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傳說中的絕技
傳說中的絕技
林院長坐在首位，壓力大得額頭冒汗。他看了一眼身旁閉目養神的沈老，又看向周同，沉聲道：「劉主任，冷靜點。周醫生的能力我是認可的。現在的重點是患者——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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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秦老」兩個字，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秦老爺子，那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英雄，雖然已經九十高齡，但他在江城的地位，說是定海神針也不為過。
此時，秦老就躺在特護病房裡，心源性休克，多器官衰竭前兆。影像資料顯示，他的心臟瓣膜嚴重鈣化，主動脈夾層極其不穩定，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核彈。
「你們的方案，我看過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同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
他伸手拿過投影儀的遙控器，指著大屏幕上那張模糊的、充滿了雜質的彩超圖。
「心外科建議開胸置換瓣膜，配合主動脈修復。方案很穩健，如果秦老今年六十歲，這是最優解。」周同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但秦老今年九十二歲，他的血管壁脆弱得像浸水的紙。你們的手術刀劃下去的一瞬間，大出血的概率是95%，死在手術台上的概率是99%。」
「那你說怎麼辦？」劉偉冷笑，「難道你要用你的『氣功』或者那些虛無縹緲的偏方來治？周同，這裡是西醫院，講的是科學、是影像、是數據！」
周同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向了沈老。
「沈老，您是江城中醫界的泰斗，也是中西醫結合的先驅。我想請問，您在剛才的三維重建里，有沒有看到這個位置？」
周同的手指，點在了心臟後壁一個極不起眼的暗影處。
沈老猛地睜開雙眼，扶了扶老花鏡，盯著那處暗影看了許久，眉頭漸漸皺起：「這裡……看起來像是偽影。怎麼，周醫生有高見？」
「那不是偽影。」
周同的話，字字如驚雷。
「那是『伏龍盤根』。翻譯成你們聽得懂的現代醫學術語，叫：隱匿性冠狀動脈瘺。而且，它是反向回流，正好頂住了主動脈夾層的壓力。你們如果直接切開主動脈修復，這個隱秘的壓力平衡會被瞬間打破。到時候，不需要三秒鐘，心臟就會像被針扎的氣球一樣，徹底炸開。」
「胡說八道！」劉偉嗤之以鼻，「全院最先進的CT都沒掃描出來的東西，你能看出來？你長了透視眼嗎？」
周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確長了「透視眼」。在神醫戒指的加持下，在那一團亂麻般的灰白影像中，他看到的不僅是組織，更是流動的血液波動。
那種波動在某一處發生了極其微小的逆流，正是這股力量，在維持著秦老的一線生機。
「趙主任，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周同轉頭看向一直裝死的趙傑，「我現在去病房，給秦老行『金針鎮魂』。如果三分鐘內秦老的血氧飽和度能回升到90以上，你就承認你的診斷是垃圾。如果不能，我當場脫了這身白大褂，滾出江城。」
趙傑心裡咯噔一下，但他轉念一想，秦老現在的血氧只有72，靠著呼吸機和升壓藥才勉強維持。
三分鐘回升到90？那就是神仙轉世也不可能！
「好！這可是你說的！」趙傑猛地站起，眼神毒辣，「周同，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特護病房。
觀摩室里，全院的專家、教授，甚至連不少聞訊趕來的實習生都擠滿了窗口。
病床上，那位乾瘦的老者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周同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內科傳承中的《青囊經·脈理篇》。
他不需要昂貴的儀器。
他的左手搭在秦老的寸關尺上，一股微弱的溫熱能量順著指尖流出。
在別人眼裡，他是在裝模作樣地把脈。
但周同看到的，是秦老體內如同枯槁河床般的經脈，以及在那心臟缺口處，那一股如同遊絲般的生機。
「拿針來。」
周同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動。
護士顫抖著遞過一包銀針。
「周同，你可想好了，這要是出了事，可不是吊銷執照那麼簡單！」趙傑在一旁陰陽怪氣。
周同充耳不聞。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如鷹隼，如利劍！
第一針，刺入膻中。
第二針，斜插內關。
第三針，直抵湧泉。
周同的動作極快，快到眾人的肉眼幾乎跟不上他的殘影。
「他在幹什麼？那針……怎麼在顫動？」一名老專家驚呼。
只見那扎入秦老體內的銀針，竟然發出了細微的嗡鳴聲，尾端如蟬翼般高速震動。
這是傳承中的絕學：以氣御針。
周同體內的能量正在瘋狂消耗。那種隱匿性冠狀動脈瘺的壓力平衡，正在被他用銀針進行人工干預和引導。
