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家總裁,腦子這麼蠢
寧阮被關押了起來。
沈微微也因為傷得不輕,住進了醫院。
許靜水慌了。
她不知道現在要去求助誰。
而此時……
時硯洲出現在警察局的時候,寧阮正靠著牆發呆。
走廊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疼。
她一點都不意外。
她甚至認為,沈微微突然做出這種失常的行為,和時硯洲脫不了干係。
時硯洲走到她面前,高大挺闊的身子,將頭頂的燈光擋了個嚴實。
他臉陰沉得厲害。
氣息駭人。
寧阮沒吭聲。
她就那麼看著他,神色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七年了,她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疲憊不堪的樣子,現在見得最多的,就是他為沈微微出頭的樣子。
他這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嘴臉,倒也是習慣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寧阮嘴角往上扯了扯。
反問,「做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克制自己的火氣,「就算她給你的檢查單子是假的,不管她有意還是無意,總不至死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知不知道,因為流產,她已經得了抑鬱症,她一直在克制著,就是不想跟你起衝突,事事忍讓,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對她,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不行嗎?」
「寧阮,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殺了她?還是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寧阮看著眼前這個猙獰的男人。
驀地笑了。
只要出了事,時硯洲就像護花使者一樣地,跑到她面前來指責。
沈微微流產,得抑鬱症,與她有雞毛關係?
寧阮的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七年,在他的心裡,她就是這種睚眥必報的人。
她還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
「說完了嗎?」她平靜地站起了身,「說完我就走了。」
「寧阮!」時硯洲抬手將她攔下,眉心擰起,「你知道故意傷害罪名一旦成立,你會做牢的。」
「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休想栽贓給我。」
寧阮的話很硬氣。
但她知道,在沒有人證面前,她的自證,就是一個笑話。
沈微微擺她的這一道,太狠了。
直接會把她打入地獄。
「時硯洲。」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他愣了一下。
「我問你。」
他看著她。
「如果這件事情,是沈微微自導自演的,你又該如何處理?」
他眼神中透出不可置信。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寧阮看不透,也懶得再去捉摸。
她突然笑了起來。
她和他之間,好像從來沒有過信任。
「時硯洲,你可真可憐。」
轉頭。
寧阮被帶走。
時硯洲的眸色,漸漸地黯了下去……
……
許靜水找了關係。
和寧阮見一面。
「大小姐,我也諮詢了律師,但這些律師們像是提前接到了什麼風聲一般的,都閉口不談。
甚至都找各種理由,拒絕了我們的委託,我猜是……」
儘管她不願意去相信,但時硯洲這種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猜是時硯洲,背後搞的鬼,從法律上講,他還是您的配偶,再加上他的權勢,沒人願意湯這趟渾水。」
許靜水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寧阮還算平靜,「他認為,是我傷害了沈微微,這次,他不把我扒層皮,是不會罷休的,靜水,這次我怕是逃不過了。」
「時硯洲這個渾蛋,他只信沈微微。」許靜水恨得咬牙,「他的腦子呢?就他這樣的,還總裁呢,總裁可沒有這麼蠢的。」
「他陷在愛情里,允不得沈微微有什麼風吹草動。」寧阮認了,「靜水,我們鬥不過他,當初他娶我……也是因為我沒有背景,好處理,他押對了。」
許靜水:……
她沒太聽懂寧阮的意思。
但她不能坐以待斃。
「大小姐,你也別灰心,我再想想辦法。」
許靜水離開後。
寧阮靠著冰冷的牆壁,陷入了深思。
……
沈微微醒了。
她身上纏滿了紗布,臉色慘白沒什麼血色,嘴唇也乾涸著,看起來情況不算好。
時硯洲端著一碗湯水,輕輕地吹了吹,遞到她的唇邊,「來喝一口。」
她很乖。
他遞,她就張嘴。
喝過後,又用盛滿水汽的眸子,望著他。
不說話,卻有道不盡的委屈。
「跟我說說,為什麼要去寧阮的病房裡找她?你們聊什麼了?」
時硯洲的語氣很輕。
也是難得的溫柔。
沈微微淺淺垂了垂眼皮,「我是想著報告單的事情,跟她道個歉來著,硯洲,寧阮的檢查結果不是我改的,是那天我去列印部,印表機的時候,給打錯了,我想著一份交給寧阮,一份交給你……沒想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急著解釋,紅了眼。
時硯洲盯著她的眼睛,看了那麼幾秒後,「這事過去了,我現在更在意的是,你和寧阮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去看望寧阮,還沒解釋兩句,她就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揮著刀,就沖我捅了過來,我就趕緊躲,可她像瘋了似的,對著我就是上下左右地捅,我害怕極了,喊救命……」
沈微微像回憶起了,多麼恐怖的事情。
雙手抱著自己的身子,顫抖得厲害。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瘋起來,會是那樣恐怖的樣子,硯洲,我害怕極了,可我沒地方躲,任由她這樣的傷害我,我,我……」
時硯洲不願再刺激她,制止了她再說下去,「好了,不說了。」
「硯洲……」沈微微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我不知道寧阮為什麼,突然這樣,可能是她對我的積怨已深……,我不知道,我真沒有說刺激她的話,你相信我……」
「不想了。」
時硯洲眸色深了下去……
……
一個月後。
寧阮幾乎已經習慣了羈押的生活。
一早,有人過來通知她,「寧阮,有人保釋你,收拾一下。」
她愣了一瞬。
保釋她?
誰會保釋她?
是許靜水來了嗎?
時硯洲會讓人保釋她嗎?
她迷糊又混沌地跟著管教,一起去了交接的地方。
意外又不意外。
來保釋她的,不是許靜水,而是時硯洲。
他看向她的目光,透出深意,他沒說話,她也沒有。
有工作人員,在查看著時硯洲交上來的資料。
「寧阮是精神病患者啊?」工作看了一眼病歷,又看了一眼寧阮,「還是間歇性的精神分裂,怪不得會傷人,還傷得那麼嚴重,不過,也是好事,是限制行為能力的人,可以保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