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絕脈神針救首長!


  四個穿著軍綠便裝的幹部子弟雙手抱胸,笑得肆無忌憚。

  在他們眼裡,這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此時就該捂著臉哭著跑出去,或者跪在地上,求李教授高抬貴手。

  畢竟踩著特招表的可是京城醫科大一手遮天的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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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秦家蘇曼夫人親手扶上去的紅人。

  林裊裊視線落在李教授那雙鋥亮的黑皮鞋上。

  她腰杆挺得筆直,彎下那不盈一握的纖腰,白皙的指尖探出,穩穩捏住了燙金特招表露在外面的紙角。

  「你還敢撿?」

  李教授鞋底發力,想碾碎她的手指。

  林裊裊手腕向外一翻一抽,那張紙硬生生從皮鞋底和水磨石地磚的縫隙里抽了出來。

  李教授腳下踩空,身形晃動,差點閃了腰。

  林裊裊站直身子,曲起兩根手指,對著紙面上灰撲撲的半個鞋印彈了彈。

  灰塵飛散。

  她抬起眼,直直迎上李教授輕蔑的視線,紅唇微啟,聲音清脆。

  「收破爛的地方?李教授,醫者父母心。您這口德,怕是連大西北給牛接生的赤腳大夫都不如。」

  那四個幹部子弟瞪大了眼,誰都沒料到,這個村姑敢當面還嘴。

  李教授臉皮抽動,抬手指著林裊裊的鼻子。

  「哪裡來的野丫頭!保安呢!把這個來路不明的村姑給我攆出去!」

  「急什麼。」

  林裊裊把特招表往紅絲絨裙子的口袋裡一揣,視線從李教授的臉一路往下刮,最終停在他的下半身。

  她微微偏頭,勾起唇角。

  「印堂發青,眼底烏黑。你這會兒站著,小腿肚子是不是還在不受控地打擺子?夜裡盜汗,起夜五次以上了吧?」

  李教授剛舉起的手僵在半空。

  林裊裊聲音壓低了些,卻恰好能讓走廊里的人都聽見。

  「縱慾傷本,雙腎枯竭。你這裡子早就朽透了。」

  「是不是最近靠著大劑量的虎狼之藥強撐著辦事?」

  「李教授,藥可不能亂吃。再這麼折騰下去,你這命怕是連今年冬天的雪都看不到了。」

  四個幹部子弟臉上的表情僵住,下一瞬,幾人的視線齊刷刷挪向李教授的褲襠。

  「你……你胡說八道!」

  李教授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劈了叉,金絲眼鏡順著鼻樑滑到鼻尖。

  「你這是搞封建迷信!招搖撞騙!我今天非讓保衛科扒了你這層皮!」

  蘇曼夫人交代過,決不能讓這丫頭進醫科大。

  李教授轉過身,正要叫人。

  走廊盡頭特護病房的雙開大門突然被重重撞開。

  幾名軍醫滿頭大汗,推著一輛帶氧氣鋼瓶的特製平車沖了出來。

  平車上綁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

  老者戴著氧氣面罩,面如死灰,整個人正在平車上劇烈痙攣抽搐。

  軍醫們急得大喊讓路。

  「讓開!老首長要送三樓搶救室!」

  李教授看到這一幕,眼睛一轉,直接攔在了平車前面。

  他指著抽搐不止的老者,沖林裊裊冷笑。

  「你不是懂醫嗎?你不是能一眼看穿病症嗎?」

  李教授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透著狠辣的決絕。

  「這位老首長今天早上連總院最頂尖的專家組都束手無策,下了病危!」

  「你今天要是能讓他停下抽搐,我李振海親手給你的特招表蓋章。」

  「當著全校的面蓋!」

  他語氣陰冷。

  「但你要是治不好,或者不敢治。」

  「你就是招搖撞騙,蓄意延誤首長病情。」

  「我今天就讓保衛科扭送你去軍法處!」

  走廊里的人紛紛倒退了一步。

  誰都看出來了,這分明是李教授借題發揮的毒計。

  總院專家都判了死刑的人,誰沾手,誰就得背黑鍋。

  林裊裊收斂了臉上的嬌怯。

  「李教授,你的章,我不稀罕。」

  她大步走向平車,隨行的軍醫下意識伸手去攔。

  「你幹什麼!出了人命你負得起責嗎!」

  林裊裊抬手扣住老者手腕,指腹壓上脈門,翻開老者眼皮,看了一眼瞳仁和眼白下方的青黑血線。

  她聲音冷下來。

  「準備吸痰管,氧氣面罩別拿遠,腎上腺素備在旁邊。」

  軍醫愣住。

  林裊裊已經站在平車前,一把解開老首長臉上滿是霧氣的氧氣面罩。

  她雙手揪住老者胸前的病號服領口。

  「刺啦——」

  病號服被撕開,老者青筋畢露、胸骨高聳的乾癟胸膛暴露在眾人眼前。

  林裊裊伸手摸向腰間那個針腳歪扭的紅布香囊,指尖探入,一排閃著冷芒的銀針被夾在指縫間。

  林裊裊出手極快。

  第一針,膻中。

  第二針,鳩尾。

  第三針,巨闕。

  第四針,神闕旁開半寸。

  每一針落下的位置,都是中醫典籍里標註過的兇險大穴,稍偏半分,就能要人命。

  「保安,愣著幹什麼,拿下她!」李教授尖聲喊叫。

  沒人敢動,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林裊裊的手。

  她的針落得快,穩,狠。

  林裊裊額頭滲出細密的薄汗,她盯著老首長的每一次肌肉抽動,右手捻起最後一根足有半尺長的銀針。

  針身沒入大半,只留下一截微顫的針尾。

  下針瞬間,林裊裊左手化掌,運足力氣,一掌狠狠重擊在老首長的後心處。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走廊里響起。

