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寧阮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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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嚇死了。
還好,寶寶還在。
「你醒了。」是林江辰的聲音,他一身白大褂站在寧阮的面前,「寶寶很健康,但你有點虛弱,得好好的住院。」
「林醫生。」寧阮掙扎著坐起來,靠在床頭上,「我被沈微微注射了不明液體,那……是血吧?」
「是血。還是HIV病毒含量極高的血。」林江辰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不過你放心,已經為你做了阻斷了,我們會密切關注你的情況。」
「好,謝謝。」
寧阮總算是放下心來。
寶寶還在。
她的信念和堅持就還在。
六個月了,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堅強的小寶寶了。
很幸運。
時硯洲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棄她與不顧,把她送到了醫院。
不管出於任何原因。
她對他還是感激的。
……
何奇不知道,從哪得到的她住院的消息。
過來探望她,「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我沒事的。」寧阮挺不好意思的,她和何奇算不上很熟,「醫生說,我臥床靜養段時間,就好了。」
何奇點點頭,將果籃和鮮花放下。
寧阮不難猜。
何奇能出現在這兒,想必是知道她住院的前因後果。
但他沒問。
她也就沒主動說。
「陽陽還好吧,我還挺想小傢伙的。」寧阮主動地換了個話題。
何奇笑了笑,「他還算聽話,不過,偶爾也是跟我犯倔,我有時候也在考慮你提出的建議。」
「什麼?」寧阮有點忘了。
「給他找一個媽媽,讓他也學著柔軟一些。」何奇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否則,真長成大小伙子了,我還真管不了了。」
寧阮跟著笑,「看來有心儀的對象了。」
「這不是現成的嗎?」何奇沒有迴避,他對寧阮的喜歡,「我覺得你挺適合當一個媽媽的,當然,這是我在自己喜歡的前提下,寧阮,我很喜歡你,我希望陽陽這個媽媽,由你來做。」
寧阮:……
她有點尷尬。
但也沒有扭捏,笑著說,「如果我離完婚了,我首先考慮你。」
「那可說好了。」
「行。」
何奇自然地拿過一個橘子,不緊不慢的剝著。
寧阮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已經很久很久,沒人為她來剝一個橘子。
時硯洲不會做這種事。
哪怕是他們感情最好的那一年,也沒有。
其實,時硯洲一開始,對她就不算重視的。
他們之間的七年,長的時間,沒有沉澱過感情。
只是那時,她中了愛情的毒。
濾鏡加身,他便成了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吃一點。」何奇把剝好的橙子遞過來。
寧阮伸手拿了一瓣,「謝謝。」
很甜。
甜得她眼眶又有點發酸。
「怎麼還甜哭了?」何奇笑著,抽了紙巾,給她擦淚。
寧阮接過紙巾,正想說自己來,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是時硯洲。
他站在門口,目光,卻直直地落在何奇拿著紙巾的手上。
然後慢慢地移到了,寧阮面上。
寧阮心裡打鼓的。
她本能地想解釋一下。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他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別樣的氣息。
「時硯洲。」寧阮開口,她不想引起誤會,「何先生,只是過來看望我。」
「看出來了。」時硯洲很涼的,扯了一下唇,「看望得很周到,橙子都剝好了。」
「我和寧阮……」何奇起身,溫和平靜地,伸出手,「……只有朋友,時總別誤會了。」
「朋友?」時硯洲的視線微微垂下,落到何奇的指尖,並沒有與他握手,「我太太的交友涉獵範圍,已經廣到,可以結識何先生這樣的人物了?」
「時硯洲。」寧阮皺了一下眉頭,「你能不能……」
她想說。
別因為一些無中生有的事情,生出誤會。
大家都是體面人。
吵起來,誰臉上都不好看。
何奇大概是不想寧阮難堪,準備告辭,「既然時總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寧阮,你好好的養身體,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時硯洲身邊的時候,何奇頓了一下。
兩個人誰也沒有看誰,但空氣里卻火花四濺。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時硯洲也不說話。
就那麼盯著她看,看的寧阮心裡發毛。
她抿了抿唇,將視線瞥向別處。
「你們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時硯洲的聲音微冷,壓抑著。
寧阮不想解釋。
但一想到,他將自己送來了醫院,才保住了寶寶,難得有耐心地解釋了句,「我們只是朋友,再說了,我懷著孕,能發生什麼?」
「私定終身了吧?只等著離婚證拿到手,就可以跟他幸福的生活。」
這話聽起來,有些嘲諷的味道在裡面。
寧阮全當沒聽出來,淡了句,「我現在沒有心情搞男女關係,我只想生孩子。」
「嫁給了何奇,還不是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寧阮聽得是又好笑,又生氣,「嫁了人,就可以想生幾個就生幾個嗎?我倒是嫁給你了,你還不是又結紮,又丁克的。」
這話戳到時硯洲了。
他不否認,剛結婚的時候,他對寧阮是有防備心的。
「此一時,彼一時。」
寧阮都快氣笑了。
孩子是愛情的結晶。
時硯洲自始至終,也沒有想,跟她這個沒產生愛情的女人生個孩子,很好解釋的。
「你說的對。」她已經懶的跟他再爭執這件事情。
又是相對無言。
這時。
時硯洲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李深打來的。
她猜是沈微微的事情,豎起耳朵。
「什麼?哪個組織?聖靈軍團?」時硯洲眸色沉下,透出前所未有的緊張,「對方有槍嗎?幾個人?抓了一個?把人看好,我會儘快過去。」
寧阮敏銳地捕捉到了[聖靈軍團]這四個字。
寧國良說,她弟弟寧澤宇就是為這個聖靈軍團賣命。
「時硯洲,剛剛電話里說……」
時硯洲從不跟寧阮,談自己公司的業務,「這與你無關,你好好的養病,我會出國一趟,可能短時間回不來,離婚的事情,等我回國後吧。」
時硯洲準備離開。
寧阮著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聽到聖靈軍團了。」
時硯洲腳步頓住,低頭看向寧阮抓住他的那隻手。
她的手很緊,眼眸也顫得厲害。
「你怎麼對這個組織,這麼敏感?」他不解。
「我弟弟,」她焦灼又急切地解釋著,「寧澤宇。我爸說他是聖靈軍團中最得力的一員,聖靈集團曾經讓我們交十億美金贖人,我們沒錢,就這麼擱淺了,你公司……的事情,是跟這個組織有關?」
「有關,但我不能跟你講太多。」他有他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