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拉攏
自平棘城來了援軍之後，劉亢也不得不增加生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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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不容易說服胡達帶的人馬參與攻城後，又驅趕從未受過訓練的流民，甚至是 50 歲以上的男丁往城牆上趕，命他們攀爬攻城。
雖說攻城的聲勢看著更盛，傷亡卻也愈發慘重。
連樊輔都有些看不下去，已經數次和劉亢起了衝突。
衝突歸衝突，雙方也都清楚，要是攻不下城池，所有人都得一起死。
也因此，即便矛盾幾乎擺到了明面上，終究還是協力攻城。
當日夜時，胡達剛趕走，又要上門借兵的平漢軍將領，帳外傳來聲音：「將軍，有家中的信傳來。」
胡達連忙披衣坐起：「帶進來。」
不多時，一個流民模樣的人被帶到帳前。
他見到胡達之後，躬身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丐幫苦雨堂座下三袋弟子，拜見胡天王。」
胡達一聽是丐幫傳來的消息，立刻揮退旁人：「有什麼消息？」
那丐幫弟子站起身道：「是堂主讓我遞一封信來。」
很快，一支蠟封的竹筒遞到胡達面前。
胡達揮退丐幫弟子，揭開竹筒，取出信紙大致看了眼，大概認全了字，又轉手遞給身旁的紀艾。
紀艾看過之後，對胡達道：「將軍，可以撤了。」
胡達聽完，嘴角微微揚起，神色終於放鬆下來。
開口道：「終於可以走了嗎？」
這幾日，他眼看著江塵的援軍入了城，自己卻已頂不住劉亢的請求，要出兵協助攻城，總覺得是自家打自家，徒增傷亡而已。
這邊紀艾又開口道：「縣尊還說，儘量找機會攪擾平漢軍，讓他們無法全力攻城。」
還特意提到樊輔，周猛，說兩人都是將才，又已對劉亢有了不滿，或可嘗試拉攏，帶回清寧郡，日後可用。」
胡達不由嘆了一句：「塵哥在城裡，怎麼對平漢軍中的事比我還清楚？」
樊輔對劉亢的不滿，他看得清清楚楚。
可周猛作為劉亢座下大將，竟然也有了異心嗎？
紀艾輕笑道：「縣尊雖在城中，可他手下的丐幫早已無處不在了。」
最近我時常聽到丐幫弟子在流民百姓中宣講，那些流民百姓又怕被搶走糧食，紛紛開始加入丐幫，抱團取暖，據我估計，流民之中，十人中已有三四人以丐幫弟子自居。」
胡達不由低聲問了一句：「那我的清寧軍中，會不會也全是丐幫的弟子？」
紀艾挑眉：「難道將軍有什麼事想瞞著縣尊？」
胡達連忙搖頭：「哪有？只是塵哥是塵哥，可丐幫那邊，是包憲成主事。」
上次他幫我辦事，我轉頭就把事情捅了上去，他還記恨著我呢，我怕他沒事給我添亂。
紀艾失笑：「將軍勿憂。清寧郡的丐幫與和朔縣的丐幫早已分治了。
雖說和朔縣是丐幫總壇，但各地丐幫實際上已經自立旗號。
真正能讓丐幫聚在一起的是從和朔縣流出的糧食資財，所以權柄終究握在縣尊手裡，包憲成也只是掛個名頭而已。」
胡達這才鬆快下來：「如此就好。」
說著，他又看向紀艾道：「那你覺得，該怎麼拉攏樊輔、周猛兩個？」
紀艾略一沉吟，開口道：「樊輔那邊好說，他本就與劉亢不和，也不過是帶著手下人求一條活路罷了。
只要跟他說明情形，再給一條生路，他多半願意跟我們走。」
任誰也看得出來，打不下平棘城，那便是死路一條。
而平棘城雖然看起來岌岌可危，仿佛隨時就能破城，可這兩夜又連刮北風。
一旦第一場冬雪落下，平漢軍所有優勢就沒了。
而要是胡達表露出撤軍的意思，再裹挾走一批流民，平漢軍就更沒有打下平棘城的可能了......那時候樊輔應該知道怎麼選。
紀艾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不過周猛此人，想招攬去清寧郡，怕是有些難，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胡達也皺眉思索：「周猛勇武不在樊輔之下啊.....塵哥又說他生了異心，不去試試嗎？」
周猛一個外鄉人，在平漢軍能做到大司馬，實權比劉亢那幾個同族兄弟還要高，其能力連胡達也不得不敬佩。
「周猛此人野心勃勃，他對劉亢不滿，恐怕是想取而代之，想要招攬，只能以高官厚祿、金銀財帛相誘。
可就算真把他招攬到清寧郡，他未必肯居於主公之下，以我之見，還是放棄為好。」
紀艾沉默片刻，又繼續開口：「倒是劉亢身邊的那位謀士馮卯，可以試著招攬。」
「馮卯此前為劉亢獻三策，分別為稱帝聚人心、北攻趙郡穩固後方、再東進吞併清寧、掌控大河，藉此南下以圖天下。」
「這三策中，除了第一策有些操之過急，是為幫劉亢穩住大本營，其餘兩策，與縣尊的布局，幾乎一一契合，足可見此人見識謀略不凡。」
「我這些天也時常尋機與他攀談，他對劉亢也算不上忠心，只有自認有斬龍術，所以要尋一明主，我去勸勸，他或許願意棄暗投明。」
胡達正覺得不能將周猛帶回去有些吃虧。
聽到紀艾這話頓時來了興趣，開口道：「可以啊！馮卯能當劉亢手下第一謀士，能把他帶回去也算不虧了。」
「那你速去與他聯絡，最好早點說定，我這就去見樊輔，以免夜長夢多。」
紀艾卻攔住胡達開口道：「那將軍你準備帶什麼禮物去見樊天王？」
「禮物？」胡達一撓頭說道：「還要帶禮物嗎？」
「當然，哪有上門招攬不帶禮的。」
「那帶什麼好？」
紀艾輕笑道：「我已為將軍準備好了。」
帶上紀艾備好的禮物，胡達滿意地往乞活軍營帳去了。
紀艾卻只從胡達的營帳中翻出一壇好酒，晃晃悠悠走進了劉亢鄰帳——馮卯的住處。
馮卯此人一身青衣儒衫，也不穿袍服，正側臥在橫榻之上，看著掛在牆上的一張地圖。
聽到帳外通傳的聲音，見到是紀艾進來，立刻起身道：「紀兄怎麼來了？」
紀艾將手中的酒罈提起，開口道：「從我家將軍那裡順來的好酒，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