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個人,太像她的弟弟
「我就是來找人的,他失蹤的時候很小,至於什麼時候到的聖靈軍團我也不知道,我是他姐姐,我已經找了他十幾年了。」
寧阮的感情和眼睛,透出真摯。
叫鋒哥的男人。
倒也有了幾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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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靈軍團的人,都是小孩子時進來的,能活著長大的不多,既然我沒有聽到過這號名字,大概率是死掉了,你也甭找了。」男人將槍收回插到自己的後腰上,「看在你一個孕婦的份上,馬上離開這兒,我就當你沒出現過,否則,讓別人看到了,你只有死路一條。」
「不行。」寧阮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她千辛萬苦地來到這兒,既然見到了聖靈軍團的人,她就不能放棄。
哪怕,讓她見一面也行。
「大哥。」寧阮將自己手腕上,鑲鑽的金鐲子摘了下來,塞給了男人,「能不能請你們幫忙給問一下,看看有沒有,小時候進到你們軍團的,姓寧的男孩?」
金鐲子很重,鑽石也很耀眼。
男人在手上掂量了兩下,這才又看向寧阮,「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敢跟我們這樣的人,講條件,你真不怕,我拿你的東西,不給你辦事?」
「我看你也不像是這樣的人。」人總愛聽好話,寧阮知道,「我來這一趟不容易,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不是嗎?」
「鋒哥,」旁邊的那個男人低聲提醒,「那個中國人還在跟我們的人在談,現在倒是沒人把注意力放到這邊,不如……讓她自己去找找看。」
「把她弄上船?」男人不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她活不活的成無所謂,我們可是要惹一身的麻煩的。」
「大哥。」寧阮重重點頭,迫不及待的,「要是我被抓了,我肯定不會告訴他們,是你們讓我上船的,你們就行行好,如果我弟弟真的還活著,也是你們的兄弟不是嗎?」
他看向寧阮,眼神里透出幾分猶豫。
興許是金鐲子分量太重。
興許是鑽石過於閃耀。
男人最終同意了。
「跟我來吧。」
海風灌進寧阮的領口,冷得她直打哆嗦,她緊緊地跟著兩個男人的腳步,不敢停下。
「就這兒吧。」男人在一處隱蔽的地方停了下來,指了指貨輪的方向,「船尾第三層,甲板上那些人,看見了嗎?」
寧阮眯起眼睛。
距離太遠了,她只能看見一些移動的輪廓,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我看不清臉。」她說,
「那是你的事。」男人語氣淡漠,「我已經給你機會了。」
說著。
男人就要寧阮離開。
「我不走。」寧阮哪裡肯,這跟敷衍她有什麼區別,「我要上船,你答應我上船去的。」
男人皺起眉頭,「你這個女人,真的不怕死嗎?」
「我不怕,我要上船。」寧阮堅持。
就在這時,貨輪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高聲喊叫,夾雜著寧阮聽不懂的語言。
甲板上的人影開始快速移動,像被驚動的蟻群。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槍聲。
碼頭上徹底亂了。
有人從貨輪上衝下來,有人往船上沖,到處都是喊叫聲,此起彼伏……
男人拉起戒備,推了寧阮一把,「趕緊離開,一會兒槍子不長眼,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怕死,我,我……」
寧阮的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她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從船艙里走出來,一張很年輕的臉,卻因為有血,看不清輪廓。
但是,熟悉。
太熟悉了……
「他,他叫什麼?」寧阮指著這個男人,問。
男人看了一眼寧阮指的方向,立馬就認了出來,「他是我們的人。」
「我問他叫什麼?」
「砰」
「砰」
又是兩聲槍響。
又是一陣騷動。
男人並沒有回答她。
寧阮等不及了。
她怕一會兒,有槍直接崩了這那個年輕男人。
她剛要上前。
男人一把把她拉了回來,「你不要命了?」
「我要去證實一下,他是不是我的弟弟。」她感覺很像,可他好像被控制著,「他是你們的人,你們怎麼不去救他?」
「你知道什麼?」男人只是緊張,但並沒有的掏槍,「槍是我們自己人開的,那些嚇壞的人,都是貨輪上工作的人。」
「然後呢?」寧阮問,「那個,那個……臉上有血的年輕男人,他又是怎麼回事?替死鬼嗎?你倒是告訴我,他叫什麼?」
「釘子。」男人淡淡地丟了根煙,到嘴上銜著,「他是我們這些人裡面,最狠的一個。十二歲就開始殺人,十四歲替我們頭兒擋過一刀,去年在公海上,一個人處理了三個叛徒。頭兒很器重他,拿他當親兒子看。」
寧阮:……
寧國良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寧澤宇是最厲害的一個。
那麼,她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寧澤宇。
她望向甲板上那個年輕的男人。
船上的那個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朝這邊看過來。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寧阮和他的目光,無聲地撞在了一起。
但時間不足一秒。
他便又被帶走了。
她心臟一緊,「那現在是……要殺了他嗎?」
「我們劫了中國男人的油輪,他動用了一些人物和力量,過來談判,我們這邊要推出個人來,把罪先認了,釘子是最佳人選,這事,他經常干。」
「認了以後呢?」寧阮問。
「如果中國男人肯不追究,並且拿出貨輪裡面的三分之一,分給我們,這事我們就算了,如果他不肯……」鋒哥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釘子的刀,是絕對不會讓他感覺到疼的。」
男人笑得一臉輕鬆。
寧阮卻不知道該為誰捏把冷汗。
鋒哥看寧阮不說話。
又補了句,「如果你想跟釘子見一面,得等他完事。」
「那個中國男人,會同意把貨分你們三分之一嗎?」寧阮不確定地問向男人,「他可是江市很有權利和地位的人,你們如果殺了他……」
「你怎麼知道他有權利和地位,難道,你們真的是一夥的?」鋒哥壓下眉眼。
寧阮搖頭,「他在江市很有名,我認識不足為奇。」
「如果他太愛財,那就是不惜命,死,也是他自己選的。」男人不屑地,將唇角未點燃的菸捲,夾到了耳朵上,「我想,他不會那麼蠢的。」
寧阮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這個叫釘子的,真的是她的弟弟,那倒是好說話了。
「大哥,可以帶我去現場嗎?」寧阮將脖子上戴的,耳朵上戴的,全部的現金,都給了這個男人,「我保證不發出,一點的動靜,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