼看她？
金玉又驚又喜又恐懼。
但金玉只花了一秒鐘，就決定抓住這次機會。
金玉點點頭：「感謝公司栽培。"
「Lesley如果依舊搞不定方世豪，」向利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也就沒必要留下了。」她看著金玉，「如果你搞不定Lesley，也一樣。」
金玉明白了。
向利是故意的。
她讓自己和Lesley相爭，來提高團隊效率。
除了「好」，金玉什麼都不能說。
「人事會和你談薪酬。」向利的目光落在金玉的手腕上，「去買塊真表。以後，一塊真表不過你一個月的薪水罷了。」
金玉驟然抬起眼。
「有人告訴我這件事。」向利說。
「誰。」金玉平靜地問。
「我不在乎真假。」隔著寬大的辦公桌，向利漫不經心地用手托著腮，「真正的假不是以假亂真，是以真亂假。無一字不真，但實際是假的。」
她輕輕笑了下：「以假亂真，只會留下把柄。」
金玉垂眼沉默片刻，把手上的表摘下來，毫不留戀地丟進了垃圾桶。
咚的一聲。
她心平氣和地點點頭，站起身：「我明白了。」
金玉轉身離開，手放在門把手上，手腕光光的，什麼都沒有。
「對了，我很好奇。」向利說，「楊鶴是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人的？是發現自己被浩叔做了局，2點半動手，新聞2點鐘就放出來的時候嗎？」
金玉轉過身，搖了搖頭。
「是在最一開始，我問他要不要做銷售公司高管的時候。」金玉靜靜地說，「楊鶴就直截了當地告訴我，他想要這個機會。他可以和我做交易，他什麼都能賣。」
向利點點頭。
「新聞是浩叔放的還是你放的。」她冷不丁又問。
金玉垂眼笑了：「2點鐘的新聞其實是我放的。後來的新聞是浩叔放的。」
向利點點頭。
「你很懂交易。」她看著金玉，「難怪身價一路看漲。」
……
「煤價一路瘋漲，天天有人來詢價。」
處理完一大堆事情，把東北糧倉的大豆協調好以後，烏玉趕緊把常村長和會計烏強喊到瀋陽。三人一碰頭，常村長就紅光滿面地報喜。
現在是7月，煤價終於緩慢不堪地穩定在420元上下。
烏強也激動得不得了。見到烏玉，他在酒店小小的標間地下轉圈，邊轉邊說：「再壓一壓，再捂一捂。看這個趨勢，壓到年底，煤價能破600。」
「等不到年底。」烏玉斷然道，「最晚到下個月月底，就要賣了。」
「你賣那麼早做什麼？再等等啊，還能漲！」烏強臉色都變了，「到手的錢你都不賺？」
常村長攔住烏強：「小玉是有經驗的，她可能嗅到了其他危機。」
「那你在顧慮什麼？」烏強急了。
烏玉心事重重，沒說什麼。
當一盤生意開始盈利，很多時候，就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事，甚至賺錢也不再是唯一的目標。
圍繞著這盤生意，有的人要名，有的人要利，有的人要權，反而生意本身不再重要。
烏玉只是說：「別人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對！咱們村的地不打官司了？趕緊見著回頭錢，回去打官司，」常村長猛地想起來。
常村長一提，烏玉這才想起來這一茬。
「對，打官司。」烏強一拍腦門，「老常啊幸虧有你。這種事情，只有你在乎。」
常村長幫烏玉想出這個理由，烏強也就不再說話了，只是嘴裡嘟囔：「到手的錢都不掙……」
烏強也嘟囔不了太久。
向景輝打招呼給大豆，對方只能按著向景輝的意思辦，賣給萬象集團的價格高，賣給烏玉的價格低，對方心裡肯定有氣。
於是烏玉三人登門致謝，姿態放得極低，請糧倉的人吃飯。
好好的大豆賣了低價，對方果然心裡有氣。涼菜剛轉一輪，熱菜還沒上，烏強就已經醉倒在沙發上，等到最後，席畢開始上熱湯麵，烏強才堪堪轉醒。
常村長喝多了。回程的路上，一個勁地叨叨東北菜好吃，還報菜名，烏玉攔都攔不住。什麼殺豬菜、汆血腸、小雞燉蘑菇和鍋包肉……
烏強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后座，滿頭霧水，喃喃道：「啊，還有這些菜嗎？我怎麼都沒見過？」
烏玉明智地保持沉默。
當晚，烏強上吐下瀉，嚷嚷著要娶玉女覃淑敏當老婆，旋即因為吐到出血被送進了醫院。
烏強在醫院住了一周，又在瀋陽的小賓館躺了一周，才總算緩過來。
在這期間，他看了兩期覃淑敏的訪談，大失所望，上網一搜，昔日玉女更是全網黑，被網友戲稱為「大敏」，還整理出「大敏語錄」。
病好以後，烏強絕口不再提覃淑敏這個人。
再回到秦皇島，煤價已經飆升到495塊。幾個人心驚膽戰地等著，每一天，煤價都在繼續沖高。等煤價一口氣衝到520塊時，費倫打電話來催。
「你的故事，必須收尾了。」費倫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