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苗疆深處
距離諸神議會終極對決還有：16天
第二天一早，林默再次踏上了前往苗疆的路。
這一次，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給蘇晚晴留了一張紙條：「去苗疆找神葉，三天後回來。」他知道她會擔心，但他更知道，如果當面告別，她肯定會想跟著去。而那個地方，太危險了。
飛機降落在昆明長水機場時，天剛蒙蒙亮。他背著行囊走出航站樓，熟悉的濕熱氣息撲面而來。和前兩次不同，這次沒有嚮導，沒有普老頭，只有一張泛黃的地圖和系統的掃描功能。
他按照陳教授給的地圖，一路向北。換了兩趟大巴，又坐了一輛拖拉機，最後徒步進山。拖拉機司機是個彝族小伙子，聽說他要進山，連連搖頭，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那地方，我們都不敢去。有鬼。」
林默只是笑了笑。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你確定要一個人去？那地方比毒瘴林還危險。毒瘴林是李時珍種的，雖然毒，但至少是有規律的。這個地方，本座掃描不到裡面有什麼。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屏蔽了。」
林默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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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去。」
走進深山，林默才發現，這條路比之前更難走。
沒有路，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藤蔓、齊腰深的灌木、以及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枯木。藤蔓上長滿了尖刺，一不小心就會被劃傷。他只能一邊開路一邊前進，砍刀揮得手臂發酸，汗水濕透了衣服。
走了兩個小時，他的衣服已經被荊棘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膚。皮膚上全是被劃破的血痕，火辣辣地疼。有些傷口還在滲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系統忍不住說：「本座可以幫你療傷，但你得省著點精神力。」
林默搖頭：「不用。留著後面用。」
他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中午時分，他遇到了一條山澗。水很清，能看到底部的鵝卵石。他蹲下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澆在臉上，整個人精神了一些。他拿出水壺灌滿水，又吃了點乾糧，休息了十分鐘，然後繼續趕路。
越往裡走，樹木越密。陽光被樹冠遮住，四周變得陰暗潮濕。各種奇怪的蟲鳴聲此起彼伏，有的像嬰兒啼哭，有的像老人咳嗽，聽得人頭皮發麻。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氣息，像是無數年的落葉堆積在一起發酵的味道。
系統忽然開口：「小心，本座感覺到前面有東西。很多生命氣息。」
林默放慢腳步，握緊匕首。
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出現一片開闊地。空地上，密密麻麻爬滿了毒蟲——蠍子、蜈蚣、蜘蛛、毒蛇……它們糾纏在一起，像是在舉行某種詭異的儀式。那些蟲子大的有手臂粗，小的也有巴掌大，花花綠綠，看得人頭皮發麻。
林默的呼吸都停了。
系統說：「繞路。從左邊走，那邊有條小路。」
林默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左邊挪。腳下是厚厚的落葉，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生怕驚動那些毒蟲，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走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終於繞過了那片開闊地。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他終於看到了地圖上標註的位置。
那是一座被藤蔓覆蓋的石殿，半埋在泥土裡。殿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照片上一模一樣。那些符文彎彎曲曲，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有些符文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古老的氣息。
石殿不大，只有一間屋子那麼大小，但通體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石頭上長滿了青苔。殿門大開，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腐朽的氣息，像是打開了某個塵封千年的墓穴。
林默站在殿門口，深吸一口氣。
系統說：「本座掃描了一下，裡面有很強的靈力波動。還有……很多機關。」
林默握緊匕首。
「進去。」
他撥開藤蔓，走進石殿。
殿裡很暗，只有牆壁上的幾顆夜明珠發出微弱的光。那些夜明珠鑲嵌在石壁上，每一顆都有雞蛋那麼大，散發著柔和的綠光。綠光照在石壁上，把那些符文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樣。那些符文在光線下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
地上鋪著石板，石板上刻著複雜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那些圖案一圈一圈，層層疊疊，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圖案的線條很細，但很深，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林默低頭仔細看。
