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煎餃
煎餃雖然有些複雜，但是林時暖已經做過千百遍，速度極快。
熬湯的時候就已經揉好了面，做好了肉餡兒。
擀幾張皮就開始包，一張皮，放一勺餡兒，對摺，捏出褶子，動作飛快，不一會兒就包了三十個出來，一個個都像小元寶，整齊地碼在蓋簾上。
平底鍋燒熱，倒油，油量剛好鋪滿鍋底，餃子一個個碼進去，發出滋啦啦的聲響，面香一下子溢了出來。
煎到底部金黃，林時暖往鍋里倒小半碗水，剛好沒過餃子三分之一，蓋上鍋蓋，改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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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鍋里沸騰，蒸汽將餃子蒸熟，等水快干時，揭開鍋蓋淋一圈油，蓋上鍋蓋收干最後的水分。
滋啦啦的油聲里，餃子底部重新變得焦脆，邊緣泛起金黃，香氣一陣陣往外冒。
兩個孩子聞到香氣，已經從院子裡跑進來了，蹦起來想看鍋里，小滿尤其著急。
「再等等。」林時暖按住她，笑著說，「馬上好了。」
最後一個步驟，撒一把黑芝麻，一把蔥花，直接出鍋。
三十個餃子，底部金黃焦脆，上面白嫩柔軟，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和黑芝麻，整整齊齊碼放在盤子裡，熱氣裊裊。
「開飯！」林時暖一聲號令，兩個娃主動去洗手，蕭凜也從灶間出來幫忙。
明明才決定搭夥過日子，卻像老夫老妻一樣默契。
破木桌上四碗鴨血粉絲湯，冒著熱氣，一盤煎餃金黃誘人，旁邊還調了一個小蘸料。
兩個孩子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抓起木勺就往嘴裡送。
「燙！」
林時暖拉住小滿，「吹吹再吃。」
小滿嘟起嘴，對著勺子裡的湯拼命吹，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河豚，吹涼了，她小心翼翼地送進嘴裡，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嘗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好喝嗎？」林時暖笑著問。
小滿不說話，又舀了一勺，這次是湯帶著一塊鴨血。
鴨血入口即化，滑嫩得像是蒸蛋，又比蒸蛋多了點韌性，湯汁的鮮味已經滲透進去，在舌尖化開，咸鮮適口，暖暖的。
小滿咽下去，長長地嗯了一聲，然後開始埋頭猛吃，顧不上說話。
阿福比她矜持一些，先嘗了口湯，湯入口，他愣了一下，然後盛起一塊豆腐泡，咬開來，湯汁瞬間在嘴巴里爆開，燙得他呲牙咧嘴，卻捨不得吐，含在嘴裡呼呼吹氣，硬是給咽了下去。
「好吃？」林時暖又問道。
大福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尚可。」，低著頭繼續吃飯了。
林時暖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跟誰學的，小小的年紀，就像一個小大人。
不過……難道他不知道嗎？
越是這個樣子越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他的小臉蛋。
她又看蕭凜，男人正夾起一塊煎餃，先看了看底部金黃的焦痕，然後整個送進嘴裡。
「咔嚓」，酥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蕭凜慢慢咀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時暖捕捉到了，那是吃到好東西時本能的表情。
他咽下去，馬上又夾起了一個，這次蘸了蘸調料。
醋的香，蒜的香，辣椒油的微辣和煎餃的肉香融合在一起，層次豐富，讓人一時辨別不清嘴裡香的到底是哪一種味道。
就這麼一會兒，小滿已經把自己碗裡的鴨血和湯全部都幹完了，她抬起頭，嘴角還沾著湯汁，衝著林時暖咧嘴露出一個笑容。
「滑溜溜的，真的好好吃。」
林時暖笑了笑，卻發現她碗裡還有半碗粉絲。
她這才意識到，兩個孩子其實是不太會用筷子的，前兩天吃飯也是需要她在旁邊幫助，更何況是這種滑溜溜的粉絲。
於是她趕緊放下自己的碗筷去幫忙，蕭凜也拿起了另一雙筷子餵阿福，一人照顧一個，很快就把娃給餵飽了。
阿福忍不住打了個飽嗝，就這樣，還又拿了一個煎餃吃，看得出來很喜歡了。
蕭凜這一頓吃了三碗鴨血粉絲湯，大部分的煎餃也都進了他的肚子，他這才擱下筷子。
從小他就不是重口腹之慾的人，無論吃到多好吃的東西，都十分克制，這幾天是怎麼了？
吃了一碗吃二碗，就像怎麼都吃不夠，每一頓都撐得打飽嗝，這在以前絕對不可能發生。
他抬頭看了眼林時暖，今日一直看著她做飯，所有的食材都從柜子里拿出來的，打掃廚房時，他也的確看到了那些食材。
只不過這村子在山裡，去一趟鎮上都得大半個時辰，兩日來，她也沒有出去過，那些肉卻十分新鮮。
哪裡來的？
蕭凜可以肯定這名女子身上有了不得的秘密，可她似乎也不怕他知曉。
他們各有各的秘密，要想安穩，就要做到心照不宣，不互相過問。
吃完飯，蕭凜收拾完廚房。
林時暖已經給兩個孩子收拾齊整，看他出來，直接說道，「走吧，他們要是懂事，這會兒就該在祠堂等著了。」
她一手牽一個孩子往外走，蕭凜跟在後面。
小滿回頭看了一眼，衝著蕭凜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
「爹爹在後面，壞人不敢來。」
林時暖越看這丫頭越喜歡，小小年紀就這麼惹人愛，長大了還得了？
林家祠堂在村子東南角，這村裡有林姓人家議事都會在這裡，主家請來族中老人和里正，其餘族中有名望的也會來聽一聽，合適的時候幫忙說幾句話。
此時祠堂大門敞開，裡面已經坐了一排人，林氏幾個族老，里正趙有德，還有林文忠和他的兒子、孫子。
林家的其他人也來了，只不過沒有座位，都站在後面，只有周氏分到了一個小板凳，已經在門口的位置了。
「怎麼還不來？」林德正已經八十高齡，是目前族中最有名望的，此刻將拐杖往地下杵了下，面露不悅。
周氏立馬就要給林時暖上眼藥，「叔公，暖丫頭越來越不像話，要不然我和她爺爺也不會請您來做主，今兒您也看到了，這麼多長輩等著，她還不緊不慢的，真是不懂事。」
林文忠瞪了她一眼，周氏閉嘴，他繼續說道，「叔公，那孩子不懂事，我這就讓人去催一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