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小子瘋了嗎


  這小子,瘋了!

  「好。」蘇炳坤深深看了周同一眼,「帶他進去。」

  第三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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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氣氛比南極還要寒冷。

  林院長坐在觀摩室里,手心裡全是汗,他身後的那些外科主任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胡鬧,這就是胡鬧!」一個老專家壓低聲音道,「這種貫穿傷,開胸的一瞬間血壓就會崩掉,神仙也難救。」

  「可是蘇先生在那裡守著,誰敢說一個『不』字?」

  屏幕上,周同已經站在了主刀位。

  由於趙傑被嚇破了膽,藉口身體不適躲開了,此刻擔任一助的是昨晚配合過的一名主治醫。

  「開胸。」

  周同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手中的手術刀在無影燈下劃出一道奪目的冷芒。

  「呲——」

  皮層切開,鮮血湧出,但奇蹟般的是,周同的動作快到讓人看不清。止血鉗在他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卡在噴血的點上。

  「電凝,止血。」

  「肋骨撐開器。」

  隨著胸腔被緩緩撐開,那一幕足以讓任何人做噩夢的景象展現在高清攝像頭下。

  鋼筋就在心臟跳動的一毫米處,隨著每一次搏動,鋼筋的螺紋都在磨損著心包膜。

  「太近了,根本沒法操作。」觀摩室里有人嘆息。

  周同卻沒有任何遲疑,他突然伸出手,示意護士遞過一柄特製的細長彎鉗。

  「他要幹什麼?他難道想在不建立體外循環的情況下,先處理後壁?」林院長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那是盲區,根本看不見!」

  手術室內,周同的視線已經完全脫離了肉眼的範疇。

  在他的視野中,那些複雜的血管和組織化作了一道道跳動的坐標。他體內的氣息流轉到指尖,戒指散發著溫熱的能量,讓他的手穩得如同萬年不化的磐石。

  「一助,穩住鋼筋,不要讓它有哪怕微米級的偏移。」

  「是……是……」主治醫的手在抖,但在周同那股恐怖的鎮定感籠罩下,他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

  周同的手伸進了血泊之中。

  他沒有看監視器,而是閉上了眼睛。

  觀摩室里炸了鍋。

  「他瘋了!他閉眼乾什麼?」

  「這是在手術,不是在演戲!」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閉嘴了。

  只見周同的手指在血泊中飛速律動,持針器在狹窄的空隙里閃轉騰挪。每一針刺入的深度、每一個打結的角度,都精準得像是經過超級計算機的模擬。

  那是傳說中的「內科傳承·心脈封禁術」。

  雖然周同現在是用外科手術的方式在呈現,但其內核,卻是失傳已久的古醫禁技。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的頻率依然急促,但原本不斷下跌的血壓,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

  「後壁破損……修補完成。」

  周同睜開眼,語氣平靜得讓人抓狂。

  「接下來,是最難的一步。拔除鋼筋,同時修補升主動脈。」

  這一刻,手術室內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鋼筋拔出來的那一瞬間,就是決定生死的一瞬間。

  「準備。」周同左手握住鋼筋,右手拿著已經就位的縫合線。

  「三、二、一……拔!」

  「噗嗤!」

  血箭,瞬間噴了周同一身,甚至濺紅了他的護目鏡。

  「血壓在掉!30了!20了!」麻醉師驚恐地尖叫。

  「別慌。」

  周同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心顫的冷意。

  他的手在那一片血色中,如幻影般舞動。

  那是快到超越肉眼極限的縫合!

  觀摩室里,林院長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甚至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在做手術,而是在看一場頂尖的藝術表演。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當第四十秒到來的時候,原本如泉涌般的鮮血,戛然而止!

  周同鬆開手,露出了原本猙獰的傷口。

  原本破碎的主動脈,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整齊劃一的縫合線。那些縫合線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件精美絕倫的絲織品,嚴絲合縫地鎖住了死神的咽喉。

  監護儀上的曲線,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回升。

  60/90。

  70/110。

  「回……回來了!血壓回來了!」麻醉師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死裡逃生後的虛脫。

  手術室內,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如雷鳴般的掌聲!

