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拔槍硬剛!京城觸手!


  霍城粗糙的大掌貼上她的小臉,他不敢用力晃她,只拿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滿手的汗。

  周大夫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系好,跟著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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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開林裊裊的眼瞼,摸向頸動脈,最後探向後腰。

  幾秒鐘後,周大夫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沒中刀。」

  周大夫喘著粗氣抹汗。

  「受了驚嚇,力氣透支太狠,加上後腰舊傷被猛烈拉扯,疼閉氣了。」

  聽到「沒中刀」三個字,霍城繃緊的脊背塌下一寸。

  他轉過頭,窗台邊緣滿是血跡,地上是被軍刺捅成爛布條的軍綠大衣。

  霍城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堅硬的弧度。

  軍靴聲震踏在二樓走廊上。

  秦穆陽帶著副官和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大步跨出樓梯口。

  醫鬧的假家屬已經被警衛連悉數按倒在地,嘴裡塞滿破布。

  秦穆陽一眼掃過走廊上兩具喉骨碎裂的屍體,目光落在那個渾身是血、硬撐著靠在門框上的便衣身上。

  便衣捂著被捅穿的左臂,吐出一口血水,咬牙匯報。

  「首長……這幫人混在醫鬧里,在通風口放了烈性迷藥,招招衝著要命來的。」

  秦穆陽握緊了手裡的實木拐杖,拐杖猛戳向地面。

  「好大的膽子!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動刀子!」

  秦穆陽越過地方部隊下令。

  「副官!傳我一級戰備指令!把軍區醫院圍住,全城要道統統設卡!」

  「窗外那個跳樓的活口,拖回去連夜審!」

  「我倒要看看,周克儉還藏著多少底牌!」

  醫護人員推著平車急匆匆趕來,把林裊裊往平車上抬。

  周大夫大聲指揮著護士準備氧氣袋和強心針,準備把人轉進特護病房。

  就在平車剛推出207病房門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粗暴的厲喝。

  「慢著!這女人不能走!」

  三個戴著軍區總院保衛科紅袖章的男人大步闖了過來。

  領頭的王幹事梳著偏分頭,三角眼裡透著精明算計。

  他伸長胳膊,攔住平車的前輪。

  孫桂蘭手裡還提著砸門用的滅火器,錢桂芳端著暖水瓶。

  兩人一聽這話,直接頂上前去。

  「你瞎了狗眼啊!」

  孫桂蘭指著王幹事的鼻子就罵。

  「沒看見人命懸一線?殺手拿刀逼著她抹脖子的時候,你們保衛科的人死哪去了!現在跑出來充大頭蒜!」

  錢桂芳也跟著淬了一口。

  「狗東西!趕緊讓開,耽擱了治病你們賠得起嗎!」

  王幹事臉皮抽動,腳下沒退半步,板起臉打起官腔。

  「少拿病重說事!條例擺在這裡。」

  王幹事指了指窗外。

  「樓下那個人,雙眼被違禁毒藥燒瞎了,連帶氣管全毀了。」

  他轉頭盯著平車上昏迷的林裊裊,拔高嗓門。

  「她一個沒文化的鄉下家屬,從哪弄來這種見血封喉的毒藥?」

  「手段這麼狠辣專業,不僅涉嫌防衛過當,更有敵特嫌疑!」

  王幹事站直了身子,環視四周。

  「總院保衛科必須馬上把她帶走,隔離審查!」

  「殺手底細沒查清之前,她今天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扣在我們保衛科的鐵室里。出了亂子,這個責任你們誰也擔不起!」

  周大夫氣得手都在發抖。

  「她現在深度休克!經不起折騰!」

  「我管她休不休克,人帶走!」

  王幹事不為所動,揮手就要讓後面的兩個手下上去搶平車。

  「喀噠——」

  霍城右手探向腰間,配槍出套,單手拇指撥動,手槍利落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王幹事的眉心,槍管壓出深紅的凹印。

  孫桂蘭和錢桂芳倒退半步,圍觀的人群噤聲。

  霍城雙眼通紅。

  「我媳婦被亡命徒拿軍刺抵著喉嚨的時候,你們保衛科在哪?」

  霍城死盯著王幹事。

  「現在她躺在這兒連氣都喘不勻,你跟我提防衛過當?提隔離審查?」

  王幹事被槍管頂住,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流。

  他雙腿打顫,卻還強撐著臉面。

  「霍、霍城!你敢拿槍指著保衛科幹事?你公然抗命,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上法庭?」

  霍城手指直接壓上扳機。

  「今天誰敢碰她一根頭髮,老子先送他下去見閻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平車上一直毫無動靜的林裊裊,睫毛微顫。

  一聲極細極弱的嗚咽,從她的嘴唇里溢出來。

  她沒有睜開眼睛,纖細蒼白的小手,在半空中無助地抓索。

  「霍城……」

  細碎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委屈和害怕。

  「別走……我怕……」

  霍城手上的青筋褪去。

  他收回手槍,轉身,單膝跪在平車旁。

  兩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把那只在半空亂抓的小手嚴嚴實實包裹在掌心。

  「嬌嬌別怕,我不走。我在這兒。」

  霍城壓低身段,聲音放得很輕,粗糙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王幹事見霍城收了槍,以為對方到底是忌憚了軍法,精神一振。

  他腰杆子重新挺直,揮手招呼手下。

  「還愣著幹什麼!把平車拉走,扣人!」

  兩名幹事剛邁出一步。

  一隻有力的大手從旁邊伸來,一把推開兩人。

  秦穆陽大步從警衛圈裡邁了出來。

  他手裡的實木拐杖裹著千鈞之勢,照著王幹事腳邊的地板磚,「砰」的一聲重重砸了下去。

  堅硬的地磚當場龜裂,碎石四濺。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秦穆陽怒吼出聲。

  他從副官手裡扯過一個深綠色的軍官證,狠狠砸在王幹事臉上。

  軍官證彈落在地,翻開的內頁上,開國少將的鋼印在燈光下閃著刺目的紅光。

  秦穆陽背著手,睥睨著這群跳樑小丑。

  「幾個拿著軍刺殺人的畜生,你們不查底細,倒跑來倒查起受害家屬了?是誰給你們的狗膽!」

  秦穆陽的視線掃過王幹事慘白的臉。

  「她林裊裊今天用什麼手段自保,全都是正當防衛!今天這話,是我秦穆陽說的!」

  「誰敢再拿那些狗屁條例,去她面前放一個屁,老子親手扒了他的皮!」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王幹事看清了地上的證件。

  他的雙膝徹底軟成了麵條,癱跪在碎裂的地磚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牙齒打顫的聲音。

  「推走,去特護病房。」

  秦穆陽揮手。

  醫護人員再無顧忌,推著平車穩穩地穿過走廊。

  局面徹底被碾壓平息,閒雜人等被迅速清退。

  季風踩著滿地的泥印,快步穿過走廊。

  他沒有敬禮,直接壓低了嗓音。

  「首長,團長。情況不對!」

  霍城看著林裊裊被推進病房,回過頭。

  季風從衣兜里掏出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解碼紙,手指收緊。

  「工兵營給墜樓的殺手搜身,在袖口摸出了發報機殘骸。信息科強行破譯了自毀前殘留的波段。」

  季風聲音繃緊。

  「那個死亡信號,根本不是發給已經雙規的周克儉。」

  「而是……直接發往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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