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會吧?!你真哭啦?!
「聽不懂就對了,你們只需要明白,調查組可能偽裝成身邊每一個人。」
「獲得他們的認可,就能決定企業能否進入更核心的圈子,獲得更關鍵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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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精神點,別跌份!」
白辭剛從衛生間洗完手,就聽著了這段喝令訓話。
她走過去,蹬了腳謝彪身下的搖椅。
「你家員工話術是從黑道片裡抄下來的嗎?有種文盲的莽。」
謝彪收起摺扇,瞥了她一眼。
墨鏡幾乎遮了半張素白的小臉,只露出清晰的下頜,唇形優美紅潤,美則美矣,但誰家好人會在八月初秋的室內戴墨鏡啊?也不怕摔跤。
謝彪視線游移,捕捉到她微微泛紅的鼻尖,略微沙啞的嗓音。
「很難聽嗎?」謝彪躺回搖椅:「某人躲在廁所隔間裡的時候,哭聲猶如天籟啊。」
一抹緋色悄悄爬上白辭的耳廓。
白辭:「你別亂說。」
「是嗎?」謝彪聲音愉悅:「可女員工都在傳裡面鬧鬼了,結伴去另一層上廁所誒。」
白辭只想逃離地球。
手機叮鈴一聲,梅落雪的消息:
【寶,你去哪了?捉姦來不來?】
白辭如蒙大赦,假裝沒聽到姓謝的那兩聲淺笑。
她把臉埋在手機後面,打字問:
【誰的奸?】
梅落雪語出驚人:【你哥蘇北辰啊,他陪著那個謝婉從豪車下來走紅毯,你不知道嗎?】
白辭盯著這行字。
謝彪將她隨身帶著,原來是在防著她去當電燈泡。
「把頭抬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又哭了。」
依舊是懶洋洋的嗓音,無比刺耳。
白辭卻沒管。
因為,手機里多出來一張蘇北辰發的張照片。
她的注意力全在上面了。
備註【查崗報備】
蘇北辰:【乖,這走不開。】
呦,溫香軟玉在懷,還有空和她自證清白啊。
白辭笑了聲。
白辭:「我去找我哥。」
一面扇骨擋住她即將摁開視頻通話的拇指。
謝彪一隻手作投降狀:「保證不嘴賤,行了嗎,大小姐?」
「你就在隨行人員里,乖乖的,有事也別找我。」
流程繁瑣,謝彪派了兩個人跟著她。
自己則轉身走上合影台。
白辭百無聊賴踢著小石子,忽聽一道聲音:
「那邊那個,抬一下板。」
白辭原地反應好一會,才意識到是再叫她。好像有人臨時走了,讓她搭把手。
「這手藝,學過?」
白辭蹲下調整設備:「社團里幾個機器都是我負責。」
攝影師銘牌上姓陳,陳師傅聞言只是笑笑,並不當真。
儀器都是上萬的,這小姑娘,誇海口也不考據,一聽就假。
白辭扛著單反去紅毯盡頭等。
她不找點事情干,就會一直想那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正在幹什麼。
直到想瘋掉。
鏡頭裡,蘇北辰作為嘉賓上台致辭完畢。
明艷大方的女明星跟在他身後,牽著裙擺走下台,目光掠過鏡頭,唇角有笑一晃而過。
倏地,謝婉腳下踉蹌,嬌呼一聲。
蘇北辰眼疾手快去扶。
周圍的閃光燈劈里啪啦,晃得眼睛疼。
白辭幾乎能想到明天的頭條了。
郎才女貌!
門當戶對!
阻攔他們幸福的是是嗎?
不就是醜八怪嗎?!
「誒,新來的。」陳師傅叫住她。
只見周圍三五個體型高大的工作人員圍攏。
白辭腦海中閃過各種社會新聞。
頓時心生警惕,她後退幾步,差點拔腿就跑。
「你做得比很多老員工都好,可以入職了。」
助理檢查手裡的相機,小心將裝膠捲的盒子套進墨色袋子。
虛驚一場。
白辭揣回兜里的小刀:
「我不是實習生,就一路過的。」
「先別著急拒絕,」陳師傅笑著塞來一張名片,「聽說過普立茲獎嗎?攝影界的諾貝爾,無數人的夢中情獎。」
白辭挑眉收下:「你獲得過?」
陳師傅聳肩:「我也聽說過。」
「有病。」
等少女憤憤然的身影消失好久,一個助理撓頭:「便宜她了,多少人程門立雪都求不來您一句評語,她倒好……」
「年輕人,一看就有心事,憋著股火,這個時期最迷茫了。」
陳老吹了吹保溫杯里的枸杞,接過行程表。
助理在一旁規劃:「這次考察下來,謝家還差點火候,倒是蘇家樹大根深,完美達到指標了。」
「上面給了三個名額,約蘇家那位談談?想必他們求之不得。」
陳老眼皮一抬:「查一下蘇氏發家史,不乾不淨用得麻煩。」
—
一整天,白辭都沒再開口。
她本來就不是喜歡與人嘮閒的性子。
上午能說那麼多話,純粹是氣的。
敲鐘儀式之後,答謝晚宴由謝家自個兒承辦。
「就坐這趟走,」謝彪打開車門,美其名曰,「萬一他們親個嘴什麼的,你在旁邊多尷尬。」
白辭只覺氣血上涌:
「哇塞。你們謝家人在挑釁這件事上真是天賦異稟。」
謝彪謙虛道:「都是天賦,上車吧妹妹。」
說著就推著她往副駕駛上搡。
「手賤不賤!」白辭煩了,「我又不會跑,有這功夫,去治你妹的腿疾吧你。」
「她沒病。」
「有病,她會平地摔!」
白辭掙不出胳膊,逼急了手提包砸上去。
鐺——包結結實實在謝彪的胸膛上彈了個來回。
「小白辭,這麼沉不住氣啊?」
謝彪硬生生扛了這一下,眯起雙眸。
白辭後知後覺回頭,一輛勞斯萊斯從停車場緩緩駛來,車窗降下。
露出蘇北辰分明的側臉。
「誰教你打人的?」他聲音很冷,透著疲憊,「道歉。」
白辭下意識想解釋。
車窗內的陰影里,謝婉俏生生探出一顆腦袋:「姐姐在發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