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卦象吉凶
江塵如今手下的降卒足有兩千人。
一部分是打下澤陽城時俘獲的，一部分則是張達扎手下的殘兵。
這些兵卒被收了甲冑兵器，又被分開管理，倒是弄不出什麼亂子。
而此時，最安分的降卒都被聚集起來，用從亂石堡運出的各種材料打造小型的投石機。
張昭和張達扎在臨時工地旁，遠遠望著幾百人忙忙碌碌，饒有興趣地發問：「張統領，你說匪寇到底要幹什麼？」
他們兩個在降卒營里日子倒是不錯。
江塵讓張昭負責督促降卒勞作，張昭不用做勞役，一日三餐還有人送到面前，
只不過他看著這些降卒忙忙碌碌，卻想不明白他們建投石機做什麼。
「建投石機，不就是為了攻城嗎？」張大扎隨口回了一句。
張昭搖頭：「這些投石機太小了，攻城恐怕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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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扎輕嗤一聲：「他倒是想建大型的投石機，可來不及了啊。」
按照他心中的估算，陸臨川很快就要趕到泉谷縣了，留給這群匪寇的時間不多了。
只等大戰結束，或許他們就能逃出生天。
「來不及了，為什麼還要建？」
張達扎想了想：「無非是消磨體力，怕我們造反罷了。」
「不對，這些降卒就算不敢用在正陣廝殺，派去挖壕溝、修拒馬也行，在這做無用功幹什麼？」
他看著那些降卒，和幾個會做木匠活的民夫在手忙忙碌碌，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張達扎被張昭這麼一問，也徹底想不出說辭了。
想了半天沒頭緒，索性晃了晃腦袋道：「你都想不明白，我能想出來嗎，問我作甚？」
張昭輕輕一笑：「這不是待在這裡無事可做嗎，我只是覺得那匪首，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說話之時，張昭抬眼一員身披銀甲、臉覆面甲的將軍走來。
他立馬堆起笑容，連忙上前拱手道：「參見大帥。」
張達扎看他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索性別過臉去不看。
江塵：「張參軍，進度如何。」
「稟大帥，這兩天已經修建了投石機三十八架，今天估計還能再成十架。」
「不錯，差不多夠了。」江塵心中算了一下，微微頷首。
隨後又問道：「張參軍覺得我選的這決戰之地怎麼樣？」
紀艾被俘，他手下連個可用的謀士都沒有。
樊輔手下的那些偏將，都是草莽出身，爭爭吵吵，在謀略上卻難有大用。
張昭略微思忖：「一般。」
江塵笑道：「怎麼個一般法？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選出來的。」
張昭道：「此處平坂原，一片平原，灌木稀少，地勢開闊，根本無處設伏。」
「唯一的好處，是能將大帥麾下兵馬全數鋪開。可反過來，陸都尉手下的甲士也能隨意衝鋒。」
「若是在此地交戰，怕是不好打，罪囚以為，大帥整軍之後，定會另外尋地設伏吧？」
江塵笑了笑，說道：「我沒準備設伏。」
「等陸臨川過來，我們就在這擺開陣勢正面打一仗，誰勝誰負，全憑實力。」
張昭愣了一下，隨後失笑：「我們現在出不去，也送不出消息，大帥不必騙我。」
江塵笑了笑，也不再解釋。
反倒是被俘之後極少說話的張達扎，此時開口道：「你要真有這份膽氣，我張大扎服你。」
他此前還真擔心，陸臨川會不會大意中了埋伏？
可江塵若選在平坂原上決戰，那此戰陸都尉就是十勝無敗了。
江塵看向張大扎：「那要是我勝了，你們降？」
張大扎再次閉口不言，張昭臉上仍舊掛著笑：「大帥若勝，我以舞賀。」
「好，那我就等著張參軍的舞了。」
說完就領著胡達，一路往降卒營走去。
這兩人，一個騎兵統領，一個陸氏家臣，若是招來了，對他用處不小，他也不介意多說兩句。
等離張昭他們遠了，胡達才左右打量：「塵哥，怎麼沒看見紀艾？」
看到這謀士模樣的張昭，胡達才發現紀艾沒待在江塵身邊。
江塵的聲音也不由有些低沉：「我出兵的時候，讓他留守澤陽城。後來澤陽城被陸臨川打下來。」
胡達一愣，隨即緊張起來。
紀艾可是他的腦子，要是這麼被殺了，哪裡找這麼個謀士去？
「放心，他是聰明人，沒那麼容易死的，估計現在還在澤陽縣監牢呢，等我們打下澤陽城，自然就能救出來了。」
胡達抿嘴，才低聲湊到江塵面前：「塵哥，真能贏嗎？」
雖然剛剛在大帳中說了兩次不怕，可他想想還是心裡打鼓。
「楊瑾到了就能贏。」江塵淡淡開口：「他大概多久能到？」
胡達心底算了一下時間：「我們正午從小黑山動身，他趕回和朔縣時，估計天快黑了。等他收拾兵甲連夜趕來，現在恐怕還沒到清平縣。
「走陸路的話，還得一天，明日此時未必能到；若是走水路，明日這時應該能到。」
「那怕是有些來不及啊.....」
陸臨川知道這邊的動靜後，肯定第一時間整兵出城了，估計明天就能到平坂原附近。
他們的斥候沿著官道附近探查，肯定能發現清平軍，得想辦法拖延幾天時間。
江塵在降卒營里轉了一圈，確定建的投石機沒什麼問題，才讓胡達下去休息，自己則去了演武場。
練武直到過了子時，江塵才回到了中軍大帳，抬頭望向頭頂的命星。
隨著手下人馬越來越多，將星越來越亮，幾乎無時無刻不有星華垂落，淬鍊著他的身體。
而且他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武藝進境越來越快，隱隱有些觸摸到暗勁層次了。
要是能直接拿下陸臨川這支人馬，不只是清寧軍實力大增，他自身也有破境的可能。
想到此時，他立刻搖動龜甲，三枚卦簽吐了出來，懸在身前。
早在打下亂石堡之前，他便問過關於陸臨川決戰的吉凶走向，
到現在，也終於出結果了。
【當前命星：裨將】
【大凶：倉促與陸氏軍隊決戰，可能死傷慘重，大敗。】
江塵皺了皺眉，看向第二枚卦簽。
【小凶：尋地設伏與陸氏大軍決戰，或能重創敵軍，但可能損失更加慘重。】
江塵這才看向第三枚卦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