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要麼聽我指揮保命，要麼自己去浪
溫軟耳朵心虛地耷拉下來，狐狸尾巴也將凌楓的嘴捂得更緊一些，尷尬了哈。
明晝望著她慫兮兮的飛機耳，興許是看在罐頭和能量棒還算實用的份上，又或許是被她這「慫中帶孝」的舉動弄得有點沒脾氣竟是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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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的保護費老子收了。」
……
火勢蔓延得極快，肆無忌憚地焚燒著長達半公里的粘液地帶。
公路成了綠色火河。
火光映亮了半邊夜空，濃煙滾滾而上，玫瑰聯隊的十餘人悽慘多了。
明晝點火的時候根本不會管她們有沒有逃離。
極度的恐懼讓她們爆發出求生欲，趁著粘液被汽油稀釋就連滾帶爬地朝向公路另一側的邊緣逃去。
但逃不遠，更不可能逃出粘鼠板一般的粘液範圍。
她們一群人只能緊緊擠在公路邊緣與焦土荒野的交界處，再往後半步，就是象徵著「賽道消失即死亡」的黑暗。
前方是灼熱、冒著青煙的黑炭地帶，以及更遠處令人窒息的火海和濃煙。
她們無處可躲，灼人的熱浪混合著有毒的濃煙，將她們淹沒。
「咳咳咳……嘔……」
劇烈的咳嗽和乾嘔聲此起彼伏。
她們臉上妝容被汗水和菸灰糊成一團裸露的皮膚被烤得通紅。
珂姐的狀態稍好但也被嗆得眼眶發紅。
她盯著溫軟三人的方向，尤其是在烈焰背景下，浴火而立的男人，眼神里有驚恐，有敬畏，但更多的卻是更熾熱的渴望。
此刻，她們就像一群瑟縮在煉獄邊緣的可憐蟲。
但未來，未必如此。
時間推移，火勢漸穩。
半公里長的火帶，不是幾分鐘就能燒盡的。
後方陸陸續續有車輛抵達，大多是掙扎趕上來的，比如倒霉的麵包車隊，以及騎行小隊，也有不少是D-1服務區補給後上路的隊伍。
他們老遠就看到前路沖天的火光，不得不停下。
距離火場起點百米位置沒多久就聚集了二三十輛各式車輛，以及更多徒步或依靠簡易交通工具的選手。
人群騷動，議論紛紛。
「我靠！前面什麼情況？誰把路給點了？」
「看那邊！那三個……是不是第九賽道榜首那對？還有第八賽道那個殺神？」
「真是他們…」
「他們和明晝湊一塊了？還一起放火？什麼情況？結盟了？」
「離遠點離遠點……那幾位可不好惹，尤其是明晝，活閻王啊！」
「咦？路邊好像還困著一隊人？全是女的？看起來挺慘啊……」
這些人視線開始聚焦到火場對面，瑟縮在死亡邊緣、楚楚可憐的玫瑰聯隊成員身上。
在末日環境下，一群落難且看起來頗有姿色的女性，很容易激起某些人「英雄救美」的欲望。
而溫軟、凌楓、明晝身邊百米形成了無人敢靠近的禁區。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火場起點，相對乾淨，視野開闊。
明晝抱臂而立像一尊鎮守火海的魔神，生人勿近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凌楓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領域警戒。
溫軟蹲在他肩頭，狐眸掃視著後方聚集的人群和車輛，獸耳敏銳地捕捉有價值的隻言片語。
她隱約看到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穿過人群無聲無息地飄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凌楓，有情況，你能感知到嗎？
我們的房車大概還有二十分鐘，明先生，你還有多久？」
凌楓閉著眼，搖了搖頭，表達：沒感知到異常。
溫軟抬頭看向沒回應的明晝，卻發現明晝早就盯著灰霧，一動也不動。
明晝肉眼看到霧氣的時候，傳奇鷹眼就已經啟動，世界剝離色彩，化為他最擅長的黑白線條與熱源透視圖。
然而肉眼可見的灰濛濛霧氣，在他的鷹眼裡沒有熱量輪廓，沒有物質線條，像是真的霧氣一樣。
鷹眼失效了，不是看不遠，而是看不透。
「一小時。」
他回答著溫軟的問題，目光依舊鎖定著不正常的灰霧，語氣帶著點兒戾氣，
「我的車廢得比較徹底，但我的人好得很。」
溫軟看出來了，明大爺被「霧流」激起了毀滅欲，想把製造這團東西的人找出來，然後碾碎。
畢竟這大爺的信條是不爽的都得消失。
凌楓睜開了眼睛，墨眸看向灰霧，
「指揮官，不像是自然形成，如果你都不知道，建議給出行動方案。」
凌楓的意思簡單，他們三個何嘗不是火場邊顯眼的「積分大禮包」，加起來就是一本行走的暴富秘籍，試探溫軟能不能給出信息了。
溫軟知道不是自然現象，「霧流」是戰職者的標記技能之一。
但現在打不了。
後方人群混亂，敵暗我明。
「我的情況分析，霧氣不符合焦土公路當前氣象條件，初步判定為戰職者技能造物，大概率帶有標記、追蹤或干擾感知的功能，後續攻擊必然接踵而至。
而我們目前處於三無境地，無掩體、無載具、無行動空間。
後方人群構成複雜，我們三人組合在他人眼中等同於高額積分禮包，吸引力與風險值成正比。
綜上，我最終行動指令是，雖然我們對戰任何小隊都有足夠勝率，但當前情況人數太多，先進入可控場地再說。」
她抬頭，狐眸直視明晝冰涼的眸子，壓低的語氣強硬，
「明先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退隊，去人群里自己找到放霧的戰職者，那是你的自由。
第二，你聽我指揮，向火場移動，燙腳也得走。
根據組隊協議，你可以反對，但反對的結果就是選項一。」
潛台詞：
要麼聽我指揮保命，要麼自己去浪。
在我的生存邏輯里，安全永遠高於滿足個人戰鬥欲望。
我和我隊友的命，大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