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是不是有苦衷——聞到老人味了吧?


  蘇北辰笑著看她:

  「生八個,名字都取好了。」

  白辭:「……?」

  這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還能怎麼辦?

  她獲得了蘇母的道歉,也獲得了一塊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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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是利益獲得者。

  還要苛責蘇北辰你不夠完美,不夠坦誠嗎?

  可白辭並不喜歡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如果蘇北辰有苦衷,她願意共同承擔:

  如果蘇北辰是出於愧疚或補償……

  白辭就更加有知情的必要了。

  車窗升起,後視鏡里,男人的身影縮小成一個黑點。

  司機小周知道她養了只狸花,熱切道:

  「八個,是肚子裡揣了八隻崽嗎?但小狸不是公的嗎?」

  「……」

  半響,后座響起輕飄飄的聲音:「你倒是提醒我了。」

  白辭點開寵物醫院的預約。

  這周末,就送貓去絕育。

  小周搓了搓手,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背了好幾條貓命。

  交大在整個滬市都是獨一份的存在,有錢的沒它資歷深,資歷深的沒它有錢。

  坐落在車水馬龍的市中心,主打一個鬧中取靜。

  臨近中午,學子都出來覓食了。

  眼看馬路擠成人的海洋,白辭下了車,慢吞吞往學校大門走。

  余光中,某道疾跑的身影擦過。

  白辭重心不穩。

  「同學,剛剛沒撞著吧?」

  胳膊被扶了一把,白辭轉身:「沒事。」

  眼前,一個高大帥氣男生觸電般鬆開手:

  「你好,我是交大金融系歐澈,民兵組織負責來引路的,你是隔壁戲劇學院表演系的吧?」

  聞言,白辭掃了眼他的迷彩小綠裝,搖頭道:

  「我是生物醫藥做技術轉移的,和你同校。」

  「生物醫藥?」

  歐澈嘴巴張了張,一臉不可置信:

  他凝神確認了一遍白辭的臉,又在手機搜索欄上一翻。

  長成這樣的,表白牆上不可能沒有。

  「有事嗎?」

  「沒……不好意思,」歐澈收回目光,猛地一招手,「新生在這邊報告,我帶你走……」

  「落雪姐!這是不是你念叨的那個帶專利回國的天才閨蜜?」

  交大門前廣場上擺了一列遮陽棚,棚下放著課桌和負責迎新的學生會學生。

  循著學院和專業名稱的立牌一路走,盡頭搭了6m×4m的中型舞台。

  身穿古裝的女生轉過身:

  「報導去那邊,這裡在彩排,無關人員……」

  話沒說完,梅落雪琵琶彈錯了一個音。

  「白辭?!」

  這不是她那個被大綠特綠的戀愛腦閨閨嗎?

  蘇北辰都陪小三走紅毯了。

  她還有心情來迎新會的音樂節?

  「聽說你受邀來指導排練,順道來看看。」

  白辭遞去路上買的奶茶。

  「看完我就去宿舍了。」

  「等等……」梅落雪連忙道,「馬上就好,陪你一起。」

  白辭正想說不用,就聽見後面一句:

  「我怕你偷偷去挖野菜。」

  白辭:「?」

  一旁的歐澈:「啊?」

  這位美女學姐不是說自己是MTT(技術轉移碩士)嗎?怎麼爆改農業?

  不過長成這樣,好像學哪一個都在暴殄天物。

  「落雪姐,」歐澈在手機上敲了些什麼,「壓軸隊的終場彩排好了,請你去掌眼。」

  「半小時前才確定站位,怎麼這麼快?」

  梅落雪看了看神采奕奕的男大學生,又看了看白辭。

  她今天穿了一件掛脖上衣,收腰設計,下身是條微喇牛仔褲。

  和歐澈站在一起,兩人原地組成青春疼痛片的3D海報。

  梅落雪心底一直有個懷疑,好閨閨之所以死心塌地,是因為十八歲之前都待在蘇家,每天看到的異性只有那個斯文敗類大渣男。

  多接觸小帥哥,再看見蘇北辰,只能聞到老人味了吧?

  梅落雪輕聲道:

  「那小澈,記得照顧好我朋友啊。」

  歐澈臉慢慢紅了,和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麼,取下民兵袖章:「學姐,我帶你去宿舍。」

  「謝謝。」白辭笑眯眯。

  歐澈又要幫忙提行李,這次被白辭拒絕了。

  初見時,歐澈就是陽光熱情那一卦,但這一路上他就像輸入了指定程序的機器人,走到一處,介紹一處,措辭還一板一眼:

  哪棟十九世紀教學樓……食堂里,哪個窗口的早茶是某位文豪寫在回憶錄里的……

  最後,他站在校園形象大使的海報前,才流露了一點真情:

  「還以為這一屆也是謝婉,想想大學四年,每年看她大頭照滿天飛就崩潰,不過看見你,我覺得眼睛又有救了。」

  「謝婉?」白辭側頭問。

  她不是被逮到高考作弊?

  在牛人遍地走的名校,怎麼聽起來很出名?

  歐澈嘴角下壓:「她媽是謝恬薰,她哥是謝彪,她本人是話劇演員,不過她品行有爭議,你以後要是見到了,小心這人。」

  白辭緩緩挑起眉梢。

  「別不信,」歐澈認真道,「有消息說她快聯姻了,還是滬城的頂級豪門。」

  「謝家的飯不是白吃的。」

  白辭隨口道。

  除了聯姻和頂罪,謝婉也沒別的用。

  見她興致缺缺,歐澈一路沉默送到宿舍樓下。

  「那個,雖然你是學姐,但也看得出來對一些事不熟悉……」

  歐澈攥緊了手機,骨節發白:「加個微信吧,我是新生接待的總負責人,有問題來找我。」

  「今天麻煩了。」白辭拿出手機掃碼。

  好友驗證通過之後,歐澈指了指校園巴士:

  「那學姐,我去忙了。」

  當初在手機上選床位是隨便填的,宿舍在六樓。

  白辭爬到一半已經後悔了。

  擦了把汗,她坐在行李箱上,在簡訊上問歐澈怎麼換宿舍。

  對面幾乎是秒回。

  同棟樓有空床位就可以換,但需要寫申請,流程大概一周。

  「讓一讓——!」

  一道身影從樓道盡頭跑來,一隻手裡拿著掃把,正捂住撮箕里的什麼東西。

  「緋玉!這次不是蛇?」

  有人問。

  「耗子窩,趁暑假在床上生了!」

  叫緋玉的女生答道,回頭時差點撞上白辭,看清她的長相,先是驚了一下,趕忙道歉。

  「不好意思。」

  白辭搖頭,側身讓出一條路。

  女生立刻風風火火跑下樓。

  她再仰頭看面前的層號,3樓而已。

  「……」

  看來樓層低也有耗子。

  白辭轉而瀏覽學校附近的租房,挑來挑去也沒有稱心的。

  天色漸晚。

  她提起行李箱,一口氣爬到宿舍。

  三人間,其它兩個都到了。

  浴室里有一個在洗澡,另一個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打遊戲。

  恰好一局廝殺結束。

  打遊戲的從電腦屏幕反光中瞥見她。

  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我靠!」

  白辭也驚訝極了。

  這位女生,不是那個叫緋玉的又是誰?

  她們居然是一個宿舍!

  更令白辭震撼的是。

  一個六樓的,居然跑到三樓給耗子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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