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求援和朔
可清寧郡巨寇胡三刀又是從哪來的戰馬?
他現在想來,這胡三刀也是兩年前突然起勢.....那時候他剛拿下三山鎮,江塵以勾結白蓮教的名義驅逐了三百青壯,以及手下一名無名百將
行商胡四海,三山鎮,清寧郡巨寇胡三刀,戰馬,勁弩.....
他到現在才明白江塵此人有多隱忍。
那時候,江塵手上就有數百騎兵,還有打造好的兩襠甲冑,可在他攻打和朔三山鎮時半點未露!
隱忍到今日,覺得力足以自保才真正出手。
而一出手便撼動了平棘的戰局,將所有人推到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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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昭遠遲遲不說話,旁邊眾官已經急了:「趙曹掾,你快說為何不可啊!」
茶盞已經幹了,此時也沒人敢進來添水。
趙昭遠只能聲音乾澀地開口:「我回去細想過,江塵此人狼子野心,隱忍數年或許就等著這一日了,絕不能放他入城!」
那巨寇胡三刀就曾是江塵部下,現在已經和平漢軍勾連在一起,他怎麼敢放人入城。
李凌川起身,不再看趙昭遠,而是面向眾人:「明府,諸位同僚,我倒覺得江塵此人素有勇武。」
「斬白狼,斃惡虎,除三害,且一直在吸納流民,護佑百姓,還曾打退過平漢軍,應當是沒有反心的。」
趙昭遠在心中長嘆一聲,人家和平漢軍同進退了,還沒有反心呢。
但他也明白李凌川為何這次改了立場。
其餘官員都是流官,能逃出平棘城,到了別處還能繼續做官。
可趙氏和李氏的基業都在平棘城中,真讓叛軍進來,那便是傷筋動骨。
所以無論到沒到絕境,李凌川和他都不會棄城而走。
李凌川稍頓,又繼續開口:「趙曹掾與江縣尉素來有矛盾,此前帶兵去三山鎮也是為了鐵門寨上的礦山,而不是白蓮教。」
「或許是因此才不願讓江塵帶兵進城吧。」
趙昭遠沒料到李凌川話風一轉,又將矛頭指向自己。
頓時怒極:「李凌川,江塵私自養兵,私造甲冑,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這等人怎能放心放他入城?」
「北方諸縣鎮共守流寇多年,團練的事也早有成例,和朔縣的甲兵也是兩襠甲和皮甲居多......真正的全襠甲說不得還是從你那得來的。」
「再說,要是江塵手下沒有人馬,我們到哪兒求援去?」
趙昭遠:「兩襠甲難道就不為違律了嗎?和朔縣內肯定藏了一座不小的鍛兵庫!」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崔秉之也終於開口:「罪不罪的先別論,就說他帶兵過來,能不能守住城池?」
到了這個地步,眾人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追究江塵的罪名。
錢貫緩緩開口:「只要和朔鎮能派兩千......」說到一半又頓住,改口道:「一千五百人前來,不需人人披甲,應該就能守得住。」
「只要等到雪落,就能解圍了。」
「一千五是不是少了些?和朔縣有兵為什麼不多派些來?反正城中還有甲冑兵器。」
錢貫沉默不語,李凌川和趙昭遠卻都懂了意思。
讓江塵一下子派兩千兵進城,再把甲冑發下,到時這平棘城中,到底是誰說了算?
所以這援軍不能少,但也絕不能多。
崔秉之再度開口:「好,若是讓這一千五百人進城,該如何保證他們不會生異心?」
立刻有人道:「只要兵,不要將。」
「對,只要兵不要將便是。莫讓江塵進城,讓他繼續鎮守和朔縣,我們來領兵就是了。」
這便是奪權了。
崔秉之眼前一亮:「這是個好法子。我們只借兵不借將便是。」
「那些兵卒進了平棘城,便是平棘城的兵,理應效忠朝廷!」
平棘城尚未守下,眾人心中又有了別的想法。
等奪了江塵的兵,再以這批人手為根基,去治江塵的罪,那豈不是兩難自解?
趙昭遠嘆了一句:「恐怕江塵不會答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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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朔鎮守江塵,速發勁卒一千五百,馳援平棘入城協防,共拒逆賊。
軍情火急,星夜馳援,毋誤!】
江塵看著郡里加急送來的文書,心中略有些失望。
果然,郡里那些人在得知雁門關援軍無望之後,終究還是要向他求援了。
只可惜了,這些人沒有直接棄城跑路,讓他順手接管平棘城。
但這想法也不現實。
要是他們驟然跑了,說不得這城池就先一步落到平漢軍手中,到時就難以收場了。
而且趙昭遠和李凌川肯定不會走,他也不可能直接強占平棘。
江塵召集縣中親信,將郡里的文書遞給沈朗,讓他傳閱。
沈朗讀完之後,皺眉道:「這文書上只讓和朔縣遣部將領兵進城支援。
你繼續留守和朔縣,保證三縣安定,不得有誤。這是心存忌憚,只要兵不要將啊。」
江塵輕笑道:「現在形勢肯定更加危急了,他們有選擇的餘地了。」
說罷目光一掃堂下眾人,開口道,「丁平、田謙,丁安你三人領一千五百人馬,明日隨我出發,進平棘城。」
丁平、田謙立刻起身拱手:「是!」
三日後,江塵帶著丁平、田謙二人,以及一千五百部眾,抵達了平棘城下。
平棘城四面城牆,實際只有南面有大軍屯駐,東西兩面只有少量人手。
北面則是完全放空,江塵也得以輕易靠近城池。
而自求援信發出去之後,守城也跟江塵說的一樣,一日比一日艱難。
對方肯定知道了平濟城沒有援軍的消息,士氣正盛,每日攻城幾乎不停。
而平棘城死傷越來越多,此消彼長之下,形勢已岌岌可危。
等終於得知江塵帶兵來援,崔秉之也顧不得體面了,第一時間登城查看,郡中官員也全都跟在後面。
眾人站在城頭望去,只見江塵一身明光鎧,手持長槍,胯下高頭大馬,立在陣前。
身後諸將各領一路人馬。雖說不是所有人都有鐵甲,但各個腰挎橫刀,長槍如林,且軍容嚴整,令行禁止。
崔秉之一見江塵帶兵列於城牆之下,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畏懼。
這架勢哪裡像是來支援的,倒像是來攻城的。
有人忍不住縮了縮頭:「和朔縣的人馬竟然如此雄壯嗎?」
他們印象中的鄉勇團練根本不是這樣的啊,應該是行軍布陣都走不穩,兵器歪歪扭扭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