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去把蘇北辰那兩隻亂瞟的眼睛挖了
白辭彎腰,把最後幾本書塞進紙箱,房門被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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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少爺」馮媽站在門外,笑眯了眼睛,「老夫人叫切了些果盤。」
蘇厄扔下筆開,從她手裡接過托盤,端到桌上。
白辭瞥了一眼。
草莓、車厘子、晴王葡萄,擺盤精緻,色澤誘人。
矮小乾癟的女人站在門口沒走,冒著精光的眼睛掃過屋內,有些猶豫著沒走。
蘇厄好奇:「馮媽,怎麼了?」
「小姐,」馮媽聲音尖細,「老夫人說,這蘇家的東西,一分一厘也不能帶走,你……你人也是蘇家的。」
蘇厄愣了下:「姑婆真這樣說?」
嘩——
刺耳的膠布拉扯聲,白辭纏了幾圈,封住箱子最上一層。
「你——」馮媽氣急敗壞,上前要扯開她的手。
被蘇厄扣住了,少年人看著天真,手勁兒可真不小,馮媽當場就呼了聲痛。
「小少爺小少爺,快放開。」
「她是我小姑,也隨即這個蘇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馮媽,你要是再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就辭職回老家吧。」
馮媽臉色慘白。
白辭收拾完箱子,婷婷裊裊走過去:「葉蓮娜有什麼吩咐,讓她親自過來和我說。」
「滾出去。」
馮媽瞪眼,這死丫頭還是她看著長大的。
蘇厄鬆手:「我小姑說話,聽到了沒?」
馮媽渾濁的眼睛在那果盤上游移了一秒,懦懦離開了。
「這些下人平時都這麼跟你說話?」
蘇厄關上門,憤憤不平。
白辭嘆氣:「寄人籬下還有什麼好要求的。」
蘇厄挑了顆最大最亮的葡萄遞去。
「那就多吃他們點。」
白辭搖頭:「我對這種水果的皮過敏。」
怎麼發現的呢?
大概就是馮媽餵了,發現她渾身發紅,非要拖著等蘇北辰從學校回來,再慌張說小姐病了,她在醫院掛了兩周水才養回來。
蘇北辰要報警蓄意謀殺開了。
人被葉蓮娜保下來,哭著跪在她病床前。
小小的白辭第一次被下跪,且看這個帶大自己的姆媽哭得情真意切,一把鼻涕一把淚控訴她當時頑皮,不肯吃抗敏藥,偏偏當時小白辭也是個好騙的,一度被說得記憶錯亂,扯了扯蘇北辰的衣袖說沒事。
後來的後來,白辭懂事之後,某天想起這件事一復盤,終於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麼,寒意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但人早已去了西院伺候。
蘇厄大為震撼:「所以,你當時放過她?讓她好端端過到現在?」
白辭:「我那時才八歲,別說我了,一個孝道短片能把一年級的你弄到淚失禁,哭著喊著要買騙子80000一個的不鏽鋼洗腳盆給你爸媽洗腳!」
談起黑歷史,二人都沉默了片刻。
蘇厄摸摸鼻頭:「好了,我們少指責對方,要罵就罵那群喪良心的。」
白辭深表贊同。
與熟人在一切,時光總是消磨得很快。
樓下傳來引擎聲和談笑聲。
白辭走到陽台,往下看,幾輛豪車陸續從莊園道路的盡頭駛來。
最後一輛是冷藏車,廚房工排隊搬運已經處理好的野味。
但到底是新鮮,血水滴滴答答斑斑點點一路淌進後廚,有野鹿,最多的是灰兔,還有幾隻珍珠錦雞。
蘇北辰從第一輛車裡先下來,深灰色羊絨大衣,眉眼間有些倦怠,整個人更加清瘦。
白辭攥著窗簾的手指收緊。
「這不是謝家二哥的車牌嗎?他也來了?」
身後響起蘇厄詫異的嗓音。
白辭定睛一看,騷紅色跑車尾號還真是……
【886SB】
謝彪跨出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手裡像模像樣拿著幾個禮盒。
白辭:「……」姓謝的這些年路上沒被人創死真是運氣好。
兩個男人交談著走進來。
都是大高個,蘇北辰一看就是飽受知識澆灌過的,整個人浸透著文化分子的氣息。
反之旁邊那位姓謝的,鼻樑高挺,骨相絕佳。
只右眉斜印了一道疤,看著很兇。
葉蓮娜對他比親兒子還親,忙不迭迎上去:「大早上跑林子裡打什麼獵,還親自送來。」
謝彪道:「於公不說了,私人麼,這不是惹了個小姑娘,特來賠罪。」
白辭身子一僵。
總不會是她,謝彪一直很討厭她。
令她雙眼微微睜大的,隨後走來的謝婉,一身鵝黃色針織裙,笑得溫婉小意,大方得體。
白辭愣了愣,這就帶回家了?還是中秋?
蘇北辰和她進展倒是挺快。
謝婉歡歡喜喜去挽蘇北辰的胳膊,裙擺揚起輕快的弧度。
蘇北辰沒閃沒避。
「他們真像一對。」
蘇厄聳肩感嘆道:「小叔單身這麼多年,終於有個女朋友了。」
悄悄談了五年的白辭冷笑:「誰說不是呢?」
叫她回來過中秋?
純純挑釁她是吧?
白辭下去,苦逼的高三生蘇厄繼續做作業。
一道高大身影攔在眼前。
白辭:「好狗不擋道。」
謝彪撐著下巴,斜靠在欄杆上:「衣服不錯,但換一件,好不好?」
白辭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無袖連衣裙。
和謝婉那件顏色相同,從遠處看,又撞衫了。
「憑什麼讓我換?」
遠處,蘇北辰還陪著坐在沙發上的。
謝彪沒摘墨鏡。
但白辭總覺得墨鏡下那雙X光已經把她照遍了,從骨骼到汗毛。
她不著痕跡往後退了退。
謝彪:「你穿成這樣,不是搶小婉風頭嗎?」
白辭:「誰丑誰尷尬,怪她自己丑啊。」
其實不醜,只是樣式天差地別,謝婉那件溫溫柔柔,她這件在肩頸做了個性設計,剪裁的利落又性感。
「唔,」謝彪琢磨,「有道理。」
白辭翻了個白眼要走,胳膊被一隻大手拉住。
她懷疑這個男人一直燒燒的,否則手掌怎麼怎麼這麼燙,溫度怎麼這麼高?
「二哥,還有什麼請教?」
「萬一別的男人一直看你怎麼辦?比如我那個准妹夫?」
白辭甩開他,沒甩動。
於是抱臂冷笑:「這不是很簡單?」
「是嗎?」
謝彪笑著垂頭,示意洗耳恭聽。
白辭踮腳,附在他耳邊呵氣如蘭:「你去把蘇北辰那兩隻亂瞟的眼睛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