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盯著不放
轟隆隆壓抑的雷鳴,緊接著是瓢潑大雨。
凌晨5點,烏玉被敲門聲驚醒。
經營萬貿通之後,她以公司的名義在市區租下小小一室一廳,地址只有合伙人費倫知道。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5️⃣ 5️⃣.🅲🅾🅼
烏玉掛著兩個黑眼圈,草草套了件衛衣,拉開門。
費倫拄著傘,站在門口,腳邊已經匯聚成小小的一灘水窪。
烏玉用隔夜冷水給他攪了杯速溶咖啡,費倫碰都不碰,皺著眉把杯子推到一邊。
「我們談一談。」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
時鐘指向5點半。無論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這都不是一個適宜談話的時間。
費倫坐在小小的廳里,面容凝重,透過窗子,看向晦暗不明的夜,不知在想什麼。
烏玉換了衣服,從臥室里走出來。
費倫轉過身。
「如果不是這個時間過來,我是不是見不到你?」費倫語氣倒是很平靜,「海大富死了好幾天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烏玉坐在小小的沙發上:「你要和我談什麼。」
費倫說:「還記得嗎,我們是合伙人的關係,你還信任我嗎?」
烏玉以為費倫知道自己私下見Lydia的事,在心裡破口大罵Lydia藏不住事,不免有些心虛。
於是烏玉的沉默顯得尤為心虛。
費倫把手裡的杯子放下,冷靜地笑了笑:「萬象集團的金玉見你,你為什麼瞞著我。」
……
烏玉詫異。
「你認識……」她咽下「我姐」兩個字,「你認識金玉?」
見烏玉沒否認,費倫質問:「金玉是萬象集團的人,她給你開出了什麼條件,你答應她了?」
「她上來就讓我退出萬貿通,我沒答應。」烏玉直接說,「她沒拉攏我,我也沒當回事。」
費倫盯著烏玉的臉看了半晌,見她神色不似作偽,表情緩和了些,轉過頭去。
「萬貿通跟江海集團是深度合作的關係。海大富死了,沒遺囑,現在各方都在盯著我們。」費倫說,「你代表著萬貿通的態度。你親近誰,就代表我親近誰。而我們的舉動會向外界發出一些商業信號。」
「金玉見我,和海大富死了沒遺囑有什麼關係?」烏玉又問。
費倫說:「海大富的原配昨晚飛機抵達平新,回來搶遺產。萬象集團的金玉和壬金資本的Lesley和她一起。」他看了眼時間,「8點半,她們會出現在江海集團總部。」
烏玉看了眼時間。時鐘堪堪停在5點40分。秒針顫巍巍地跳動。一格。一格。
費倫看著烏玉:「你是怎麼想的。」
烏玉靠在沙發上。
「無論我們怎麼想,都沒有意義。」烏玉說,「海大富的原配昨晚就到了,而你現在才知道。說明別人已經做好準備,你現在貼上去也沒用。」
費倫沉默片刻,冷冷咬牙道:「金玉的動作就是快。」
烏玉沒有附和費倫對金玉的評價。
她說:「如果原配繼承了海大富的遺產和股份,萬貿通項目不會受任何影響。其實對我們沒壞處。」
「不行。」費倫忽然說,「烏玉,你知道萬貿通是個化債的項目吧?既然我們都拿到了想要的,我們要趁這個機會把萬貿通甩出去。」
「怎麼甩。」烏玉問。
「小婷。」費倫吐出一個名字,「小婷有繼承權。」
雷聲大作,滾滾散開。烏玉在驚詫中注視著費倫一張一合的嘴:「……張來娣跟了海大富十多年,海大富離婚,小艾死了,張來娣跟海大富算事實婚姻。」
窗外的雨依舊在下。
「我們支持張來娣。」費倫說。
喧囂聲中,小小的一室一廳分外寧靜,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
「你瘋了。」烏玉脫口而出,「這不是我們能做到的!」
「金玉能做到的,我們為什麼做不到?」費倫猛地站起身,「記得嗎?我已經取代鄭嘉成進入江海集團的合伙人委員會。」
費倫低頭看著烏玉。他的頭髮還是濕的,絲絲縷縷地貼在臉上,面孔因為睡眠不足而蒼白,但他的一雙黑眼睛卻像兩塊燃燒的煤。黑得沉悶。邊緣有點紅。
「金玉能做的,我們也能做。」費倫一字一句,「金玉的背後是第一大股東,壬金資本。但我的背後,有其他股東支持。而這,才是我這個時間來找你的原因。」
烏玉頓住。
時針緩緩指向6點鐘。秒針依然在顫巍巍地挪動。一格。一格。滴答。滴答。咚。咚。
烏玉按住自己的心。
是她的心在跳。咚。咚。
滴滴滴滴——
烏玉和費倫兩人的身體一顫,是手機鬧鐘響了。烏玉急忙把鬧鐘劃掉。
烏玉蹙眉地看向費倫:「從你做這個項目開始,你就知道它是個化債的項目,就在想辦法把它甩出去,對吧?」
幾道沉悶的雷重重劈下來,震得四野有聲。
「對。」費倫冷靜地說。
「你來找我,就說明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烏玉冷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我沒什麼瞞你的——」
「金玉。」烏玉打斷他,「這件事情,跟金玉有什麼關係?」
費倫深吸一口氣。
「故事從一塊好地說起。」他看著烏玉,「和你們羊腸子河村有關。」
烏玉有些驚訝。
「2015年,供給側改革開始,你們村的小礦關停,影響了江海集團的現金流。從那時起,金玉就想從江海集團身上獲利。」費倫說,「起初,她試圖直接向海大富兜售合作;後來,她向劉勁松提供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內幕消息,從英展與江海集團的鬥爭中獲利,促成壬金資本進入江海集團。」
烏玉想起劉勁松的死亡。她猛地抬眼:「金玉和劉勁松之死有關係?」
「有聯繫,沒關係。」費倫說。
「劉勁松死去、壬金資本進入江海集團。那時我想,以金玉的性格,這絕不是她的終點。」費倫說,「我始終密切關注金玉。於是我順著她的升職方向,猜到了向家老二對江海集團的野心,我想從這場亂子裡渾水摸魚,利用萬貿通獲得一些好處。江海集團勢必要被吞,海大富勢必要破產,左右都是化債,萬貿通的債,最後可以全都化在海大富身上。這是我的打算。」
費倫一口氣說完,抓起水杯。
烏玉神情古怪地看著他。
「我們聯合諸股東推張來娣,壬金資本推原配,雙方爭繼承權,背後當然有各方資本下注,金玉在其中很正常。所以,這跟金玉有什麼直接關係?」
「你為什麼偏偏只盯著金玉不放?」
「你喜歡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