  原本在平車上劇烈抽搐的老首長,身子向前猛然彈起,他喉嚨里發出極粗重的聲響,眼球向上翻白。

  李教授盯著這一幕,唇角已經勾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老首長要咽下最後一口氣時。

  老首長突然偏過頭,嘴巴大張,一大灘濃稠、帶著刺鼻腥臭味的黑色毒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黑血砸在鋥亮的水磨石地板上,散發出腐敗氣味。

  吐出這口血後,老首長痙攣抽搐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粗重紊亂的呼吸,竟然一點點平穩。

  那張原本青紫的面龐褪去了死氣,浮起微弱血色。

  老首長垂在平車兩側那雙中風癱瘓了整整十年的乾癟手指,竟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點一點彎了起來。

  手指微微顫抖著,抓緊了平車的金屬欄杆!

  「這不可能……」

  李教授腿一軟,直接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金絲眼鏡掉在地上,鏡片摔出一道裂紋。

  林裊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去指尖沾染的血點。

  她轉身看著面如死灰的李教授。

  「這不是病理性的癲癇發作。老首長是中了整整十年的慢性寒毒。」

  「毒素滲入心脈,壓住神經氣機,才會呈現中風癱瘓和瀕死抽搐的假象。」

  「總院專家查不出毒源,只能當絕症治。」

  「如今毒血被我強行逼出,心脈打通。他的命保住了。」

  四個幹部子弟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走廊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幹什麼!醫務重地,誰在聚眾鬧事!」

  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醫科大老校長李威德,帶著一眾校領導和保衛處幹事撥開人群沖了進來。

  老校長一眼看到平車上的老首長,剛要發火,目光卻定在了老首長頭頂和胸前尚未拔出的銀針陣法上。

  他瞳孔猛縮,連拐杖都顧不上拿,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平車前。

  蒼老的手停在半空。

  他隔著半寸距離,沿著那些銀針的排列走勢一點點描摹。

  這是絕脈神針!

  是失傳了整整十九年,沈白的獨門絕技!

  老校長轉過頭,盯著站在一旁穿著紅裙的林裊裊。

  那眉眼,那神態,還有這霸道至極的救命手法。

  「老校長……」李教授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這丫頭沒有行醫資格,她在這亂下死手……」

  脾氣向來溫和的老校長抬起腿,一腳狠狠踹在李教授的胸口上,李教授被踹得四腳朝天,哀嚎一聲滾了出去。

  老校長指著李教授的鼻子怒喝。

  「有眼無珠的蠢貨!你也配在醫科大當教授!」

  老校長當場下達鐵令。

  「保衛處!扒掉他身上的白大褂!」

  「暫停李振海一切教職,移交軍區醫療處審查!」

  「今天走廊里發生的事,給我一字不漏記錄下來,通報全校!」

  保衛處幹事撲上去,扒掉李教授的白大褂。

  李教授慘叫連連,被拖著往外走。

  走廊里的幹部子弟們嚇得貼著牆根,大氣都不敢喘。

  老校長紅著眼眶,走到林裊裊面前,他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

  「從今天起,林裊裊就是我李威德這輩子,唯一的關門弟子!」

  「她的特招手續,我親自辦!」

  「誰以後再敢在醫科大質疑她半句,就是跟我李威德過不去!」

  走廊盡頭的拐角陰影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顧明修今天早早離開了家,原本是來軍區醫科大看望病危的爺爺。

  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他的視線穿過長長的走廊,落在平車上逐漸恢復呼吸的老人身上。

  又落回林裊裊手裡的銀針。

  她剛才扯開衣服下針時,果決狠辣。

  面對李振海刁難時,也沒有退半步。

  顧明修的手指攥緊。

  他盯著林裊裊那張明艷的臉,想到剛才在婚宴上給自己下藥逼婚的秦明月,內心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般不擇手段、下作醜陋的秦明月,比起眼前這個耀眼的女人,簡直連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顧明修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緩緩邁開長腿。

  皮鞋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朝著林裊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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