  哪怕是那些曾經質疑周同、嫉妒周同的人,此刻也被這種近乎於神跡的表現徹底征服。

  周同放下持針器,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剛才那幾十秒的操作,幾乎耗盡了他戒指中積攢的所有能量。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轉身看向攝像頭。

  他的眼神,穿過層層屏幕,仿佛直接釘在了觀摩室里的某個人身上。

  趙傑此刻正癱坐在觀摩室的最後一排。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如戰神般的年輕人,渾身冷汗已經打濕了底褲。

  他知道,自己完了。

  蘇炳坤在外面等到了這個消息,整個人長長鬆了一口氣,隨後,那股上位者的威勢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林院長。」蘇炳坤轉過頭,聲音低沉,「這個周醫生,我蘇家欠他一條命。」

  林院長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術室的大門再次打開。

  周同走了出來。

  他雖然疲憊,但脊樑挺得筆直。

  他徑直走向蘇炳坤,卻在距離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蘇先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後續觀察我會親自負責。」

  蘇炳坤點點頭,剛要開口道謝,卻見周同轉過頭,看向了跟著林院長出來的趙傑。

  「趙主任,說好的解釋呢?」

  趙傑的臉此刻已經成了慘白色,他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什麼解釋?」蘇炳坤的目光也落在了趙傑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在這種大佬面前,趙傑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我……我……」趙傑感受著那股窒息的壓力,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倒在走廊里。

  「周同!你別血口噴人!我那是……我那是為了你好!我那是為了鍛鍊你!」趙傑語無倫次地狡辯著。

  周同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無菌袋。

  裡面,赫然是昨晚那把斷裂的止血鉗。

  「這把鉗子,我已經請器材科做了加急鑑定。上面的金屬疲勞痕跡是人為破壞的。」周同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趙主任,為了看我出醜,你連病人的命都不顧。這筆帳,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

  蘇炳坤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恐怖。

  「林院長,看來你們一院內部,有些『垃圾』需要清理一下。」

  林院長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周同一個交代,不給蘇家一個交代,這一院的院長,他也當到頭了。

  「趙傑,去保衛處吧。醫務處和警察已經在等你了。」

  趙傑癱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原本以為周同是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螞蟻,卻沒想到,這隻螞蟻的身後,竟然藏著一條真龍。

  周同沒有再看趙傑一眼。

  他轉身,看向落地窗外。

  江城的晨曦剛剛刺破雲層,金色的陽光灑在白大褂上,為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系統里,他不僅要救人,更要自保。

  而這枚戒指帶給他的,遠不止是醫術。

  就在這時,周同的手指微微一熱。

  神醫戒指突然發出了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微弱嗡鳴。

  原本救治蘇家繼承人後獲得的那股龐大功德能量,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全新的影像。

  那不是人體解剖圖。

  那是一張……關於林院長辦公室的密室結構圖。

  圖紙的中心,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閃爍。

  那裡,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江城醫療界的秘密。

  周同的瞳孔微微收縮。

  難道,昨晚的暗算,趙傑只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真正的黑手,還在後面?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對他噓寒問暖的林院長,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間往常用來舉行學術研討或行政表彰的地方,此刻空氣緊繃得仿佛拉滿的弓弦,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能引發一場風暴。

  會議桌兩側,端坐著江城醫療界的「半壁江山」。心內科的主任、心外科的泰斗、甚至連已經退休多年、享受國務院津貼的老教授沈老都被請了回來。

  在這群白髮蒼蒼或威嚴內斂的專家中間,一身洗得略顯發白的白大褂、面容清俊甚至帶著一絲稚氣的周同,顯得格外扎眼。

  「荒謬!簡直是胡鬧!」

  心外科副主任醫師、趙傑的鐵桿盟友劉偉猛地拍案而起,手裡的茶杯震得水花四濺,「林院長,我不知道您最近是怎麼了,竟然讓一個剛剛轉正的小醫生來主導這種級別的會診。這不僅是對患者的不負責,更是對我院名聲的巨大透支!」

  趙傑坐在角落裡,雖然沒說話,但那雙陰沉的眼睛裡閃爍著得意的寒光。

  他在科室里散布了一整天的謠言。

  「周同也就是運氣好,救蘇家少爺那是趕鴨子上架碰著了。論底蘊,他一個普通本科生,能懂什麼叫臨床思維?」

  這番話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已經在全院傳開了。現在的周同,就像是站在獨木橋上的小丑,只要他這一步跨錯,底下就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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