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列車驚魂反殺!秦老用命換特招!
霍城攬著林裊裊的肩,林裊裊靠著他的軍裝領口。
「當家的去哪,我們就去哪。」
次日清晨,風雪停歇。
207病房外,綿延到軍區大院門口,擠滿了送行的軍嫂。
趙營長攙著剛救出的老娘走到吉普車前,老太太眼睛復明,推開兒子的手,直挺挺跪進雪窩裡,連磕三個響頭。
額頭砸進冰渣,滲出血絲。
「活菩薩……我們老趙家的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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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聲音嘶啞。
林裊裊彎腰托住她的胳膊。
「大娘,老趙是個好兵,往後踏實幹事就是報恩。」
孫桂蘭和錢桂芳一人抱著一個厚帳本,眼圈紅腫。
「林妹子,你這一走,合作社的主心骨就沒了。」
孫桂蘭抹著眼淚。
林裊裊把帳本推回孫桂蘭懷裡。
「帳我核過了,一分不差。西北的藥材線已經打通,你們按我留下的單子發貨。」
「京城那邊的鋪面我來盯,三個月後,我要大西北合作社的牌子,正大光明掛在王府井的街面上。」
軍嫂們咬著牙點頭,她們把省下的風乾肉和紅棗拼命往軍車後備箱裡塞。
馬春花擠上前,掏出一雙粗布包著的厚實千層底棉鞋,塞給大寶。
「針腳密,京城冷,大寶穿著護腳。」
她沒敢抬頭看林裊裊。
林裊裊接過棉鞋,拍了拍馬春花的肩膀。
「馬嫂子的手藝大院第一,西北的攤子,就拜託各位嫂子了。」
孟廣志踩下油門,車輪碾過積雪,向省城火車站駛去。
綠皮火車軟臥包廂。
四個崽崽第一次坐軟臥,扒著車窗看外面的雪景。
暖氣供得不足,霍城脫下軍大衣,把林裊裊裹嚴實,只露出一張臉。
他去鍋爐房打熱水,拿回五個白煮蛋和一搪瓷缸紅糖水。
滿是老繭的手剝開蛋殼,摳掉乾巴巴的蛋黃,將最滑嫩的蛋白遞到林裊裊嘴邊。
林裊裊張嘴咬下一小口,只嚼了兩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噎人,咽不下去。」
她聲音嬌軟,帶著濃濃的鼻音。
霍城端起搪瓷缸,送到她唇邊。
「慢點喝,紅糖水兌了溫水,不燙。」他粗著嗓子哄。
林裊裊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又嬌氣地往被子裡縮。
「這綠皮火車真硬,晃得骨頭疼。」
霍城索性脫了鞋上鋪,長腿一展,把人半抱在懷裡,讓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當肉墊。
大寶坐在下鋪,抬手捂住眼睛。
「爹,你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還有四個大喘氣的崽。」
二寶直接塞了一大口乾蛋黃,含糊不清地接話。
「大哥你少管閒事,娘吃飽了才不暈車。」
小葉子和念念趴在小桌板上,兩人一人捧著一個雞蛋黃在啃。
念念指著霍城。
「爹爹偏心,把最好的給娘親。」
霍城壓根沒理會幾個小崽子的抗議。
他低下頭,粗糙的指腹抹掉林裊裊唇角的碎屑。
他把剩下的半個雞蛋連帶干蛋黃,直接扔進自己嘴裡。
夜半,火車長鳴,駛入隧道,包廂陷入徹底的黑暗。
二寶直挺挺地坐起,伸手拽住下鋪霍城的衣角。
「爹。」二寶貼近他耳朵吐氣,「外面有三個人,來回走了五趟。腳尖先落地,不是列車員。」
門鎖傳來微弱的摩擦聲,鐵絲探進了鎖眼。
霍城單手掀開被子,大掌按住林裊裊的肩,將她和四個孩子一把推向臥鋪死角。
「別出聲。」
林裊裊把小葉子和念念的頭按進懷裡,大寶捂住二寶的嘴。
霍城隱入門後的黑暗中,右手從靴筒抽出三棱軍刺。
門鎖彈開,包廂門推開一條縫。
三道黑影擠進來,刀刃的反光在黑暗中閃過,最前面那人直撲臥鋪。
霍城從側面暴起,左手成爪,扣住那人的咽喉。
右手軍刺斜刺,直接扎進對方肩胛骨縫,將人釘在包廂木板上。
第二名殺手反應極快,反手一刀劃向霍城的脖頸。
空間太窄,霍城避無可避。
他偏頭,任由刀鋒劃破肩膀的軍裝布料,軍靴猛踹向對方膝蓋。
骨裂聲響起,那人撲倒在地。
霍城順勢拔出軍刺,刀柄重擊其後腦。
兩名死士失去戰鬥力,最後一人眼見不敵,轉身往外跑。
霍城手中軍刺脫手飛擲而出。
軍刺貫穿那人的小腿肚,將他釘在走廊的鐵皮上。
他拔出軍刺,在外套上蹭掉血跡。
「收拾東西。」霍城拉起林裊裊。
「還有三分鐘停靠石家莊中轉站,出站口肯定有埋伏。」
他從包袱里扯了幾件破舊的普通棉襖,罩在妻兒外面。
脫下被刀劃破的軍裝外套,扔在洗手間門口。
火車減速。
霍城避開軟臥車門,帶人穿過餐車,借著上貨的人流,帶著一家人從偏門躍下站台。
五分鐘後。
大批持刀打手衝進車廂,他們只看到一灘血跡和一件破軍裝。
同一時間,石家莊火車站貨運站台後方,寒風夾雜著雪渣子打著旋。
兩輛熄了車燈、掛著內部軍牌的吉普車隱在暗處。
霍城將妻兒護在身側,右手摸上腰間的槍套。
