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介意,未來的妻子是揣著球的嗎
寧阮以為他在開玩笑。
沒想到,寧國良跟她玩真的。
介紹的這個男人,剛剛死了老婆,帶著個小男孩,年紀四十歲上下。
論財力,在江市來說,屬於頭部那段位地。
寧國良夸的他是天花亂墜。
「就這種的,你得快點占上,要不然,撒手就沒。」
寧阮不感興趣,「你要覺得好,你可以讓你小女兒去,她也已經二十歲了。」
寧國良黑臉。
當場沒說什麼。
寧阮以為這事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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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日的一個午後,他還是把寧阮騙到了一個咖啡廳。
寧阮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跟這個男人見一面。
他叫何奇。
保養得不錯,身材也沒有走樣,倒是顯得年輕了幾歲。
寧阮不知道怎麼開口。
但她也不想騙人,「何先生,我其實……還沒有離婚,離婚訴訟已經在走了,但……」
「沒事。」何奇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可以先當朋友處著,感情也是需要培養的。」
他挺儒雅的。
不油。
展現的也不是他的財富,而是關於當代女性一些話題。
看起來在女人身上,很有經驗。
寧阮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比時硯洲的道行深。
「其實,我對你那未離婚的先生,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何奇說。
寧阮微愣,「你跟他……很熟?」
「有一些業務上的往來,聽說他最近大喜。」何奇聳聳肩,「你們沒離婚,他就忙著在娶別的女人,說實在的,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一個曾經把她送進瘋人院的丈夫。
她早已經沒有感情。
除了恨意還有什麼呢?
那就是一別兩寬,各自安全的底線吧。
「我不在乎。」
「看來,你們這場離婚官司,註定是要鬧得不愉快了。」
寧阮笑笑,沒有感情的,「不愛了不都是這樣的。」
「確實。」何奇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愛情是奢侈品,擁有一段時間已經是上天恩賜了,一輩子……」
他有一些黯然。
似乎是想起了他過世的太太。
「看來何先生,跟太太的感情相當好。」
「也是吵吵鬧鬧,我們結婚十年,提及離婚的次數,有個幾十回吧,但相互捆綁的東西太多了,一時半會兒的離不掉,她是去跟情人約會的路上,出的車禍。」
何奇突然說起了,私密的事情。
寧阮反倒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話了,「你們……」
「如果她不過世,我想,我們也會離的。」何奇毫不介意自己的事情,攤到寧阮的面前,「既然我們都有意,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我也沒必要騙你,裝什麼情深,男人都一樣,有新就會忘了舊。」
寧阮:……
何奇過於坦誠。
這反倒讓寧阮對他的印象,有了一些加分。
她一直沒有想過再婚。
但如果真遇到合適的,也未嘗不可。
愛情算個什麼。
合適最重要。
「那你介意,你未來的妻子,是揣著球的嗎?」她問。
何奇喝咖啡的手,頓住,似乎明白了什麼。
笑了笑,「那得看我喜歡的程度。」
寧阮明白了。
她微微一笑,「這家咖啡不錯。」
總的來說。
寧阮不討厭這個何奇。
何奇對她的感覺也不錯。
見過面後。
二人加了聯繫方式。
客氣告辭。
衛華哲來接寧阮,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你爸也是搞笑,你這婚還沒離,就先讓你相上親了,這萬一時硯洲倒打一耙,再告你個重婚。」
「要告重婚的,應該是我才是。」寧阮拿出手機來,給衛華哲看網上的消息,「他正忙著娶沈微微呢,這婚禮地都嚗出來了。」
「那還拖著不跟你離?」
寧阮也不懂,時硯洲是怎麼想的。
「反正,已經在走訴訟流程了,這婚,早晚能離。」
「如果真離了……」衛華哲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也可以考慮一下我。」
寧阮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你?什麼?」
「我是說……」衛華哲有一些緊張,比他第一次告白時還甚,「……我願意以後,照顧你,我也不介意你懷了時硯洲的孩子,我能做到視如己出。」
寧阮愣住,片刻後尷尬了擠了抹笑,「華哲哥,你可別搞笑了,我聽姑姑說,你和女朋友的感情很好,我可不想剛被小三搞了,再去當小三,不行,絕對不行。」
「我和她……」衛華哲輕嘆了口,不知道是遺憾,還是什麼,「……半年前就分手了。」
「啊?」寧阮意外。
「反正……你要真的再婚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寧阮沉默半晌後,搖頭拒絕了,「華哲哥,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來看的,如果我真的能對你產生男女之間的感情,我當初就不會嫁給時硯洲了,你比他可靠,比他有安全感,但……你是親人的感覺,你是我的靠山華哲哥,你能懂這種感覺嗎?我對你完全的信任,和依賴的。」
她不知道,這樣說,衛華哲能不能懂。
在她的心裡。
衛華哲遠超過一個戀人,一個丈夫。
她不想把他扯進自己所感情世界裡,她不想再失去這個『親人』。
衛華哲的視線,一直緊緊地鎖在她的眉間。
這種拒絕,無疑是給他留了最大的臉面。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像小時候那樣,「我明白,謝謝你把我當成親人,阮阮,不管你將來嫁給誰,我們的關係,總是要緊密一些的,不是嗎?」
寧阮搗蒜般的點頭。
「一定是的。」
好像也沒有那麼尷尬。
彼此很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衛華哲開著車子。
準備拐彎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急剎將他的車子,來了個攔截。
衛華哲的車子剎不住。
直接撞上了賓利車的側面。
一瞬間的衝擊讓寧阮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安全帶勒在肩上,火辣辣地疼。
「沒事吧?」衛華哲先伸手,去檢查寧阮的額頭,「有沒有撞到?」
寧阮搖搖頭。
黑色的賓利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側門被撞得變形。
但從駕駛室下來的人,西裝筆挺,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仿佛只是這場車禍的旁觀者。
時硯洲?
他?
他站在賓利旁邊,視線越過破碎的擋風玻璃,準確地落在寧阮地面上。
「他想幹什麼?」衛華哲解開了安全帶。
車頭變形,冒起濃煙。
「阮阮,先下車,危險。」
「哦。」
寧阮不知道時硯洲為什麼,要做這種危險的行為。
但她知道,時硯洲是衝著她來的。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寧阮。」他叫她的名字。
她在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時硯洲。你瘋了?」
他沒回答,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後。
笑了。
「衛醫生,你的剎車,好像不太行啊。」
「時硯洲,有什麼事不會好好說嗎?拿命開玩笑?你開得起,我和阮阮沒義務陪你去死。」
「我是來接我老婆回家的。」
他臉上掛著笑。
是一種令寧阮看了,無法捉摸的笑意。
她不安地往衛華哲身後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