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民助威
林默被傳送回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但他剛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首都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滿臉淚痕的年輕人。他們手裡舉著橫幅，在寒風中奮力揮舞：
「歡迎英雄回家！」
「神農牛逼！林默牛逼！」
「華夏威武！」
聚光燈從四面八方打過來，照得林默幾乎睜不開眼。
但他腦子裡全是那個倒計時。
47小時。不，現在只剩47小時了。
一個穿中山裝的老人快步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林默認出了他——國運指揮部總指揮，周老將軍。
「小伙子，好樣的！」老將軍聲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紅，「你是華夏的英雄！」
林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老將軍已經轉身對人群揮手。
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人群中，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走上前。林默認出了他——陳教授，他們學校中醫學院的泰斗。
陳教授盯著林默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他背後的竹簍上，眼神微微一凝。
「林默同學，你采的那些草藥，還在山上嗎？」
林默一愣：「啊？應該……被風吹走了吧……」
陳教授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好！好啊！一個採藥的學生，召喚出了神農！這要是寫進教科書里，後人都不信！」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林默！這邊這邊！」
林默轉頭，看到一個穿著職業裝、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正在朝他揮手。她手裡拿著話筒，身後跟著扛攝像機的男人。
「我是國戰直播間的解說員，蘇晚晴。」女孩快步上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方便做個簡短採訪嗎？全國人民都在等著看你的首秀呢！」
林默握了握手，腦子裡還是那個倒計時。
「現在……恐怕不行……」
蘇晚晴一愣，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他背後的竹簍。她的手指輕輕攥緊話筒，但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救護車鳴笛聲。
一輛、兩輛、三輛……越來越多的救護車從機場外呼嘯而過。
人群騷動起來。
「怎麼回事？」
「好像是邊境那邊出事了！」
「聽說有病毒……」
林默臉色一變。
蘇晚晴也變了臉色，迅速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天竺國提前釋放了『濕婆之淚』……邊境已經出現感染病例！」
周圍一片譁然。
老將軍快步走過來，沉聲道：「小林，情況有變。天竺國不講武德，提前動手了。瘟疫戰場倒計時還剩47小時，但病毒已經開始擴散。」
林默深吸一口氣。
腦海里，系統聲音響起：「小子，現在不是接受歡呼的時候。你得立刻召喚張仲景，否則病毒擴散開來，就算贏了戰場，國內也要死很多人。」
林默在心裡問：「怎麼召喚？」
系統：「需要5000國魂值。你現在有1870。」
林默：「怎麼快速攢？」
系統沉默了一秒。
「你身邊那個胖子，他手裡那個APP……或許有用。」
林默轉頭，看到人群邊緣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在奮力往裡擠。
小胖。
他大學室友，全校聞名的技術宅。
「老林！老林！」小胖終於擠進來，先上下打量了林默一圈，「臥槽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被蛇咬了？」
林默沒時間敘舊，直接問：「胖子，你這個APP，能讓全國人民一起攢國魂值嗎？」
小胖一愣：「什麼意思？」
林默快速解釋：「每發一條彈幕、每轉一次視頻，都能貢獻國魂值。我需要5000點召喚張仲景。時間只有47小時。」
小胖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懂了！全民打榜！讓全國人民一起刷！」
他掏出平板，手指飛快操作。
五分鐘後，全國各大平台同時彈出一條推送：
【緊急！國戰助威·華夏加油】實時國魂值助力活動今日開啟！每一條彈幕、每一次轉發，都在為華夏積蓄力量！實時排行榜已上線，快來為你的省份打榜！
小胖的APP瞬間湧入海量用戶。
林默眼睜睜看著後台數據瘋狂跳動：
「廣東貢獻+10000！」
「山東貢獻+8000！」
「一條『神農牛逼』彈幕轉化0.5國魂值……」
系統界面里，國魂值餘額開始暴漲：
1870→ 2100→ 2500→ 3000→ 3500……
小胖在旁邊激動得手舞足蹈：「破3000了！破4000了！廣東已經反超山東了！臥槽河南也追上來了！」
蘇晚晴也顧不上採訪了，拿著手機在旁邊實時播報：「熱搜前十全是相關詞條，#全民助威#衝到了第一！」
林默死死盯著屏幕。
4300、4600、4900……
晚上十點整，數字定格在5217。
【叮！國魂值已達到5000，可進行定向召喚。】
林默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倒。
小胖興奮地蹦躂：「破5000了破5000了！廣東最終第一，貢獻了120萬次互動！山東第二，河南第三！老林你老家滇南也衝到了第19！」
蘇晚晴遞過來一瓶水：「辛苦了。」
林默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遠處的救護車鳴笛聲還在繼續，但好像沒那麼密集了。
系統在腦海里開口，那蒼老的聲音里，頭一回帶上了一絲欣慰：
「小子，你學會用民心打仗了。這招，你爹當年可沒想過。」
林默愣了一下。
「我爸……他沒試過嗎？」
系統沉默了幾秒。
「你爹那會兒，沒有這個條件。」
林默低頭看著手裡的竹簍。
竹簍上的花紋，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蘇晚晴忽然走過來，目光落在竹簍上，輕聲問：「林默，你這個竹簍……能讓我仔細看看嗎？」
林默把竹簍遞過去。
蘇晚晴仔細端詳了幾秒，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花紋，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花紋……我好像在檔案館見過。」
林默心裡一動：「檔案館？」
蘇晚晴點點頭，但沒再說什麼，把竹簍還給他。
「等這場仗打完，我幫你查查。其實……我爸以前也是檔案館的，他跟我提過一些事。關於你父親的。」
林默正要道謝，遠處忽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鳴笛聲。
這一次，不是一輛兩輛，而是連綿不絕。
老將軍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小林，病毒擴散速度比預想的快。邊境三個城市已經封城，感染人數……」
他頓了頓。
「已經破千了。」
林默攥緊竹簍的帶子。
他看向小胖，看向蘇晚晴，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
腦海里，系統聲音響起：
「小子，還剩47小時。」
林默深吸一口氣。
「那就47小時。」
他看向小胖：「胖子，幫我準備好急救包和匕首，等我休息好了就進模擬神農架。」
小胖一愣：「模擬？」
林默點頭，壓低聲音對系統說：「現在就安排吧。」
系統在腦海里回應：「召喚張仲景需要進模擬神農架采三味藥——柴胡、黃芩、半夏。這是前置任務。而且……」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你爹當年也在那裡採過藥。如果你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跡。」
林默心裡一緊。
原來如此。
父親也去過那裡。
他攥緊竹簍的帶子，正要轉身，忽然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他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身體的極限已經撐不住了——24小時沒合眼，被八岐大蛇咬傷的肩膀還在流血，剛才又強撐著參加了採訪和全民助威活動。
「老林？老林！」小胖的聲音越來越遠。
林默最後的意識里，聽到系統罵了一句：「媽的，這小子終於撐不住了……」
然後，他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倒下的瞬間，遠處一棟建築的窗前，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正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切。
他放下望遠鏡，掏出手機，按下了發送鍵。
一條加密信息，飛向櫻花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