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攻營接戰
傳話的人說完就調轉馬頭，便往後方馳去。
陸臨川環視四周，選了西北方向一處高地：「在這裡安營紮寨。」
說是高地，其實也沒比別處高多少，只是亂石稍少，安營更方便些。
吳奎在一旁開口：「都尉，難不成真要遵照那群賊寇說的，三日之後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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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川輕哼一聲：「跟一群匪寇有什麼道義好講？我給你一千五百人，入夜之後襲營，探探他們的虛實。」
營帳的數量可以造假，在外巡邏的士兵人數也可以造假。
他們才用過這一招，可不會被匪寇給騙了，總得先看看這營寨中，到底有沒有那麼多兵馬。
吳奎再次拱手應命。
當日，各部兵卒紮營時，吳奎便帶著手下人馬，繞著平坂原四處巡查。
轉來轉去，始終沒發現伏兵蹤跡，於是便回了大營歇息。
寅時，平坂原上驟然喊殺聲震天，火光四起。
江塵甚至沒起身，只在帳中安睡，等到天明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襲營結束。
江塵這才起來，跟著清點傷亡。
陸氏人馬帶著一千餘人，夜襲營寨，越過拒馬壕溝，抵近寨牆。
不過在寨牆外便被弓手和盾兵攔住，始終沒辦法攻進營寨，於是留下十四具屍體後倉皇逃去。
陸臨川率大軍過來，江塵怎會不防備夜襲，他也不認為陸臨川會安安分分地等三日之後決戰。
這幾天，他除了抽調了一部分會木工活的降卒修建投石機，其他人全都服勞役，修寨牆、挖壕溝，營寨已初具規模。
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要攻破寨牆、壕溝、拒馬，本就沒那麼容易。
雖然只是試探，可夜襲過後，吳奎仍舊是忍不住臉色難看。
向陸臨川稟道：「都尉，他們早有防備，夜襲恐怕行不通。」
那些壕溝挖得極深。
想在這片石灘上挖出那道壕溝，調動的人力絕對不容小覷。但想想對方抓得那麼多降卒，倒也合理了。
陸臨川本來也沒準備這次夜襲能有多大的成果，隨口問道：「確定敵營有多少人嗎？戰力如何？」
「絕對是主力，人數超過五千，而且降卒營還未調動。」
「我們面對的，還儘是精兵，有不少披全甲、持重盾的，我們帶了一千多人，根本打不進去，便退了回來。若不是撤得快，折損只怕更大！」
陸臨川眉頭緊皺：「所以這群匪寇是真準備三日之後跟我們在平坂原決戰？」
想不通，他實在想不通。
吳奎再度開口：「都尉，那群匪寇肯定在等什麼，不能等三日，直接攻營！只要打進營寨，匪寇必敗！」
「著人整兵，從南側進攻，以甲兵為先鋒，先沖入寨牆者，賞銀千兩！」
「是！」吳奎以及手下眾將立刻領命，匆匆帶兵去了。
整兵完畢
平坂原上號角驟起，陸臨川大手一揮，三千人馬向前推進，獨留下吳奎手下一千五百人馬壓陣。
披甲精銳列成厚重的方陣走在中路，鐵甲在日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盾兵舉著大木盾擋在陣前，遮蔽身軀。
隊伍一步步逼近江塵的營壘，牆外密密麻麻立著削尖的木拒馬，後面還有寬近兩丈的壕溝。
「放箭！」
當他們抵近營寨時，營牆上一聲喝令。
漫天箭矢自寨垛之後傾瀉而下，盾牌被箭雨擊得砰砰作響，僅有幾人被拋射而出的箭矢射中，哀嚎倒地。
陸氏甲士沒有絲毫止步，繼續向前，在壕溝上搭上簡易浮橋，供後面部隊通過。
面對有全甲鐵盾的精銳，即便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建好的拒馬壕溝，仍舊起不了多少阻礙的作用，只能讓他們一點點逼近。
很快，最前面的甲士便已經逼近寨牆，眼見就要抵近寨牆。
忽然間，寨牆後的守軍左右讓開，各自留出一條小縫。
蹭蹭蹭！
一百多支勁弩齊射而出，如此近的距離，即便是鐵皮盾也攔不住弩箭，不斷有盾兵倒下。
盾陣剛剛出現空位，弩箭後方，又一輪箭雨拋射而出。
即將抵近寨牆的陸氏中軍精銳，被迫後退。
左右兩翼，又有特製的長槍突刺而出，逼退陸氏軍。
陸臨川看著勁弩，眉頭緊皺：「勁弩，這些匪寇竟然有數量如此多的軍中勁弩！」
只不過，陸臨川也沒準備這麼輕易放棄，再度開口：「吳奎，繞道去東側夾擊，我要看到你們打破營寨，攻入營牆！」
兩側齊攻，他不信這群匪寇還能拿出第二支勁弩隊來。
吳奎帶人壓下時，陸臨川只見到一個如鐵塔一般的大漢，手持兩柄大斧，身後跟著數百全甲甲士，自東側寨牆迎上吳奎。
高堅帶著的全甲步卒，早已經營中待命了！
如此拉扯鏖戰，直到正午，吳奎部也僅僅只把營牆撕開了一個小口，卻又被生生堵上。
陸臨川皺眉，沒想到這批匪寇還真有一支成建制的全甲甲士。
眼見一時間沒法攻破營寨，只能暫緩進攻。
吳奎回營之後，肩甲竟然缺了一塊。
一靠近中軍，就在陸臨川面前單膝跪地：「屬下死罪，沒能攻進營寨。」
「起來吧，這批匪寇的甲冑精良，還有軍中勁弩，不是之前我們遇見能比的，不怪你。」
吳奎起身，又開口道：「都尉，那些人的甲冑絕對是周國制式，要麼是邊軍，要麼是其他世家給的！」
陸臨川打斷他的話，心中忍不住思忖起來。
鐵甲，軍中勁弩，這批匪寇來歷絕對不簡單。
是給邊軍的分潤少了，還是哪家世族盯上陸氏的生意了？
想到這裡，陸臨川臉上露出狠色。
不管是誰，這是他陸氏的地盤，敢在這裡養兵，都得滅了。
而且到現在，那匪寇都沒說出背後之人，說明支持他們做大的，本來也是不敢露面。
正思索著，就見匪寇營中衝出一騎，張口便罵：「你們這些郡城來的，不講武德！說好三日後開戰，提前攻營，簡直不知羞恥！」
陸臨川冷哼一聲：「放箭！」
箭如雨下，來傳信的騎兵迅速策馬逃走。
吳奎看向陸臨川：「都尉，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們覺得如何？」
帳下另一掛職參事的謀士王朔開口：「都尉，強行攻營恐怕不可取，敵人有勁弩，加上早早修建的營防，我們的傷亡也不小。」
陸臨川沉思良久。
如果只有這些匪寇，他當然可以等到三天後。
可要是這匪寇身後還有勢力，要是三天後還有援軍呢？
隨後厲聲下令：「休整一個時辰，繼續攻營，三日之內，我要攻破營寨。」
「都尉！」
「三日之後，這群匪寇恐怕還有援軍，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