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絕殺庸醫!退禮收地瓜干!
林裊裊雙手穩穩托著秦念念的後腦勺。
女孩呼吸平緩了些,抓著她衣領的手指依舊絞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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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我原不知這是誰家的孩子。」
林裊裊疼得直冒虛汗,汗珠砸在手背上。
「我就是看這丫頭抽得太可憐,這大夫還要拿硬木片子撬她的嘴。」
「我也有閨女,小葉子發燒抽風的時候,我恨不得替她受罪。」
「我是真怕孩子被活活憋死,這才斗膽攔了一把。」
秦穆陽盯著女孩平穩起伏的背脊。
三年了。
這是念念第一次在陌生人懷裡停止抽搐,沒有演變成高熱驚厥。
那軍醫見狀,指著林裊裊大喊。
「首長!這女人純屬胡鬧!」
「我是省城軍區總院的主治大夫!」
「癲癇發作必須用安定壓制,這是正規流程!她這麼瞎掐,出了人命算誰的!」
他轉頭沖兩名警衛員吼叫。
「還不把人拉開!耽誤了首長家屬搶救你們擔得起嗎!」
警衛員剛往前邁出半步。
霍城長腿一跨,寬闊的脊背擋在平車前。
他右手按在腰際的武裝帶上,黑眸盯住那兩人,煞氣逼人。
林裊裊抬起頭,目光越過霍城的肩膀,直刺那個軍醫。
「傷神經?」
「你剛才手裡拿的壓舌板,連塊乾淨紗布都沒裹,直接往她緊咬的牙關里硬懟!」
「孩子牙床已經出血了!」
「一旦木片崩裂,木刺扎進氣管里,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林裊裊視線往下,盯著他手裡的藥瓶。
「這孩子四肢發涼,分明是驚恐過度引起的抽搐。」
「你那一針大劑量的猛藥紮下去,不僅壓不住驚厥,還會直接傷了心脈!」
「你這不是治病,你是在殺人!」
軍醫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藥瓶「啪」地掉在水磨石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張了張嘴,還想狡辯。
「拿下。」
秦穆陽開口。
「送軍區保衛處,查查他以往的行醫記錄。」
「扒了他的白大褂,這輩子別想再拿手術刀!」
兩名警衛員調轉方向,撲上去反剪了軍醫的胳膊。
剛才還囂張的大夫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全,被一路拖出大廳。
霍城這才收起周身的煞氣,立正,敬禮。
「報告首長!這是我愛人,林裊裊。」
「她後腰受了重傷,底下的死血剛揉開。」
「剛才在病房聽見底下有孩子出事,硬撐著下樓救人的。」
秦穆陽面色緩和。
他彎下腰,看著林裊裊那張慘白的臉。
「好丫頭,你受累了,快起來吧,把念念交給我。」
秦穆陽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指尖剛碰到秦念念的肩膀。
「嗚……」
女孩渾身一僵,喉嚨里溢出驚恐的嗚咽。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往林裊裊懷裡鑽。
秦穆陽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親孫女,可現在,孫女寧願縮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懷裡,也不肯讓他這個親爺爺碰一下。
他緩緩收回手,背過身去。
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挺得筆直,背影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心酸。
周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扒開秦念念的眼皮瞧了瞧。
「首長,孩子抽搐是停了,但情緒正處在懸崖邊上。」
「現在千萬不能強行把她拉開,否則極易引發二次高熱驚厥。」
秦穆陽轉過身,看向林裊裊。
「丫頭,你願意幫著照看她一會兒嗎?」
林裊裊乖巧地點頭。
「您放心,我不動她,就這麼抱著。」
話音剛落,她身子晃了一下。
後腰的酸痛逼近極限,冷汗把裡衣都浸透了。
霍城眼底的心疼徹底壓不住了,大步上前,避開她後腰的傷處。
手臂一攬,將林裊裊連同扒在她懷裡的秦念念,一併穩穩托起。
他看了周大夫一眼,隨後轉向秦穆陽。
「首長,我媳婦傷重,必須臥床。」
「我帶她回病房,有事您去二樓207找。」
說完,他護著懷裡的人,大步朝樓梯走去。