吉普車門推開,秦穆陽的副官慕楓快步走來。
「霍副師長。」慕楓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料定秦明月會在出站口設伏,讓我帶特戰班在此接應。」
霍城點頭,將林裊裊抱上后座,四個孩子依次上車。
吉普車繞開客運站的大網,從軍用專線通道駛離。
車窗外,夜色沉沉。
慕楓一邊開車,一邊低聲匯報。
「首長在西郊老幹部療養區安排了一處獨棟洋房。」
「那是內控區,周圍駐紮著警衛連,閒雜人等進不去。秦明月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裡。」
吉普車一路疾馳,將危機徹底甩在身後,四個孩子在顛簸中沉沉睡去。
林裊裊靠在霍城肩頭,看著窗外飛逝的京城夜景。
西郊,退役老幹部療養區三號洋房,這是秦穆陽早年分到的私產。
外圍的高牆上拉著鐵絲網,持槍哨兵在風雪中筆挺站立。
吉普車停在洋房門前,慕楓幫著把行李搬進屋。
「霍副師長,您和林同志先歇著,我得回大院向首長復命。」
霍城點頭,慕楓驅車消失在夜色中。
屋子裡通了市政暖氣,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實木地板纖塵不染,家具電器一應俱全。
四個孩子被安頓在一樓的房間睡下。
霍城去洋房自帶的小廚房,用冰箱裡備好的鮮排骨和雞,燉上了一鍋濃湯。
他轉頭在後院的避風處,用幾塊廢木板快速壘起一個簡易雞窩,把兩隻活雞關了進去。
京城,西山紅牆大院。
二樓書房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銅座檯燈亮著。
秦穆陽坐在紫檀木椅上,粗糙的指腹一遍遍摩挲著桌上的黑白照片。
那是亡妻年輕時的模樣。
照片旁邊放著大西北傳回來的絕密電報。
秦明月動用了地下黑網的高級死士,在石家莊路段截殺林裊裊一家。
雖慕楓已經安全接應,但他這顆心,依舊懸在嗓子眼。
那是他丟了十九年的親閨女。
十九年。
那孩子在鄉下吃糠咽菜,挨打受罵。好不容易熬出頭,剛踏上京城的地界,就要面對最陰毒的明槍暗箭。
秦穆陽捏緊了拳頭。
蘇曼和秦明月在京城經營了十七年,人脈網盤根錯節。
那些見風使舵的權貴,根本不會把一個從西北來的村姑放在眼裡。
他們會嘲笑她,排擠她,利用特權想方設法弄死她。
他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秦穆陽站起身,走到保險柜前,轉動密碼盤。
裡面放著一本褪色的紅皮證件,那是他當年用半條命換來的特等功勳章。
他拿上證件,連夜讓司機開車,駛向京城軍區醫科大學老校長的家裡。
老校長被警衛員強行叫起。
兩人在書房裡對峙了兩個小時。
「老秦!免試特招的名額,那是給軍區立過大功的醫療骨幹準備的。你塞一個沒文憑的鄉下丫頭進來,這不合規矩!」
老校長拍著桌子。
秦穆陽把那本紅皮證件拍在桌上。
「規矩我懂!這名額不是我強要,是她用本事掙的!」
「西北軍區醫院,總院的專家束手無策,是她幾根銀針護住了警衛員的心脈,保住了一條胳膊!」
「我拿這本特等功勳章擔保,她的醫術,當得起這個特招名額!」
秦穆陽聲音嘶啞。
「老首長,算我求你。」
「這孩子回京城,沒有根基,沒有文憑。這身白大褂,就是她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氣。」
老校長看著那本帶有彈痕的紅皮證件。
他拉開抽屜,拿出了教務處的鋼印。
凌晨,三號洋房。
林裊裊洗過熱水澡,換上乾淨的棉布睡裙,坐在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擦頭髮。
霍城還在後院忙活。
客廳的玻璃窗被輕輕叩響了兩聲。
林裊裊走過去拉開窗簾。
去而復返的慕楓站在窗外風雪裡,從防盜鐵柵欄的縫隙中,遞進來一個蓋著絕密紅戳的牛皮紙信封。
「林同志,首長讓我送來的。」
林裊裊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
是一張燙金的【京城軍區醫科大學免試特招推薦表】。
教務處的印章已經蓋好,名字一欄空著。
「秦老連夜去找的醫科大老校長。拿他當年的特等功勳章做的擔保。」
慕楓壓低聲音。
林裊裊動作微頓,她把表格折好,貼身收起。
「首長讓我帶句話。」慕楓腰杆筆直。
「這名額是給您行醫正名備的跳板,您回京,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天塌下來,秦家給您兜底。」
林裊裊指腹滑過表格上那鮮紅的印章。
「替我謝謝首長。」
林裊裊突然開口。
「秦明月和顧家的婚宴,定在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京城飯店。」
林裊裊輕笑。
「巧了,正好我有份大禮,得親自去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