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現在不是個正常人,是個瘋批


  時硯洲的眸色明顯變了。

  但唇角不明的笑意還在,「怎麼滴啊,你們這是……過上了?」

  他將視線落到寧阮的面上。

  歪著頭,玩世不恭地跟她說話,「寧阮,沒離婚呢。」

  「時硯洲,你到底想幹什麼?」衛華哲將寧阮護在身後,「有事跟我講,別嚇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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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阮,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寧阮與時硯洲對視著。

  她知道的,逃避不是辦法。

  越逃,時硯洲就追得越緊。

  他現在不是個正常人,是個瘋批。

  「好。」

  她步子走得很慢。

  幾米的距離,她感覺走了好久。

  仰臉,她看向男人,強裝鎮定,「說什麼?」

  時硯洲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將薄唇,遞到寧阮的耳邊,「如果你再跟衛華哲搞在一起,你信不信我,讓他在華城呆不下去。」

  寧阮瞳仁緊縮。

  像看個怪物似的。

  「你非得這麼卑鄙嗎?」

  「是你在玩危險遊戲。」他需要提醒她,「我剛剛收購了衛華哲所在的醫院,只要我一句話,他就可以失去醫院的工作,整個江市甚至整個業內,都沒有人敢僱傭他,明白?」

  「他又沒做錯什麼?」寧阮瞪著他,「我和他之間,不是你和沈微微那樣的關係。」

  「我和沈微微什麼關係?」他大手握住寧阮的後頸,「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和沈微微,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卻一再懷疑,是想為自己的出軌,扣上合理的說法嗎?」

  寧阮笑了。

  眼眶中透出失望的水珠,「你和沈微微都要結婚了,還不是我想的那樣的關係?時硯洲,撒謊是要天打雷劈的。」

  「網上那些報導,你也信?腦子呢。」

  「你……」

  「寧阮,你可以跟著衛華哲離開。」時硯洲的手猛地鬆開了寧阮,做了個請的手勢,「如果你願意接受,衛華哲因為你,變成一隻喪家犬,你儘管跟他走。」

  寧阮沒動。

  全身顫抖地站在原地。

  她恨。

  恨自己沒有能力,還要連累衛華哲。

  她更恨時硯洲的卑鄙無恥,沒有底線。

  「走啊。」

  「去吧。」

  「寧阮,我不強求你回來,你去啊……」

  寧阮閉了閉眼。

  轉身向衛華哲的車子走了過去。

  「他跟你說什麼了?」衛華哲滿臉的擔心。

  寧阮擠了笑,「華哲哥,你先回去,我跟時硯洲……回家。」

  「他威脅你了?」

  同樣都是男人。

  衛華哲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寧阮還是搖頭,「沒有,我們之間需要解決的事情太多了,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說完。

  沒等衛華哲再說話。

  她就轉頭,再次走向了時硯洲。

  時硯洲勾唇。

  他向衛華哲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寧阮無路可選。

  她不想衛華哲因為自己,處境困難。

  恩將仇報,不是她的作風。

  正好,她也有了一些新的打算。

  別墅里很安靜。

  沈微微一家三口沒在。

  谷嬸說,時硯洲給沈微微又買了一套新的別墅,一家三口在那邊生活。

  至於時硯洲和沈微微要辦婚禮的事情。

  「先生每天都回來,沒聽他提起過,要辦婚禮的事情。」

  媒體報導得熱火朝天。

  真真又假假。

  但這些,對於寧阮來講,都無所謂了。

  她現在想著,跟時硯洲坦白,她懷孕的事情……

  現在的時硯洲,已經不是那個,可以坐下來跟她講道理的時硯洲了。

  他現在偏執,自私。

  懷孕這事,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谷嬸給太太去熱杯牛奶。」

  時硯洲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剛洗過澡,頭髮還沒完全乾,額前有幾縷碎發濕漉漉地垂下來。

  家居服的領口松垮,露出一小截鎖骨,慵懶鬆弛。

  少了一些尖銳和戾氣的變態感。

  寧阮反倒看得不適應了。

  看到寧阮的視線,一直粘在他身上,時硯洲笑了笑,彎身坐到了她的身旁,「怎麼這麼看我?」

  寧阮收回泛酸的眸光。

  微微坐直了身子,「時硯洲,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講。」

  「你說。」他很認真地看著她。

  「我懷孕了。」

  寧阮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時硯洲表情瞬間凝固。

  他沒動。

  只是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那隻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誰的?」

  寧阮愣了一下。

  她想過很多種他的反應。

  震驚、追問、驚喜、但她沒想過這個。

  「什麼?」

  他盯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小腹,又移回她的臉上,來回逡巡,「我問你,是誰的?」

  「你覺得會是誰的?」她差點苦笑出聲。

  時硯洲沒回答。

  他的手從沙發靠背上收回來,攥成了拳,又鬆開。

  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在控制自己。

  「我問你,」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是誰的?」

  寧阮沒了告訴他真相的欲望。

  眼皮淡淡垂下。

  沒說話。

  時硯洲等了三秒。

  忽然笑了一下。

  「寧阮,」他緊咬著牙根,像只要掠殺的獵豹,「你告訴我,你懷的是誰的孩子?沒關係,我承受得住。」

  寧阮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

  憤怒、受傷,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在眼底翻湧著。

  好像……

  好像下一秒,他就真的會掐斷她的脖子。

  寧阮閉起眼睛。

  她鼻端是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淡的草木香,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是衛華哲的?」

  「還是哪個男人的?」

  「寧阮你告訴我,你到底跟誰睡了?」

  寧阮給不了答案。

  時硯洲的手指收緊。

  寧阮能感覺到空氣變得稀薄。

  「說啊。」他震怒。

  寧阮掀開眼皮,冷冷的看向他,「你讓我說什麼?時硯洲,你把我送到瘋人院那種地方,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被欺負嗎?」

  「是那些瘋子,欺負了……你?」

  他眼眸顫抖的厲害。

  寧阮回答不了。

  她可以告訴他,這孩子是他。

  本來她就是想讓他知道的。

  但他……

  她現在不想告訴他了。

  就這樣吧,他以為這孩子是別的男人,就是別的男人的。

  信任一旦沒了。

  二人之間就會有無窮無盡的謊言。

  他是這樣的。

  她現在也變成了這樣。

  看著這張曾經讓她心動過的臉,扭曲著。

  她絕望地笑了。

  時硯洲抬起頭看她。

  漫長的三秒,寧阮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按亮屏幕,「馬上給我安排手術。對,人流手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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