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探查虛實
大多數人看到這封戰書，和陸臨川的反應差不多。
張口大罵道：「真是潑天的狗膽！這群匪寇，還敢給我們下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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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川身側裨將吳奎湊上來低聲道：「都尉，其中肯定有詐，或許是匪寇在暗地設了伏兵，故意引我們過去。」
陸臨川並未多說什麼，只開口道：「把輿圖拿來。」
輿圖遞過來，陸臨川目光一掃，很快在圖上找到了平坂原的位置。
隨後低聲開口：「平坂原是一大片石灘和荒地，根本沒地方設伏。」
說話時又將輿圖遞給旁邊眾將，眾人一看。
地形圖上所繪，這附近確實沒有可供設伏的地方。
陸臨川又轉向剛把降卒帶回來的斥候：「平坂原距離這裡多遠？」
那斥候開口道：「距泉谷縣約莫三十餘里，離亂世堡也不遠，要到平坂原的話，需走官道，往北去。」
陸臨川略微沉吟，說道：「派幾人過去，看看那群匪寇是不是在那裡。」
幾名斥候立刻領命而去，只留下那名戰戰兢兢的降卒。
陸臨川這才抬眼看向他，問道：「你是跟著張大扎的？說說，怎麼被抓的？」
降卒連忙述說自己跟隨張大扎被俘的經過。
此前也有逃回來的潰兵，跟陸臨川說過被俘的情形，這方面他說的並無差別。
陸臨川已信了他大半，隨後繼續問道：「那群匪寇真的在平坂原？有多少人？」
降卒略微猶豫後開口答道：「確實是在一片石灘之上紮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叫平坂原，但人數絕對不少。」
旁邊吳奎厲聲喝道：「不少是多少？」
那降卒嚇得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大人，我們被抓之後，一直被集中看管，甲冑兵器都被收走了。天天被關在單獨的降卒營中，沒法往外走動，只能看出人不少，具體有多少卻實在不知道。」
陸臨川又問：「那些人的裝備如何？」
想到這兒，那降卒也有幾分膽寒：「那些匪寇跟其他的流匪絕對不一樣，他們有甲冑，而且還有鐵甲，數量還不少，便是差的也有皮甲、藤甲，反倒是無甲的少。」
和朔縣和清平縣，雖說鐵甲供應不上。
可靠著山中取材，以及和北狄的交易，藤甲和皮甲還是能備上不少。
無甲的士兵多是後勤或者搬運的輔兵。
「可知他們有多少副鐵甲？」
降卒面露苦色：「這個我也實在不知啊。」
既然對方敢放他回來，自然不會讓他知曉多少軍情。
陸臨川也沒再多問，隨意擺擺手：「到後面去，跟民夫一起歸隊。」
那降卒如蒙大赦，連連叩首，這才退到後邊去。
陸臨川這才問向吳奎：「吳奎，你覺得如何？」
吳奎略微沉吟，緩緩道：「這清平匪寇中，最強的還是在清平縣莫名冒出來的那幾千援軍，他們是真有大批鐵甲和上等皮甲的。若是被伏擊，說不定真能讓他們得手，不得不防。」
陸臨川一邊策馬一邊問道：「那要是在平坂原上正面搏殺呢？」
吳奎這次毫不猶豫：「匪寇終究只是匪寇而已，我們這三千甲士都是家族中帶出來的精銳，正面作戰，由我領兵必定能夠殺穿軍陣。」
陸臨川心中也是這麼覺得。
只是，這麼簡單的問題，難道那些匪寇看不出來嗎，竟然敢主動下戰書。
陸臨川想不明白，也只能等斥候匯報。
大軍沒走出幾里路，便有數名斥候策馬快步奔來，停在陸臨川面前。
「都尉，我們的確在平坂原上發現了大量匪寇駐紮，還碰見了匪寇斥候，他們卻並沒有阻攔，反倒任由我們靠近探查。
「看他們的營壘規模，也足有五千以上人馬駐紮，確是匪寇主力無疑。」
陸臨川發問：「左右可有伏兵？」
斥候搖頭：「我們在周遭逛了一圈，沒發現其他伏兵的痕跡，但是若要確信，還得再去細細查探。」
陸臨川擺手離開：「再探再報。」
斥候離開，吳奎在一旁開口問道：「都尉，還去泉谷縣嗎？」
陸臨川看著官道，此處距離泉谷縣已不過二十餘里，今天就能趕到。
可匪寇不在那裡，他們這麼多人去泉谷縣要做什麼？
於是只說了一句：「下官道，去平坂原。」
平坂原，距離亂石堡不遠，臨近桑乾河支脈河灘。
不過這裡卻遍布亂石，地上多是沙土，幾乎種不出作物，連灌木也沒有多少。
四周僅有幾道緩坡，坡度還幾乎可以不計。
這樣一大片荒地，江塵還讓人把上面零星的灌木清掃過，如今更是一望無際，秋風掃過，只有一片蕭索。
除了紮營在東南側的清平軍軍營，沒什麼多餘的生氣。
陸臨川率軍行至離官道二十幾里處，遠遠就看見前方的營帳。
果然如斥候所說，密密麻麻的營地，還有往來巡查的兵卒，都足以證明這絕對是清平匪寇的主力。
他們就駐紮在這片平原之上，沒有埋伏，沒有隱藏，好像等著陸臨川前來。
當隊伍不斷靠近營帳時，從清寧郡方向駛出一騎快馬。
陸臨川身後弓手立馬上前，想要搭弓將其射落。
陸臨川抬手阻止，開口道：「讓他過來。」
清平縣騎兵本來已放慢馬速，見對方弓手撤下，又再次策馬上前，高聲道：「對面來的可是陸臨川陸都尉？」
陸臨川微微側頭，身側親兵立馬上前喊道：「正是。」
那騎兵開口道：「我家當家說了，陸都尉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兵卒疲憊，我清寧軍不趁人之危，容你們紮營休整三日，三日之後便在這平坂原決戰，誰勝便得這北地四縣。」
陸臨川冷聲道：「沒想到你們還講道義。」
馬上之人哈哈笑道：「當然，我們是義軍，當然，得講江湖道義。走了，你們自尋地方紮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