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怎麼打
聽胡達大概說了一下他們在北狄部的經歷，江塵心情也不由鬆快了不少。
一切順利，而且額外帶來了不少馬匹。
加上這八百多匹馬，江塵就能湊出一支千人騎兵隊，甚至還有多餘的馬備用。
而這支隊伍一旦武裝起來，什麼軍陣擋得住他們衝鋒！
胡達卻又有些訕訕地道：「馬有了，騎兵又不夠了！」
之前他一直在清寧軍操練騎兵，最終也只有八百人善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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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開口道：「而且，也沒有合用的甲冑。要是能給騎兵披上鐵甲，衝起來才真叫人膽寒！」
清平縣的騎兵，全都只有皮甲。
實際上那些北狄戰馬完全能夠扛得住鐵甲騎兵的重量，要是能建成一支千人鐵甲騎兵，他這清寧軍就真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確實。」江塵點了點頭：「一千副甲冑，我給了。」
胡達猛地振奮起來，差點把桌案前的茶壺碰翻：「塵哥，你說真的！」
即便現在江塵手上有和朔縣和鐵門寨兩處鐵匠作坊，可幾年間產出的甲冑數量仍舊有限。
而且主要供給的還是趙郡三縣兩鎮的人馬，清寧軍的甲冑大多還是自製的皮甲以及藤甲。
要是有一千副鐵甲，那絕對算是厚賞了。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這些甲冑，現在在陸氏兵馬身上穿著呢，要你自己拿過來。」
「啊？」胡達一呆。
「怕了？」江塵笑著問道。
胡達咬牙，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怕個鳥，我有騎兵，沖死他！」
「好！」江塵贊了一句，目光掃向下方眾人：「不用討論了，就停兵在平坂原，架好拒馬壕溝，好好休整，等著陸臨川上門來就是！」
樊輔心中計較了一下，開口道：「縣尊，只怕有了這八百騎兵，這一仗還是難打啊。」
胡達剛說得興奮，這時候也忍不住低聲開口發問：「塵哥，現在陸臨川手裡還有多少人？」
江塵：「三千甲士，外加一千多府兵鄉勇吧。」
可聽到三千甲士，胡達登時懵了，恨不得把剛剛說的話咽回去。
他在下面看到了高堅和羅艾，也知道他們帶了援軍過來。
忍不住開口問一句：「塵哥，我們有多少人？」
江塵嘴角微揚：「五千戰卒，外加兩千降卒，七千人。」
「七千，還有兩千多降卒......」胡達的嘴唇抖了抖，湊到江塵旁邊，低聲開口：「塵哥，這一戰不能打吧。」
剛剛招降的士兵，其中還有不少是跟著陸臨川來的，哪能指望他們上戰場拼命搏殺？
而陸氏光甲士就有三千，再加上府兵、鄉勇，總人數近五千，人數幾乎與他們的戰卒相當。
這仗怎麼打？
他的騎兵也不敢去沖三千甲士的軍陣呢。
要是衝鋒的時候，被那些甲士給纏在陣中，可就是死路一條了，到時這支騎兵還沒捂熱呢，就全折裡邊了。
羅艾掃了一眼江塵的表情，主動接話：「胡將軍，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守城時也確定了，陸氏這三千甲士，全甲的也只是少數。」
「最精銳的陸氏嫡系親兵披全甲的，有一千人；披兩當鎧的有一千五百人；餘下五百是三層皮甲，以及前後甲片，剩下的府兵、鄉勇都藤甲、布甲。」
「而這幾戰我們也補充了不少甲冑，加上我們帶過來了的，現在也有六百全甲，一千副兩當鎧，加上清寧軍原本的五百鐵甲精銳，其他的戰卒也大多有三層皮甲可穿，其實差距沒那麼大。」
他們繳獲的大多數還是皮甲，幾次作戰，都沒有碰上真正的陸氏精銳。
「這還是差了不少啊，陸家那群狗賊這麼富嗎？」派出三千甲士來打他們，家不要了啊。
樊輔搖頭：「陸氏掌著往北的商道，咱們縣尊能從北狄趙國帶回來戰馬、鐵料，現在能勉強湊出二千餘甲士，陸氏肯定更富了。」
「主要還是全甲精銳數量差距太大了......」
胡達自己有一副全甲，雖比不上他給江塵尋來的那副明光鎧，可披掛上陣後，足以讓他在普通山匪中殺個七進七出。
而現在陸氏手下，有一千人的全甲精銳，在戰場足以瞬間撕裂陣形。
他那八百騎兵無甲，肯定是不敢沖鐵甲陣的，最好的法子是繞後衝擊鄉勇、府兵，攪亂對方的皮甲隊伍。
但誰都知道，後面的府兵鄉勇很難影響到戰局。
「現在怕了嗎？」江塵又問了一遍。
這次胡達沉默了，隨後還是昂首看向江塵說道：「我聽塵哥的，塵哥說怎麼打就怎麼打！」
樊輔也只將目光看向江塵。
他也覺得此戰難打。
不只是甲冑兵器上的差距，還有士兵素質上的差距。
在本就裝備劣勢的情況下，清寧軍又更容易崩潰，一旦處於劣勢，恐怕就極難挽回了。
更關鍵的是，這幾乎是和朔縣、清寧郡能調動的全部兵力了。
江塵甚至把清寧郡的甲兵都調了出來，如今各處駐守的要麼無甲，要麼只有藤甲。
這一仗若是敗了，不只清平縣難保，和朔縣實力也將大損。
虎視眈眈的崔秉之和趙氏、李氏若是騰出手來，肯定會嘗試奪回趙郡的其他幾縣。
江塵看眾人表情都很沉重，儘量用輕鬆的語氣開口：「放心，還有援軍沒到呢。」
「都下去準備吧，將戰場打掃乾淨，準備決戰。」
眾人聽令起身，各自下去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胡達忍不住對著江塵問道：「塵哥，和朔縣也沒多少援軍了吧？」
按他估算，和朔縣現在能調出來的兵力絕對有限，裝備更是比陸氏差了不止一籌。
就算調來其他的援軍也未必能勝，要是敗了，還會讓和朔縣失去最後的自保能力。
江塵仍舊是那副沉穩的表情：「等楊瑾到了再說。」
「現在，等我去看看那批降卒訓練的怎麼樣。」
說完，起身往帳外走去，胡達趕忙跟上。
走出大帳，江塵默念了一句：「火藥啊火藥，希望你的首戰能精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