「一分鐘了。」劉偉盯著監護儀，冷笑連連，「血氧73，漲了1點，呵呵，這就是你的神技？」
周同依舊沒動，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他在等。
等那一股被他壓抑住的逆流重新匯聚。
兩分鐘。
血氧75。
趙傑已經開始整理袖口，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勝利的微笑：「周同，收拾東西走人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林院長的手死死攥著衣角，心已經沉到了谷底。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錯人了？
就在這時，周同動了。
他的右手猛地在那顫動的銀針上一彈。
「開！」
一聲輕喝。
原本微弱的脈搏，在這一刻仿佛枯木逢春，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強勁的跳動力。
滴——滴——滴——！
原本平緩的監護儀警報聲，節奏瞬間加快！
「快看！血氧！」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只見那紅色的數字，像是在賽跑一樣，瘋狂跳動！
78……82……85……
在眾人驚駭欲死的目光中，那數字在兩分五十秒的時候，穩穩地跳到了——92！
「天吶……」
觀摩室里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沈老猛地衝到床邊，親手搭在秦老的脈搏上。
僅僅三秒鐘，這個一生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泰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老淚縱橫。
「脈若滾珠，氣若長虹……這，這是失傳已久的『回天降龍針』！周同……你，你師承何人？」
周同收起銀針，由於體力透支，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卻依舊站得筆直。
他看向趙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趙主任，我的診斷……還是垃圾嗎？」
趙傑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像死人一樣的慘白。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卡了碎玻璃，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輸了。
當著全院專家的面，輸得體無完膚。
「別高興得太早！」劉偉雖然也心驚膽戰，但他知道，如果這時候不補刀，趙傑就完了，「你這只是暫時緩解了體徵，並沒有解決根源問題。主動脈夾層還在，瓣膜鈣化還在。你有本事，現在就拿出手術方案來！」
周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隨手拿起桌上的記號筆，直接走到了病房的白板前。
他沒有參考任何教科書。
他的筆尖在白板上飛速滑動，一個極其複雜、甚至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解剖圖瞬間成型。
「不需要傳統的開胸，也不需要體外循環。」
周同的話，再次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採用微創。從股動脈入路，繞過主動脈弓，利用患者自帶的冠狀動脈瘺作為『天然支架』。在不停跳的情況下，進行精準修補。」
「這不可能！」心外科主任終於忍不住了，「那是盲操作！這種路徑，當今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台手術機器人能做到！」
「機器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周同回過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透出的孤傲與自信，壓制住了全場所有的喧囂。
「這台手術，我主刀。誰有異議？」
滿座寂靜。
連沈老都沉默了。如果這個方案真的能行，那這將是改寫世界外科學歷史的一筆。
林院長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在進行一場豪賭。
「准了！所有科室配合。兩個小時後，手術開始！」
趙傑癱坐在椅子上，他看著周同離去的背景，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和怨毒。
他還沒輸死。
他還有王強。
他還有那一招最後的底牌。
「周同……你想成神？我偏要讓你下地獄！」
趙傑悄悄拿出手機，發出了一個只有幾個字的簡訊：「按計劃行事。一旦進入手術室，切斷三號線路。」
……
手術準備間。
周同並沒有像其他人想像的那樣亢奮。
他靜靜地坐在角落，雙手微微合攏。
神醫戒指在微微發燙。
剛才那一頓操作，雖然讓他名聲大噪，但也讓他發現了一個極其不安的信號。
戒指給出的解剖圖里……秦老的心臟位置，竟然有一個人為植入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金屬微粒。
那不是病理產物。
那是……某種遙控爆破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