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又不是你娶媳婦兒
看兒子這個樣子不像受傷了，趙大娘總算是放下心來。
她瞪了他一眼，又仔細看看他的臉，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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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瘦，就是壯實了，這一趟比較累，好在是順利回來了。」
趙大娘聽著就心疼，紅著眼眶說，「臭小子，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個信兒都沒有，你知道我多操心嗎？」
趙樊莊嬉皮笑臉地摟住老娘的肩膀。「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您兒子有本事，不用擔心。」
趙大娘掙開他的手，板起臉，「你有個屁的本事，村里到處都在傳，說你整天外面惹事，這一次這麼久不回來，都說你幹壞事讓官府給抓了，我去了人家都還繼續說呢，壓根兒沒把我放在眼裡，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好幾次差點兒跟人打起來。」
趙樊莊樂了，「您打了沒？」
「打什麼打，我一個老婆子，我兒子也不在跟前，我打誰去？」趙大娘哼了聲。
趙樊莊笑著說，「沒打我還省事兒了，要是打了，又打輸了，我不得上門去替您討回來？」
趙大娘被兒子逗笑了，又繃起臉，「少貧嘴了，進屋，坐下喝水，走了一路你不渴啊？」
母子倆進了屋裡。
趙樊莊渾身舒坦，把包袱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水碗就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慢點兒喝，沒人跟你搶。」趙大娘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趙樊莊放下碗，抹了把嘴，「我剛才進村的時候看見暖暖了，她好像瘦了點兒，我叫她她也沒聽見，我就先回來了。」
「我看她好像不開心啊，不像以前，總是樂呵呵的，誰惹她了？」
趙大娘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
「樊莊啊，你還不知道吧？暖暖她爹娘沒了。」趙大娘說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哀傷。
趙樊莊愣住了。
「沒了？什麼時候的事？」
「還沒多久。」趙大娘聲音低下來，「去山裡打獵，結果兩個人都摔到山崖底下去了，兩口子全沒了。」
趙樊莊又端起一碗水，停在半空，一時沒有動彈。
這幾年娘和林二叔，林二嬸關係挺好的，他不在家的日子，娘總跟他們說話，日子也沒有那麼寂寞。
而且他們就暖暖這麼一個女兒，現在爹娘同時沒了，她舉目無親，得多難過啊？
「林家現在對暖暖怎麼樣？是不是欺負她了？」怪不得那麼生氣呢。
趙大娘冷笑一聲，「還怎麼樣呢，就差沒要了她的命，她家裡那幾個都有私心，她爹娘沒了，就想霸占二房的房屋和田地，張羅著要給她辦喜事，嫁一個打媳婦兒的鰥夫，暖丫頭不願意，自己搬老房子住了，結果家裡那幾個還是不消停，又給她弄個男人在屋裡，想要毀她清白，逼著她從林家分出去。」
趙樊莊聽到這些，拳頭都捏緊了。
趙大娘越說越氣，「結果你猜怎麼著？可能也是被逼急了，那丫頭現在性子烈多了，愣是自己在里正面前翻了盤，讓那些人無話可說，最後分了家，自己還分了六十兩銀子和田地，現在自己在外面單過，也算是個好結果了。」
趙樊莊眉頭鬆開，嘴角微微翹起，「還好，暖暖現在越來越厲害了，要不然真的要被人欺負。」
「可不是，我還為她捏把汗呢，沒想到這丫頭越來越有本事，人都是逼出來的。」趙大娘也笑了笑，厲害點才不會吃虧。
趙樊莊點點頭，又問道，「那她現在一個人過？林家那破房子不能住人了吧？」
「不是一個人。」趙大娘說道，「和她相公和孩子一起過，聽她說，那房子得修繕，反正也拿了一筆錢，應該不成問題。」
趙樊莊瞪大眼睛，「什麼？哪裡來的相公？」
「就是那個被塞進屋裡的男人，看著挺老實的，逃荒來到這裡，也忘了家在哪兒，帶著兩個孩子，看著怪可憐，暖暖就給留下了，以後湊成一家人過日子。」
趙樊莊聽了這話，手裡的水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褲腿，他都沒顧上擦。
「啥？！」
趙大娘被他嚇了一跳，「你這死小子！嚇死老娘了，突然這麼大聲幹嘛？」
趙樊莊瞪著眼睛，「她怎麼能跟那個男人過？認都不認識，這像什麼話？」
趙大娘說，「不認識，以後不就認識了？我看那男人也挺好，長得不錯，身強體壯，也知道幹活兒，兩個孩子也可愛。」
趙樊莊更著急了，「娘，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來個信告訴我？」
「我告訴你幹嘛，又不是你娶媳婦兒。」趙大娘也站起來，覺得莫名其妙。
趙樊莊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完了完了，這下可全完了，你怎麼這麼由著她呢？都不知道底細，就留在身邊，怎麼能這樣？」
「咋就不能了？」趙大娘說道，「暖暖一個姑娘家，林家那一窩子人又不好對付，有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在身邊，以後就不怕人欺負了，我覺得挺好。」
「好什麼好？」趙樊莊咬牙，「我不夠強壯嗎？我不能保護她嗎？為什麼要去找個不認識的男人？」
趙大娘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為什麼那麼著急。
「臭小子，你別跟我說你對暖暖有意？」
趙樊莊也懶得瞞著了，「要不然呢？我每次回來給你買吃的，喝的，用的，回回都讓你給暖暖拿一些去，前幾年你不是讓我以後娶她嗎？全忘了？」
趙大娘急了，「你也沒說明白啊，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應下，我還當你不喜歡，後來沒多久就出去討生活了，回來也沒提過這事兒，你不說我咋知道？」
「我說什麼？」趙樊莊撓頭，「娶妻生子不得有本錢？我這不是想攢夠了錢再說嗎？到時候把家裡房子修了，再給一大筆彩禮，風風光光把人娶回來。」
趙大娘扶著桌子坐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死小子，有這心思就應該早點說明白啊，前兩天鬧出這事兒，她還可以幫著勸勸。
這下子可好，都來不及了啊。
「那男人現在就在她家裡？」趙樊莊問。
趙大娘點點頭，他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趙大娘喊住他。
「當然是去暖暖家。」趙樊莊頭也不回，「管他哪來的臭男人，我要把那男人踢走，以後我照顧她。」
趙大娘攔不住，無可奈何，只能讓他自己去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