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沒空間了
大理寺前院,鴉雀無聲。
秦時安舉著兩尊石獅子,站在那裡,神色輕鬆得仿佛手裡托著的不是一千六百斤的巨石,而是兩團棉花。
監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這怎麼可能……」
「一千六百斤……他一個人……」
「怪物……簡直是怪物……」
秦時安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吭聲,便又看向監察,笑著問:
「大人,還要我再舉高點麼?」
監察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不……不必了!秦捕頭快放下!快放下!」
秦時安點點頭,雙臂微微一沉,兩尊石獅子穩穩落回原位。
「轟!」
一聲悶響,地面都跟著顫了顫。
秦時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回監察面前,神色坦然:
「大人,現在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了吧?」
監察看著他,目光複雜。
一個連武道入門都不是的人,能舉起一千六百斤的石獅子。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要是真動起手來,那些武道二段三段的,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沉默了片刻,監察輕咳一聲,臉上擠出笑容:
「秦捕頭神力驚人,本官佩服。既然有如此天賦,那服用禁藥的嫌疑,自然就不存在了。」
他說著,朝秦時安拱了拱手:
「今日多有得罪,還望秦捕頭海涵。」
秦時安連忙回禮:
「大人客氣了。您秉公辦事,屬下明白。」
李監察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朝那幾個官員揮了揮手:
「散了吧。」
眾人這才敢動,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向秦時安,目光里滿是敬畏。
秦時安和郭採薇走出大理寺時,天色已經近午。
拐過街角,郭採薇忽然停下腳步。
秦時安回頭看她:
「怎麼了?」
郭採薇抿了抿唇,「上次你給我吃的藥,是不是假的?」
秦時安愣了一下。
郭採薇見他不答,又道:
「剛才在大理寺,陳大夫說你體內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藥物殘留。可你之前明明說你吃了藥才會暴漲功力。」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他:
「你要是真吃過丹藥,體內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秦時安沉默了。
這女人,腦子什麼時候變靈光了?
「是假的。」
郭採薇一愣。
秦時安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那顆什麼噬魂跗骨丹,其實就是靜氣丹。我給你吃的解藥,今天早上那包,是麥芽糖搓的丸子。」
郭採薇瞪大了眼睛。
「你……你說什麼?!」
秦時安攤開手,一臉無辜:
「那時候就是嚇唬嚇唬你,讓你別去舉報我而已。」
郭採薇指著秦時安,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騙我?!這麼多天,我天天提心弔膽,生怕七天後毒發身亡,結果你告訴我那是靜氣丹?!」
秦時安點點頭:
「對,味道還不錯吧?」
郭採薇氣得臉都紅了,抬手就要打他。
秦時安往後一跳,躲開她的巴掌,笑嘻嘻地道:
「哎,郭捕頭,咱們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郭採薇瞪著他,「秦時安,你給我等著。」
秦時安笑著擺擺手:
「行行行,我等著。不過郭捕頭,你也別生氣。你想啊,要不是那顆假藥,你能乖乖聽我的話?要不是你乖乖聽話,咱們能破了這麼大案子?能立這麼大的功?」
郭採薇愣了一下。
秦時安繼續道:
「所以說,這藥是假,可效果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分那麼清楚幹嘛?」
郭採薇聽得眉頭直皺:
「你怎麼說話神神叨叨的?什麼真真假假?」
秦時安哈哈一笑,也不解釋,轉身就往前走:
「走吧,回衙門。說不定聖旨已經到了。」
郭採薇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回到衙門,果然有消息。
鄭崇親自迎出來,
「採薇!時安!聖旨下來了!」
兩人跟著他進了正廳,裡面已經擺好了香案。
傳旨的太監坐在客位上,見兩人進來,站起身來,笑眯眯地道:
「二位就是郭捕頭和秦捕頭吧?恭喜恭喜。」
秦時安和郭採薇連忙行禮。
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開始宣讀。
聖旨的內容很長,前面一大段都是誇讚兩人辦案有功、為國除害之類的話。
秦時安豎著耳朵聽,終於聽到了重點。
「郭採薇,升任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使,正七品。」
秦時安心裡一喜。
副指揮使?
郭採薇升了,自己這個捕頭的位置,豈不是……
他正想著,太監繼續念道:
「秦時安,調任南城兵馬司文書房,掌案牘之事。」
秦時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文書房?
掌案牘?
那不是管檔案的麼?
他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太監念完聖旨,笑眯眯地看著他:
「秦捕頭,恭喜啊。這可是個好差事,清閒得很。」
秦時安擠出一個笑容:
「多謝公公。」
太監又交代了幾句場面話,便告辭離開了。
鄭崇送走太監,回來拍了拍秦時安的肩膀,嘆了口氣:
「時安啊,你也別灰心。文書房雖然清閒,可也是個正經差事。好好干,將來還有機會。」
秦時安點點頭,沒說話。
等鄭崇走了,他才轉過頭,看向郭採薇。
郭採薇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表情。
秦時安走過去,壓低聲音問:
「郭捕頭,不對,現在該叫郭副指揮使了。我問你,我怎麼被調去管文書了?」
郭採薇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秦時安眉頭一皺:
「你不知道?你不是有背景麼?沒去打聽打聽?」
郭採薇瞪了他一眼:
「我背景再大,也不能什麼事都插手。再說了,這聖旨是皇上親自下的,誰敢亂打聽?」
秦時安沉默了。
他想了想,又問:
「那文書房這差事,有上升空間麼?」
郭採薇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同情,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
秦時安心裡一沉。
郭採薇繼續道:
「文書房掌案牘,說白了就是管檔案的。俸祿低,油水少,升遷更是遙遙無期。南城兵馬司的文書房,上一個文書幹了二十三年,直到告老還鄉,還是那個職位。」
秦時安聽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