副官剛要阻攔,秦穆陽抬手壓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高大軍人的背影,不僅沒惱,反而哼笑了一聲。
「好小子,挺護短!」
……
207病房。
霍城小心地將兩人放在病床上。
秦念念依舊窩在林裊裊臂彎里,攥著衣領不放。
林裊裊靠在豎起的枕頭上,一下下輕輕拍著女孩的後背。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孫桂蘭帶頭,十二位軍嫂領著自家男人,浩浩蕩蕩擠進病房。
這些二團、三團的連排級軍官,一個個漲紅著臉,在霍城面前站得筆直。
張大強梗著脖子大喊。
「霍團長!林妹子!」
「昨晚那聯名信上的名字,全是老鄭那鱉孫偷偷代簽的!我們壓根不知情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
「今天我們來就是當面表態。」
「您在前頭拿命拼,我們誰要敢在背後捅刀子,誰家生不出兒子!」
軍嫂們紛紛附和,把手裡的網兜往床頭柜上堆。
富強粉、紅糖塊、土雞蛋、掛麵……
堆得跟座小金山似的。
「弟妹,這些你拿著補身子!千萬別跟我們生分!」
這幫人之前一直持觀望態度。
昨晚老鄭一倒台,她們徹底慌了,生怕被霍城秋後算帳。
林裊裊由霍城扶著坐直身子。
她伸出蒼白的手,挨個握住嫂子們粗糙的手指。
「嫂子們能來,比什麼都金貴。」
她紅了眼眶。
「我一個鄉下女人,初來乍到,當家的又總不在家。」
「以後還得仰仗哥哥嫂子們多照應。」
說完,她把那一桌子貴重物資,全部推了回去。
眾人都愣住了。
林裊裊只從最底下的網兜里,翻出一小包幹癟的地瓜干。
這是孫桂蘭家鄉最不值錢的特產。
林裊裊雙手捧著地瓜干,滿眼真誠。
「這個我收下解解饞。」
「旁的,嫂子們全拿回去給孩子們補身體。」
「日子還長,以後咱們都是一個院子裡的自己人,不講究這些虛的。」
十二位嫂子眼圈全紅了,她們本來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誰成想霍團長這媳婦不僅沒記仇,還這麼體諒她們的難處。
孫桂蘭當場一拍大腿發了誓。
「林妹子你放心!」
「以後大院裡誰再敢嚼你們霍家的舌根,老娘第一個撕爛她的嘴!」
男人們也齊刷刷朝霍城敬了個禮,這才踏實地退了出去。
眾人都散了,丈夫在後勤科當差的錢桂芳,卻故意落在了最後。
她趁著霍城去打熱水的空檔,悄悄拉住林裊裊的衣角。
「妹子,嫂子跟你交個底。」
「前天夜裡,我家那口子在後勤倉庫值夜班。」
「瞅見周副參謀長的勤務兵,半夜三更往子弟學校的教務室送了個牛皮紙袋。」
她攥緊林裊裊的手。
「你家三個孩子馬上要參加入學考試,你可得防著點!」
林裊裊反握住錢桂芳的手。
「錢嫂子,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聽說後勤科月底盤帳總是對不上,我老家有個親戚教過我點算盤口訣。」
「等我傷好了,我去後勤科找嫂子串門,幫大哥理理帳。」
錢桂芳眼睛一亮。
後勤科的爛帳是她男人的心病,這要是能理順,年底評優就穩當了。
她連連點頭,徹底把心偏到了霍家這邊。
林裊裊靠回枕頭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床單。
周克儉要在考卷上做手腳,想在卷子上卡死三個孩子?
……
深夜,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秦念念在林裊裊的輕拍中,終於自然入睡。
林裊裊也熬不住了,靠在霍城搭過來的軍大衣上沉沉睡去。
病房門外,秦穆陽透過門縫,盯著裡面透出的暖光。
副官上前一步,遞上一份剛調出來的檔案簡報。
「首長,查到了。」
「霍城的愛人林裊裊,檔案上寫著……她連小學都沒上過,是個大字不識的鄉下姑娘。」
秦穆陽接過簡報,掃了一眼。
「沒上過學?」
「沒上過學能一眼看出總院軍醫的用藥失誤?」
「沒上過學能精準認出內關和合谷穴?」
他將簡報折好,塞進口袋。
「去,給我接著查!」
「我要知道,她這身救命的本事,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副官面露難色。
「首長,那要不要知會保衛科……」
「胡鬧!」
秦穆陽壓低聲音呵斥。
「這丫頭救了念念的命,那就是我秦家的恩人!」
「不管她藏了什麼底牌,只要沒做對不起國家的事,誰也不許動她一根寒毛!」
他看向樓梯口。
「我聽說那個姓周的副參謀長,最近跳得挺歡實?」
「派兩個人,穿便衣。」
「二十四小時盯著207病房。」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這丫頭的麻煩,直接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