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敗醫
聽聞此言，蕭羽雙眼微眯。
因為感覺現在的工作太清閒，趁著手中沒有太多的錢，蕭羽來這裡打一份臨時搬運工，不過他只打算干一天，來掙頓飯錢。
這個領工頭自己在那裡大吼大叫，什麼都不干，還非常的刁鑽，總把「扣你工資」這句話掛在嘴邊，讓蕭羽想起了黃校長的嘴臉。
「臥槽！別停啊！！」
突然間，樓梯上方正抬著衣櫃另一端的臨時工發出大叫，身體重重撞在衣柜上，整個衣櫃都向下翻倒。
衣櫃的一個角差點撞在牆上，不過蕭羽眼疾手快，迅速的抓住衣櫃，沉重的衣櫃這才沒在樓梯上滾落，否則不堪設想。
「你……你他媽想死啊！如果給人家弄的話，大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領工頭迅速衝過來，衝著蕭羽就吼。
「又不是我乾的……」
蕭羽想要開口解釋，但領工頭卻是一副不饒人的模樣，一隻手指著蕭羽，「我告訴你，你剛剛不但上班時間打電話，現在又差點損毀客戶的廚具，你今天的工資，被扣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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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蕭羽只簽一天臨時工，領工頭說出這樣的話，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把工資給蕭羽。
其他搬運工眼神倖幸的看著蕭羽接下來的反應，隱隱帶有戲虐之色，與蕭羽一同搬著衣櫃的那個搬運工同樣露出這樣的神情。
顯然，這並不是意外。
「吵什麼吶？」
這個時候，一名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步履蹣跚的從樓上走下來，眼神看著蕭羽等人。
「老太太，這個傢伙剛剛差點摔爛你的衣櫃，我們根據規則，給予他一定的懲罰。」領工頭說道。
「處罰？」老太太眼神看著蕭羽，緩緩道，「這不是沒壞嗎？這個年輕人又不是故意的，別罰了。」
「不行，這是我們的規矩！」領工頭臉色微變，說道。
聽到這話，老太太手中拐棍就地一杵，說道：「你們的規矩又怎樣？搬的始終是我的東西，這個年輕人又沒有造成損失，你憑什麼扣他工資呀？倒是你，就知道指使別人，有那個勁還不如幫個忙，也不至於發生這事兒啊。」
領工頭被老太太訓斥的狗血淋頭，沒有再做出反駁，不過完工領工錢的時候，蕭羽工作量非凡，一個人頂好幾個人的活，三千塊的工錢卻只拿到兩千。
「為什麼少了一千？」
蕭羽眉頭微皺，說道。
「作為過失的處罰，只扣押三分之一的工錢，這已經是對你開恩了。」領工頭一邊給其他人開著工資，不耐煩道。
「可我只工作一天，扣下的錢什麼時候還給我？」蕭羽說道。
「你滾不滾！？」領工頭臉上露出寒意。
蕭羽懶得再廢話，衝上去一頓暴打。
「啊！」
空地上傳來領工頭真正慘絕人寰的哀嚎，其他工人見到這一幕本想上來幫忙，但看到蕭羽殘暴的手段右下的止住腳步，裝作沒看見。
不多時，蕭羽滿足的拿著一沓紅票走進一家大排檔餐廳，那個領工頭則被他狠狠的敲詐了一頓，領到了雙倍工錢，非常開心。
「嘟嘟嘟……」電話鈴聲又響起。
又是唐詩詩！？
蕭羽有些不耐煩的拿出電話……
「餵？蕭……老師？在忙嗎？」韓若梅的聲音從中傳來，蕭羽臉色微變。
「剛忙完，有事嗎？」
「唔……我媽媽已經進手術室了，醫生說手術時間是五個小時……甚至更多，我不知道這段時間該做什麼……」韓若梅聲音極小，語氣都有些哽咽，顯然剛剛大哭過。
「別那麼害怕，不會有太大問題。」
蕭羽罕見的說出一句安慰。
「可……可醫生說手術的風險很大。」韓若梅的聲音再次止不住的出現抽泣，「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很有可能會下不了手術台。」
「不是癌症麼？」蕭羽說道。
