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設清平郡,未來規劃


  或許張昭和張大扎的身份真的有用。

  在信送進泉谷縣的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此前還緊閉如鐵桶的泉谷縣城門便緩緩打開。

  看過信後的王元興,甚至沒有半點討價還價,親自捧著縣印與戶籍冊出城,跪迎清寧軍入城。

  江塵率軍進城,便立刻感覺一股暖流從命星灌入身軀。

  隨之,整個人的筋脈擴張了不少,手背上青筋鼓起,忍不住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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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劇烈跳動數下之後,又迅速平緩,以至於江塵都有些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看來再破一城,命星再次起了變化。

  江塵並未在泉谷縣停留太久,甚至沒和王元興正式交接,就將泉谷縣全權交給樊輔手下的部將前去接收城防。

  自己則和胡達帶著主力掉頭西進,向被陸臨川奪走的澤陽縣進發。

  陸氏主力倉皇撤走之後,留守澤陽城的就只剩此前被清寧軍擊潰過一次的府兵了。

  當看到漫山遍野的清寧軍再次圍城,又得知陸臨川的三千鐵甲主力已在平坂原全軍覆沒、本人更是乘船順河南逃的消息後,城內守軍最後一絲戰意也瞬間瓦解,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就乾脆利落地打開城門投降。

  大軍入城之後,江塵再次感覺到了命星跳動,這次他沒急著查看,而是跟胡達帶人去了縣衙大牢。

  澤陽守軍的降卒基本都在這,留守澤陽的紀艾果然沒死。

  他在城中本來不用登上城牆作戰,城破後被抓,被關押在監牢深處。

  雖受了些皮肉之苦,顯得憔悴得很,但性命無礙。

  胡達對這個江塵送來的謀士可珍惜得很,找到紀艾之後緊緊握住他的手,還弄出了戲台上曾看過的以袖抹淚的戲碼,讓紀艾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紀艾心裡也明白胡達有演的成分,可被困在監牢這麼久,看見胡達第一個衝進來,心中說不感動也是假的。

  低聲說了一句:「當家,我沒事,不知戰事怎麼樣了?」

  胡達能衝進來將他救下,現在的局面該是不差,但他還是想確定一遍。

  江塵讓兩人敘舊,自己卻走上了澤陽城頭。

  上次留守澤陽的清寧軍將士,在那場長達三日的攻防戰中死傷大半,甚至連城中不少普通百姓也自發登上城頭協助守城,最終死傷不少。

  看著街道旁掛起的白幡,江塵不由有些唏噓。

  民心有用,可要是實力不足,終究改變不了結局啊。

  但是澤陽城堅守拖延的三日,確實給他爭取了些許時間,讓他得以在平坂原上建起完整的大營。

  至此,清寧郡北部四縣徹底連成一片,盡歸清寧軍掌握。

  江塵在澤陽縣衙中,見了縣中主事的文吏,又讓人從繳獲的物資中撥出大批錢糧,做好陣亡將士與死難百姓的撫恤安置。

  等事務梳理出大概,江塵又在快天黑時召見了紀艾。

  沒等多久,堂外就傳來了略顯虛浮的腳步聲。

  紀艾跟胡達一起,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來之前,紀艾已經脫下囚服換上了一身青色棉袍。

  這段時間,陸臨川忙著用兵,倒沒怎麼對他們用刑。

  等陸臨川走了,剩下的守軍也沒把他們當回事。

  雖然沒用刑,可經常一兩天才想起來送一回吃的。

  到現在,紀艾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蒼白,走路都有些搖晃。

  可當見到主位上的江塵時,他還是強撐著身軀,一揖到底:「屬下紀艾,守城無能,致使澤陽失陷、袍澤死傷......累及主公,萬死莫贖!」

  江塵開口道:「是我發現得晚了,跟你們沒關係,起來吧。」

  留在澤陽城的數百守軍,能扛住陸臨川數千人馬攻打,還能硬頂三日,已經算是不易了。

  而紀艾也只是一個謀士,便是追責也跟他無關。

  胡達趕緊把紀艾扶起,讓他在一旁坐下,開口道:「要說怪,也該怪留守劉亢老兒,眼睜睜看著幾千人馬在他面前撤走,都反應不過來!」

  「要是他早發現,從後面追上,這一仗也早結束了!」

  胡達回來之後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知道是劉亢、羅艾等人被耍了,只覺得他們蠢笨。

  但江塵知道,陸臨川是分批撤走,還留下了張大扎做掩護,劉亢他們沒發現也屬正常。

  「他們無關,這事怪不了誰。」隨口回了一句,江塵看向紀艾:「我找紀先生來,是想問問先生對清寧四縣後續的安排有什麼想法?」

  論手下的謀士將領,還是紀艾對清寧軍了解最多。

  即便是胡達在的時候,他也是清寧軍以及清平縣的大管家。

  事關清寧軍後續發展,自然得問紀艾。

  胡達卻開口:「塵哥,紀艾他剛剛出來,對這些天外邊發生了什麼還不知道呢。」

  紀艾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盞,茶水卻已涼了。

  江塵連忙讓僕役準備熱茶。

  等茶水上來,紀艾雙手捧著茶盞取暖,又沉思了許久才開口道:「主公,此戰之後,不知準備怎麼安排樊帥和劉亢?」

  江塵心裡也早有計較:「樊輔此戰大功,我準備讓他領泉谷縣。」

  現在手下唯一能成為大將的也就只有樊輔了,而且此戰又立大功,自然不能慢待。

  「至於劉亢,雖然失察,到底守城有功,又毀了陸臨川的糧草,可記一功,讓他外放做個堡主怎麼樣?」

  紀艾:「若是這樣安排,不出兩年,樊輔必自立而走,劉亢必帶人生亂。」

  江塵皺眉:「為什麼?」

  紀艾淡然開口:「樊帥手下的乞活軍,本就和本地清寧軍融不到一起,主公給他們一縣之地自理,更是讓他們和清寧軍隔絕,他們又占據清津渡口,錢糧充足,長久來看,自立是必然的。」

  「可我覺得,樊輔可信。」江塵心中思量之後道。

  紀艾點頭:「我也敬佩樊帥的為人,可樊帥手下四將卻未必可信。他們要是起了別的心思,只要尋幾件小事,挑起乞活軍舊部和清寧軍的爭端,那時候的局面,就不是樊帥與主公能決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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