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全軍出擊
亂石堡不大，但是在中間的蘇家大宅卻修得極為奢華。
不過如今原本的蘇家人連帶僕役全部被押了出去，正中間的會客廳，也就成了江塵他們暫時休息的地方。
江塵將樊輔、羅艾、高堅，還有麾下眾將都召在一起，讓人將輿圖整個攤開。
坐在上首開口道：「既然澤陽縣已落入陸臨川之手，那就只能硬碰硬打一仗。我們在亂石堡休整一日，隨後準備直取泉谷縣。」
江塵則繼續開口：「當然，此戰也不是為了取下泉谷縣，而是為了吸引陸臨川出城，城外決戰。」
眾人臉色都不由得一緊，和陸氏的精兵在平原決戰，他們心底也不由得有些打怵。
樊輔還是忍不住開口：「縣尊，陸氏手下的精銳甲士，即便折損之後，也有近三千，只這三千人在戰場上以一敵二都不成問題......再加上其他的府兵，只怕以我們的兵力不好對付。」
他們現在的兵力，實際上真正的戰卒也不過四五千。
剩下的降卒和鄉勇，參與這等戰事，一旦慌亂潰敗，說不定反倒會起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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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咧嘴笑了笑：「放心，還有援軍，現在先想想在哪設伏決戰吧。」
.....................
一日後，澤陽縣內。
到處是搖搖欲墜的房屋斷壁，秋風一掃，焦臭的氣息四處瀰漫。
為了守城，澤陽縣的房屋被拆得七零八落，城牆上的血跡變成了一塊塊醜陋的黑斑。
陸臨川從軍營往縣衙內走去，心情頗為沉悶。
本來以為，澤陽縣可以一戰而下，甚至直接逼降。
可澤陽縣的防守，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雖說城內守軍只剩七八百人，可城內百姓竟都一心幫著匪寇守城！
鄉勇、民夫甚至老弱婦孺都登城助守，硬生生耗了他們兩三天才打下來，還折損了不少人手。
就因為這一番耽擱，讓他到現在還留在澤陽縣，沒能直接拿下安邊縣。
所以陸臨川打下澤陽縣之後，一度想直接屠城！
卻被手下攔住攔住，說如今立足未穩，得先安民心，何況後面攻打安邊縣，還需要徵用民夫，陸臨川這才作罷。
走進澤陽縣衙，陸臨川緩緩走入被臨時改成議事廳的公堂。
剛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罵聲：「廢物！張大扎這個廢物，又被流匪給劫了，連他自己都沒逃回來。」
陸臨川臉上也有些難看。
他也沒想到，張大扎在往澤陽縣的路上會遇伏，而且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幾個散兵回到了澤陽縣。
見到陸臨川從外邊走進來，眾人喝罵聲才止。
陸臨川坐到上位，緩緩開口：「張大扎帶的，本就是我們挑剩下的殘兵敗將，能替我們騙過清平縣守軍，已算不錯了。」
想到此處，他還覺得有些驚險。
要是那些匪寇早兩天發現不對勁，他們可能就要腹背受敵了。
下方立刻有人開口：「可都尉，現在匪寇率八千之眾，直撲泉谷縣，我們怎麼應對！」
泉谷縣旁邊就是清津渡口，是三縣之中對陸氏最重要的一縣，無論如何也不容有失。
他打下澤陽縣之後，也想第一時間派兵增援泉谷縣，可惜那時他還以為江塵和樊輔仍在泉谷縣附近遊蕩，也沒敢派兵過去，到現在卻已經有些晚了。
陸臨川皺眉開口：「八千，匪寇哪來的這麼多人？」
有人站出來稟道：「這次清平匪寇是大張旗鼓行軍的，八千人馬也是他們自己放出的消息。」
「依我看，匪寇加上降卒鄉勇，撐死六千人而已，就算加上運糧草輜重的民夫，也絕對湊不夠八千之數，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陸臨川冷冷瞥了他一眼：「五六千人，如今的泉谷縣守得住？」
那人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
另一人連忙接話道：「都尉，為今之計，當全軍出動救援泉谷縣，匪寇帶兵圍城，我們從側面突襲，定能一戰而勝。」
「大張旗鼓......」陸臨川敲了敲桌子：「他們大概在等著我們去呢，或許會在中間設下伏兵。」
立刻有人哈哈笑道：「都尉，從澤陽到泉谷這一路，儘是平原，根本沒什麼設伏的去處。」
「就算真有埋伏，我們有甲士三千，再加上府兵鄉勇，也能夠湊齊五千人，
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他們憑什麼給我們設伏，正好給了我們全殲的機會。」
陸臨川神色漸漸放鬆，不由得微微頷首。
匪寇大張旗鼓，或許是在求戰。
但是，他同樣也想求戰。
攻城戰損失終究太大，而且他也不想跟這群匪寇繞來繞去了。
要真能正面決戰，將匪寇一舉殲滅！
想到此處，陸臨川心中反倒有幾分激動。
要真能擊潰匪寇主力，還能反攻清平縣，到時他們也算立功而回，不至於落個戴罪立功的下場。
思忖片刻，陸臨川看向帳下眾將：「要是去救泉谷縣，派多少人馬合適？」
有人答話：「三千甲士足矣？」
座下又站出一人：「都尉萬不可小覷這些匪寇，他們也有甲冑，甚至半數著鐵甲，剩下的皮甲也都是上品。」
「末將覺得，只留數百人看守澤陽城，其餘全軍出動，直撲泉谷縣，尋機決戰。」
陸臨川再度發問：「黃啟台手下的潰兵，收攏了多少？」
「收攏了大概七八百人，大多數都逃回了郡城。」
被襲營那天，黃啟台和一眾官吏都跑了。
而黃啟台帶的郡城府兵，則是被逼得往西逃，
不過西邊是安邊縣，也早被匪寇占了，根本沒有容身之地。
一眾殘兵只能在附近流竄，大部分繞過安邊縣，回到了郡城，其他的則被陸臨川收攏起來。
「留五百人看守澤陽城，其餘人全部帶上，直撲泉谷縣，尋機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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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黑山。
晌午，陽光正好。
一支幾百人的馬隊正翻山而來，馬背上滿馱著貨物。
胡達策馬走在最前頭，身側是身形消瘦了不少的楊瑾。
兩人中間護著一個身穿白裘的英朗少年，正是現任白狼部首領阿古達布。
這次江塵交代的差事辦得不錯，阿古達布又是第一次與他們交易。
楊瑾便決定先帶他回和朔縣，與江塵見上一面，再定日後的安排。
馬隊慢悠悠地走進二黑山深處
胡達看了一眼地形，勒馬開口：「你們帶著阿古首領在一旁歇息，其餘人，隨我進谷卸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