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晝：我看起來像是餓死鬼？
而凌楓利用通感領域的預判，完成了神跡般的攔截與變相的救援。
可凌楓更不是道德標兵。
帶著一群精於算計，目的不明的人，麻煩絕對比好處多。
這個道理，凌楓不應該不懂。
他大概率是單純看不爽明大爺？
一時間，溫軟的腦袋也在千迴百轉。
凌楓站在溫軟斜對面，問道，
「指揮官，我猜你應該不想看到血腥的爆破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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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楓嘗試詢問評價的意思明確，既有實力的展示，也有人性邊界的試探。
溫軟側臉看了眼正在用汽油搓揉身體膠體的玫瑰聯隊們後，語氣冷淡，
「凌大輔助請節省你的子彈，還有你的技能值，你持續使用了這麼久通感領域，需要休息，我們車需要好一陣才能清洗回來。」
凌楓墨眸微凝，竟然聽出一點責備的意思，這和他預期的「符合人性準則」的肯定，或者「多管閒事」的吐槽都相去甚遠，輕嘲道，
「你是覺得我不夠高效狂野了？浪費了一顆寶貴的子彈，干擾了顛公的高效清場方案。」
明晝在這時收了越野車，充斥著粘液與粘液怪的公路瞬時漆黑一團。
溫軟小心翼翼跳進越野車挪走後的乾淨空位，她扭過狐狸腦袋，用一種「你沒事吧？」的眼神看向凌楓，鬍鬚都氣得抖了抖：
「凌大輔助，麻煩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現在在哪兒好嗎？
我們被粘在馬路中間，唯一的掩體和載具還在服務區清洗！
你寶貴的通感領域是我現在最大的預警系統，你的體力是我們能不能安全離開……」
「你們沒完了？」
明晝不知何時拎起了第二個油桶，擰開瓶蓋，以極度浪費且不耐煩的姿態，將清亮的汽油嘩嘩地澆向四周，
「要麼現在清場開路，要麼你們兩個滾蛋，老子自己來。」
他對聽廢話毫無耐心，手腕一抖，油桶里剩餘的汽油劃出弧線，潑灑在更遠的區域。
目光落在提著油桶沒動的凌楓身上，
「還有你，要和老子打，老子等著。
你要護那群廢物就乾脆點，磨磨唧唧、嘰嘰歪歪，老子以前最廢物的手下都沒你這麼婆媽。」
明晝做這一切的時候，背肌在破爛的襯衫下繃出凌厲的線條，冰灰色的眸子裡儘是凍死人的不耐煩。
渾身都散發著「別煩老子」的恐怖低氣壓。
見明晝毫無協作耐心的模樣，溫軟心頭一凜。
是了，這才是明晝，遇到問題，儘管行為粗暴、調戲她又痞氣，但行事效率從頭到尾沒話說。
明晝是上輩子高踞神壇，令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閻王」。
合作、團隊，對他而言，恐怕等同於拖累。
溫軟都能預見到接下來的畫面：
任何稍微複雜點的討論，任何需要稍作等待的布局都會像現在這樣，消磨掉他本就稀薄的耐心。
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最簡單、直接、暴力的路。
如果隊友跟不上或者想講道理，結局大概率就是一句「滾蛋，老子自己來」。
這尊大佛，恐怕連兩小時都忍不了就地炸毛退隊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溫軟心裡竟是有點輕鬆。
也好……明大爺這尊大佛對她的興趣很快就沒了？
……
五六分鐘後。
綠色的公路爆燃騰起幽藍色火焰。
火焰貼著地面滾滾蔓延。
所過之處乾涸、碳化，連同裡面蠕動的粘液怪焚燒成灰燼。
【叮！小隊擊殺確認，目標：粘液蠕行者
擊殺貢獻度評估中……
主要擊殺者：明晝
獲得可分配積分：23……】
【叮！小隊擊殺確認，目標：粘液蠕行者……獲得可分配積分：60……80……】
……
密集的系統提示音在凌楓、溫軟、明晝的耳邊響起。
三人站在火焰燃燒起始區域。
明晝獨自立在公路邊緣，偉岸的身影在躍動的火光中投下魔神般的影子，注視著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淨化，仿佛一切紛擾皆會在燃燒中化為虛無。
他算是爽了。
距離他五米處。
溫軟蹲在凌楓肩頭，銀白的毛髮被熱浪向後推成流線，用一條蓬鬆的尾巴嚴實地捂住他和自己的口鼻，過濾掉一部分嗆人的煙塵。
另一條尾巴從空間中卷出瓶純淨水，在凌楓胸前晃著。
通感領域是凌楓的眼睛和耳朵，也是他此刻的刑具。
她能想像他正承受痛苦。
每一簇火焰跳躍的溫度梯度、每一縷毒煙刺鼻的化學成分、大地傳導上來的灼燙、遠處玫瑰們驚恐聲音……海量充滿負面的感官信息正持續衝擊著他的神經。
「凌大輔助，燒都燒了，停止微觀感知，錨定我的視覺和聽覺範圍，把水倒在我尾巴上，浸透它，捂住你的臉。」
凌楓沒墨跡，擰開瓶蓋，將清水澆在她的毛絨尾巴上，然後撈起濕漉漉，沉甸甸的「狐絨毛巾」，覆在自己緊閉的口鼻和雙眼上。
世界從一團燃燒的地獄繪圖，簡化為她冷靜凝視下的公路態勢圖。
壓力驟減。
他沒說話，但因明晝而起的煩躁，因她責備而生的憋悶暫時都被毛絨尾巴隔離了。
明晝也在這時候看向溫軟，對於憑空出現的水，眉梢挑了一下。
空間裝備？
還是某種儲物技能？
他是出於強者對新奇事物的本能審視，然而，在溫軟眼裡，審視的目光結合明大爺站在火海里都像別人欠他八百萬的臉色，以及周圍熊熊燃燒的，仿佛他心情寫照的烈火……
她銀白狐耳向後平貼，解讀光速跑偏：
完了，積分賺了，明爹不高興了，嫌我沒給他也來一瓶？！
獨占水資源在末日是大忌啊！
她在明晝目光投來的下一秒，銀白的尾巴靈活地一甩！
「咻~」
一瓶圓滾滾的東西直直飛向明晝。
明晝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入手冰涼，金屬質感，罐頭上「糖水黃桃」四個字清晰可見。
他抬頭看看蹲在凌楓肩頭，用緊張眼神偷瞄他的狐狸。
投餵？
這小狐狸把他當什麼了？
他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
溫軟感覺這爹意見更大了，但是她沒純淨水了，裝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誰知道車會突然拿回去修啊！
尾巴再次閃電般一甩！
「咻~啪！」
這次飛向明晝的高能量壓縮棒。
明晝不得不接，左手一手罐頭，右手一手能量棒，配合站在火海邊緣、渾身煞氣的模樣……畫面突然滑稽。
「停！」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百分百的莫名其妙，
「老子看起來應該不像是餓死鬼，也不缺你這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