「我媽媽的病是惡性腦瘤，原本不會有太大的風險，但她的體質太弱，常……常年在外面打工供我上學，她會撐不住的！」韓若梅獨自縮在角落，淚水奪眶而出。
蕭羽臉色微變。
這些年來，他閒來無事就會鑽研醫術，歲月的磨礪讓他對凡人的身體已經研究的透徹，醫治任何病，沒人會比他更加擅長。
去不過……這件事好像跟他沒什麼關係。
蕭羽不是大愛無私的聖人，任何與她搭不著邊的事他一般都不會去管。
他現在有些累，很想吃飽睡覺，與他人性命對比之下，自己吃飽喝足似乎更加重要一點，他並不想浪費生命去管閒事。
儘管自己的生命似乎根本沒有盡頭。
「老師，謝謝你啊。」這個時候，韓若梅又說道，「之前很討厭你，但沒想到你會給我這麼大的幫助，走廊里沒有人，我不知道跟誰控訴一下內心的情緒……」
「我不是很善於傾聽。」蕭羽答道。
「只要能聽就行……」韓若梅笑道。
不多時，電話掛斷。
蕭羽拿著湯勺晃了晃已熟的火鍋，眉頭微皺，內心正在緩緩的假設著這件事的邏輯……
韓若梅是自己的學生，自己出於對學生的同情，把錢借給她去救他的母親，結果因為母親本身原因，手術風險極高……
為了母親，韓若梅甚至連自己都不在乎。
如果手術真的出現意外，對她而言無疑是很大的打擊，這樣她就會崩潰，從此之後一蹶不振，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抱有希望。
生命中只剩一片灰敗……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借出去的三十萬，是不是等同於打了水漂？
「嗯！」
這樣一想，蕭羽臉色出現變動。
「服務員，打包。」
「先生，火鍋不能打包的。」服務員走過來，提醒道。
「那我能買鍋嗎？」蕭羽問道。
「啊！？」服務員滿臉錯愕。
……
淮北中學醫院。
一間手術室內，幾名全副武裝的醫生圍繞在病床前，病床上，一名面容憔悴的女人已經進入麻痹狀態，她的頭骨被整齊掀開。
大腦暴露在空氣中，甚至可以看到脈搏在不斷跳動，腦部的血液不斷通過導管流淌，除了心脈儀此起彼伏的聲音之外。
整個手術是安靜的詭異。
「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病人腦部的腫瘤居然在這幾個小時之內急劇惡化！」一名醫生看著剛剛出爐的腦電圖，語氣凝重。
聽聞此言，其他幾名醫生臉色大變。
他們都是非常權威的腦科專家，曾經接手過無數次腦部問題比此刻還要嚴重的病人，但這名病人的情況非常特殊。
在進入手勢前的一個小時，主治醫生會按照慣例給病人拍腦電圖，那個時候腫瘤還算平靜，但當他們將病人的顱骨打開後。
腦瘤像是受到刺激，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惡化。
這樣一來，他們等同於打開了一個極不穩定的定時炸彈，而且此刻手中……根本不具備可以拆除炸彈的工具！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動，所有人不知所措。
心情，更是沉到谷底。
「要重新商略治療路線嗎？」一人說道。
「太晚了，而且我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怎麼會這樣？」說話的，是其中一名主治醫生，他眉頭緊蹙，語氣都有些顫抖。
證明病人的情況本就極差，原本五成的手術成功率，因為變動和無法對症下藥，現在恐怕連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沒有！
這樣……等同於白白葬送了一名病人的生命！
崇文賦雙拳緊攥的發出脆響，身為一名醫生，最大的失敗莫過於看著病人心脈儀的頻率緩緩減弱，卻只能束手無策的干看！
這是一位醫者最失敗的做法！
「都走開，讓我看看。」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後方響起。
眾人扭過頭，看到來者，所有人臉色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