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能舉的
「秦捕頭，案宗上寫得清楚，你以連武道入門都不是的境界，在地下室兩拳打死了一個武道三段的管事。」
負責審問秦時安的大理寺監察說道。
「後來又在那島上，幾拳放倒了那麼多個武道二段的守衛。這等戰績，若說不藉助外力，實在難以服眾。」
秦時安點點頭：「所以呢？」
「所以，除非你能證明，不嗑藥也能對付武道高手。否則，單憑郭開那孫子的供詞，再加上你這戰績太過駭人聽聞，我們大理寺就有理由懷疑你服用了禁藥。」
秦時安聽完，倒也沒急，反而笑了：
「大人這話說得在理。換我是您，我也得懷疑。」
監察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他這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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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安往前站了一步，神色坦然：
「那我就證明給您看。」
監察看著他：「哦？怎麼證明？」
秦時安攤開手，語氣輕鬆：
「其實我根本就沒吃什麼丹藥，就是純粹力氣大而已。」
「力氣大？」監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
「秦捕頭，您這話說得可就有些糊弄人了。力氣再大，也得有個限度。您一個連武道入門都不是的人，能兩拳打死武道三段？」
秦時安幽幽地說，「如果很大呢。」
監察被他話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旁邊另一個大理寺的官員忍不住開口：
「秦捕頭，您可知道武道三段意味著什麼？那是已經打通了三條經脈的高手，力氣、速度、反應都遠超常人。您一個未入武道之人，憑什麼跟人家比？」
秦時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就憑我力氣大。」
那官員被他氣得笑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監察卻抬手制止了他。
監察盯著秦時安看了片刻，忽然轉身朝門口走去。
「大人？」那官員一愣。
監察沒回頭，只是道：
「跟我來。」
秦時安和郭採薇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大理寺的前院。
院子正中，蹲著兩尊石獅子。
那石獅子個頭極大，每一尊都有一人多高，蹲在那裡，威風凜凜。
監察走到一尊石獅子面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秦時安：
「秦捕頭，您說您力氣大，那就證明給我們看。」
他抬手指向那尊石獅子：
「這尊石獅子，重約八百斤。能把它舉起來的，至少是武道三段以上的武者。您若是能把它舉起來，我就信您是天生神力，與丹藥無關。」
郭採薇臉色一變，上前一步：
「李大人，這太不公平了！武道三段才能舉起的石獅子，您讓他一個連武道入門都不是的人舉？這不是故意刁難嗎？」
監察看向她，神色平靜：
「郭捕頭，不是本官刁難。而是秦捕頭的戰績太過驚人，若不能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這涉嫌服用禁藥的嫌疑，他就洗不掉。」
郭採薇眉頭緊皺，正要再說，卻被秦時安抬手攔住了。
秦時安看著那尊石獅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郭採薇急了，「秦時安，你別衝動！這石獅子至少八百斤，武道三段才有可能舉得動。你就算力氣大，也不能……」
「無妨。」
秦時安打斷她，朝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輕鬆：
「我就是舉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郭採薇一愣。
秦時安已經轉身，大步朝那尊石獅子走去。
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了不少人。
大理寺的官員、書吏、雜役，還有幾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捕快，都遠遠站著，目光齊刷刷落在秦時安身上。
「這就是那個兩拳打死武道三段的捕快？」
「看著也不像什麼高手啊……」
「聽說他連武道入門都不是，怎麼可能？」
「肯定是嗑藥了唄，不然誰信？」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秦時安充耳不聞，在那尊石獅子面前站定。
他抬起頭，看著那石獅子的腦袋。
石獅子張著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一雙石眼圓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秦時安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彎下腰，雙手抱住石獅子的底座。
院子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他的動作。
郭採薇站在人群前方，手心全是汗。
監察負手而立，在一旁看著，
秦時安抱緊石獅子，體內那股神力開始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起！」
石獅子緩緩離開了地面。
院子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
「真……真的起來了？！」
石獅子越升越高，先是離地一尺，然後兩尺，三尺……
秦時安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卻穩穩地將那八百斤的石獅子舉過了頭頂。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監察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秦時安舉著石獅子，轉頭看向他，咧嘴一笑：
「李大人，夠了嗎？」
監察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卻見秦時安忽然動了。
他舉著那尊石獅子，一步一步朝另一尊石獅子走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怪物。
秦時安走到另一尊石獅子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他彎下腰，用另一隻手，抱住了那尊石獅子的底座。
「他……他要幹什麼？！」
「不會吧……」
「瘋了！瘋了！」
秦時安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神力瘋狂涌動。
他猛地發力。
第二尊石獅子也緩緩離開了地面。
院子裡炸開了鍋。
「兩……兩個？！」
「這他媽還是人嗎？！」
「一千六百斤！他一個人舉了一千六百斤！」
石獅子一左一右，被秦時安舉在半空。
他站在那裡，雙臂展開，兩尊石獅子如同兩座小山，懸在他頭頂。
所有人都傻了。
監察瞪大了眼睛，
秦時安舉著兩尊石獅子，轉頭看向監察，笑得雲淡風輕：
「大人，現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