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頭野豬
一行人抬著野豬從村里過,好多人都看見了。
這野豬已經受了傷,必須立馬給殺出來,要不然等自己死了肉就不新鮮,味道大打折扣。
殺豬蕭凜不行,他用內力能把豬震暈,但是開膛破肚難度高了一點。
好在村里就有個殺豬匠的學徒,劉家的二兒子劉大力。
林時暖拜託趙樊莊去幫她請人來殺豬,她自己又趕緊去準備別的。
村口有塊殺豬石,自己要從家裡拿柴火和鐵鍋去,殺完了就在旁邊把肉分開。
劉大力不愧是鎮上最好的殺豬匠的徒弟,雖然才學一年,但是已經有那個樣子,再加上有人幫忙,那野豬本來就沒什麼力氣了,手起刀落,很快就給解決了。
林時暖從家裡拿了個木桶去裝血,接了半桶新鮮的豬血。
緊接著開膛破肚,豬心,豬腸,豬肝,豬腎,豬肚,一樣也不落下。
鄉下人家不會做這些東西,一股腥臭,但是林時暖會啊,這些豬下水美味得很好吧。
天漸漸暗下來,收工回來的都過來看,邊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暖丫頭,你這相公可真是找得好,自己就打了一頭野豬啊,了不得,以後你是不缺肉吃了。」
林時暖笑呵呵的,「也就是誤打誤撞,這野豬只怕是自己撞暈了,要不然他哪有這本事?」
不一會兒功夫,豬肚子給掏乾淨了,劉大力在旁邊的木樁子上把肉掛起來,然後問林時暖怎麼分。
「四隻蹄子,豬頭分開,肘子分大塊,肋排和脊骨分出來,豬肉挑出五花和成條的背脊肉,其餘的隨意,劉二哥,你的本事我信得過。」
她這種分法和平時賣肉的習慣也差不多,劉大力信手拈來,沒多久就給她分好了。
這時候天已經黑透,林時暖給了劉大力一個大蹄髈做謝禮,連著骨頭和肉,十來斤重了。
她相當大方,劉大力滿意極了,笑著說,「這野豬不老,肉還不錯,你明天去鎮上趕個早集,還能賣個好價錢。」
這麼多肉,自己吃肯定是吃不完的,賣了換成錢不錯。
林時暖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也謝過了他。
緊接著蕭凜和趙樊莊他們又來把肉全運回家,邊上看熱鬧的什麼都沒撈著。
等人走遠了,才有人陰陽怪氣地說,「天都黑了,快回家做飯吧,想吃肉啊?跟人家非親非故,人家可不捨得,你看看,人親奶奶還在那兒呢,連點兒豬下水都沒撈著。」
周氏就站在不遠處,在那裡站了好久了,意思很明顯,想讓林時暖分塊肉給她。
再怎麼說也是親奶奶,打這麼大一頭野豬,還能一塊肉都捨不得了?
她也不怕人家說閒話。
結果呢,林時暖還真不怕。
誰愛說就說吧,關她屁事,反正她吃肉啃骨頭,香得很。
周氏聽了這話,氣得牙痒痒,也不好意思跟人嗆聲,邊走邊罵,回家去了。
王氏和梁氏還盼著吃肉呢,所以讓周氏在那裡等著,結果看她空手回來,妯娌倆瞬間來了火氣。
王氏咬牙,「咋,親奶奶她都當沒看見啊?娘,我看這死丫頭是越來越不懂規矩,得好好教訓一下。」
周氏罵道,「教訓個屁,都分家了,你就知道躥騰我去丟人,你自己怎麼不去要?你那嘴饞得滴哈喇子,你要吃肉自己去,別找我。」
屋裡,林文忠聽到外面的吵鬧聲,知道今天吃肉無望,嘆了口氣。
他起身出去罵道,「都給我閉嘴,家裡是短了你們吃的?挨門連戶這麼多人,讓人看笑話。」
周氏說,「就不該同意分家,你看看那丫頭,狠心成什麼樣了?要是還在一家,我們捏著她的婚事,她能怎麼樣?」
梁氏說道,「娘,要是沒分家的話,也沒那個男人了,那也就沒人打野豬回來了。」
聞言,周氏氣得不行,「就你明白,你是大明白,趕緊做飯去。」
林文忠背著手進去了,他始終不願意承認二房對林家有多大貢獻,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不就是肉嘛,林家還不缺肉吃。
但同時他心裡也在想,今天有點晚了,也許明天那丫頭會送肉來,那麼多她也吃不了啊。
野豬分下來的肉放了好幾大盆,搬回去擺在院子裡,林時暖選了塊好的讓趙樊莊拿回去給趙大娘。
其他人她也要給,他們趕緊推辭。
孔二說,「林娘子,我們知道你是好意,不過我們幾個的家都可遠了,平時在東家這裡吃,這肉拿回去也沒用啊。」
林時暖倒是不知道這一點,想了想,「這樣吧,這肉我給你們記上,以後你們隨時來吃。」
陸恆也出了力,但是他不在意這些,滿腦子想的都是面。
林時暖準備謝他,他直接抬手打住,「今兒也晚了,你給我們煮麵吃,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還是方便麵。
林時暖有一點點無語,但同時也省事兒了,這肉還得收拾,做別的費時間,方便麵可太簡單了。
晚飯換著口味,又泡了泡麵,陸恆吃得滿意極了。
天色已晚,他們也不好在這裡久留,他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來,「林娘子,這是今天的飯錢。」
林時暖知道這人不缺錢,但沒想過這麼大方啊,這是二十兩的銀子,兩錠銀子就是四十兩。
牛,少爺不把錢當錢,那她當然得收下。
林時暖笑著收下,「以後有需要隨時再來,只要你能點菜,什麼我都能做。」
陸恆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爹讓他以後管理分號,他還愁著這小鎮上沒什麼好吃的。
現在不怕了,這麼厲害的廚子讓他給找到了,還怕餓肚子嗎?
送他們出了門,林時暖說道,「明日我去鎮上擺攤做菜,你們想吃隨時來。」
大家高興極了,邁著歡快的步伐,這日子可是越來越有奔頭了啊。
林時暖美滋滋把錢放好,看到蕭凜在院中洗臉,笑著說,「有這頭野豬在,一年的飯錢都有了,你放心,我不當你是吃白食的。」
蕭凜一仰頭,什麼都沒說,但林時暖發現他在笑。
不是吧,還以為是個心機深沉的腹黑男,結果是個挺二的死傲嬌。
「今兒個早些睡,明天隨我去鎮上擺攤,這豬肉得趕緊賣了。」
蕭凜點頭應下,知道她不會隨便賣,明天又有新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