那些圖案不對勁——它們不是死的，而是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的一樣，緩緩旋轉，緩緩變化。隨著圖案的變化，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在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系統驚呼：「這是守護陣法！小心！本座感覺到很強的靈力波動！比毒瘴林強十倍！」
話音剛落，腳下的石板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芒刺眼，瞬間照亮了整個石殿！緊接著，四周傳來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響！那是齒輪轉動的聲音，咔咔咔咔，像是古老的機器正在啟動！
無數支箭矢從牆壁里射出來！
林默猛地往旁邊一撲，險險躲過！箭矢射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地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箭，有些箭矢還插在石壁上，箭尾還在顫抖。
他站起身，大口喘著氣。剛才那一撲，扯動了左腿的舊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系統說：「這是第一層考驗。接下來還有更多。本座掃描到前面還有三道機關。第二層是落石，第三層是滾木，第四層……本座看不清楚。」
林默握緊匕首，繼續往前走。
第二層，落石。
他剛走進第二間石室，頭頂就傳來轟隆隆的巨響。無數巨石從上面砸下來，每一塊都有臉盆那麼大！他拼命躲閃，左躲右閃，好幾次差點被砸中。一塊巨石擦著他的肩膀落下，帶起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往前沖。巨石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石殿都在顫抖。
第三層，滾木。
無數根粗大的滾木從斜坡上滾下來，帶著萬鈞之力！那些滾木每一根都有腰那麼粗，上面長滿了尖刺！他必須迎著滾木往上沖，稍慢一步就會被撞成肉泥！
他拼命運轉養生訣，激發身體潛能，在滾木之間穿梭。一根滾木擦著他的後背滾過，帶起一塊皮肉；另一根滾木差點撞到他的腿，他猛地跳起，險險躲過。
第四層，他看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坑裡密密麻麻爬滿了毒蛇。那些蛇糾纏在一起，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響。坑的對面，就是放木盒的石台。
沒有橋，只有一條鐵索橫跨深坑。
系統說：「過去。只有這一條路。」
林默深吸一口氣，踏上鐵索。
鐵索很細，只有拇指那麼粗，踩上去晃晃悠悠的。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毒蛇，昂著頭，張著嘴，等著他掉下去。他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敢往下看。
走到中間，鐵索忽然劇烈晃動！
他猛地抓緊鐵索，穩住身形。低頭一看，一條巨大的蟒蛇正從坑底往上爬，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來！
林默沒有猶豫，猛地往前一撲，抓住對面的石台邊緣，翻身上去！
身後，蟒蛇撲了個空，憤怒地嘶鳴。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全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怕，還是因為累。
終於，他衝到了石殿最深處。
那裡，一座石台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木盒上，刻著藥爐的花紋。
林默心跳加速，快步上前，打開木盒。
裡面躺著一片金黃的葉子。
第一片神葉。
他伸手拿起，葉子化作金光，鑽入掌心。那金光溫暖而柔和，順著經脈湧入體內，和藥爐印記融為一體。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像是活的一樣。
藥爐印記微微發燙，第一片葉子，亮了。
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巨響！
林默回頭一看，石殿的入口正在緩緩關閉！石門從上面落下來，帶著萬鈞之力！整個石殿都在顫抖，碎石從頭頂落下來！
他來不及多想，抱起木盒就往外沖！
身後，巨石一塊塊落下，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石殿都在顫抖，碎石從頭頂落下來，砸在他身上！
他拼盡全力狂奔！
就在殿門關閉的最後一刻，他沖了出去！
身後，「轟」的一聲巨響，整座石殿徹底坍塌。塵土飛揚，碎石亂濺，把他埋了一半。
林默從碎石堆里爬出來，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低頭看向掌心。
第一片葉子，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系統長出一口氣：「媽的，嚇死本座了。第一片，終於拿到了。」
林默笑了。
笑得很難看，但確實是笑。
還差八片。
遠處，夜色深沉。月光灑在廢墟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銀白色。那些碎石和藤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涼。
他掙扎著站起來，朝來路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石殿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堆廢墟。但在廢墟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那光芒很微弱，一閃一閃的，像是某種信號。
系統說：「那是你父親的標記。本座認得。他當年也來過這裡，留下了記號。」
林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微弱的光芒漸漸暗淡，最後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