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風雪夜
距離諸神議會終極對決還有：9天
武藏和傑克遜再次中毒逃竄後，冰原上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讓林默更加不安。他太了解那兩個人了——連續兩次栽在他手裡，以他們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阿米爾提到的那個史密斯，一直沒露面，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和阿米爾在那座冰山腳下的雪洞裡又躲了整整一天。阿米爾的腿傷在百解丹和林默的照料下好了很多，雖然還不能正常走路，但至少能拄著拐杖慢慢移動了。他的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偶爾還能開幾句玩笑。
「林默君，你知道嗎？在我們天竺，有種說法——暴風雪是神明在發怒。」阿米爾靠在冰壁上，看著洞口灰濛濛的天空，「小時候每次下大雨，我媽都會拉著我跪在神像前祈禱。她說，只要心誠，神明就會保佑我們。」
林默沒說話，只是默默嚼著壓縮餅乾。
阿米爾轉過頭看著他：「你信神嗎？」
林默想了想，搖頭：「不信。我信人。」
阿米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你這樣的人，不需要神。」
林默沒有接話。他從背包里掏出瓷瓶，數了數暖陽丹——還剩五顆。今天還沒有服用，他把瓷瓶先收好。百解丹還剩二十三顆，暫時夠用。
「林默君，你說武藏和傑克遜還會回來嗎？」阿米爾問。
林默點頭：「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阿米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史密斯呢？」
林默搖頭：「不知道。他一直沒露面，肯定在等什麼。」
兩人沉默下來，各自想著心事。
傍晚時分，天色剛剛暗下來，暴風雪突然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前一秒還是風平浪靜，只有偶爾刮過的微風；下一秒，狂風就呼嘯而至，像千萬隻野獸在同時咆哮。雪粒像子彈一樣砸在冰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往冰面上傾倒沙子。
氣溫急劇下降，林默感覺手腳又開始發冷。他看了一眼阿米爾，發現他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冷嗎？」
阿米爾點點頭，牙齒打顫，說不出話來。
林默從背包里掏出暖陽丹，倒出一顆遞給阿米爾。
「吃了。」
阿米爾愣住了：「這是你的……你只剩五顆了……」
林默打斷他：「吃了。凍死了，結盟有什麼用？」
阿米爾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接過暖陽丹，吞了下去。藥丸入喉，一股溫熱散開，他的臉色很快恢復了一些。
林默自己也服下一顆。他看了一眼系統界面——暖陽丹剩餘：三顆。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你又少了一顆。現在只剩三顆了。明天還要吃，後天還要吃……要省著點用。」
林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冰壁上，聽著外面的風聲，默默運轉養生訣。孫思邈傳授的養生訣雖然不能完全抵禦寒冷，但至少能讓體內氣血流動得快一些，減緩體溫流失。
不知過了多久，阿米爾忽然開口。
「林默君，你想聽聽諸神議會的事嗎？」
林默睜開眼，看著他。
阿米爾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我第一次見到諸神議會的使者，是兩年前。那時候我剛剛成為天竺代表，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那個使者找到我，說要給我一份大禮。」
林默問：「什麼大禮？」
阿米爾苦笑：「就是瘟疫戰場上我用的那個上古瘟疫。他說那是神的力量，能讓我打敗所有對手。我當時信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禮物，是枷鎖。用了他們的病毒，就會被他們控制。每次使用，都會消耗自己的生命力。瘟疫戰場上我輸給你之後，那個使者又來找我，說要給我更強的力量，條件是對付你。」
林默心裡一動：「你拒絕了？」
阿米爾點頭。
「我拒絕後，他們就派武藏和傑克遜來殺我。」他摸了摸自己的斷腿，「這就是代價。」
林默沉默了。
阿米爾看著他，眼神認真。
「林默君，你知道諸神議會為什麼要對付你嗎？」
林默搖頭。
阿米爾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因為你父親。林建國。」
林默瞳孔一縮。
阿米爾繼續說：「諸神議會有一個傳說，說三十年前，有一個華夏人差點毀了他們。那個人借用了一種叫『火種』的力量，一個人打退了他們七個主神的圍攻。後來那個人失蹤了，但他們一直在找他。」
他盯著林默的眼睛。
「那個人，就是你父親。」
林默的呼吸都停了。
系統在腦海里說：「阿米爾說的是真的。你爹當年確實幹過這事。本座親眼所見。那時候諸神議會還沒成氣候，只有幾個北歐神祇。你爹一個人，一把劍，衝進去殺了三天三夜。最後他們用詭計暗算他，他才不得不撤退。從那以後，諸神議會就把你爹當成頭號大敵。」
林默攥緊拳頭。
「他在哪兒？」
阿米爾搖頭：「不知道。沒人知道。但諸神議會認為，你知道。所以他們要抓你，逼你說出你父親的下落。」
林默沉默了。
外面，暴風雪依然在呼嘯。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我也在找他。」
阿米爾看著他，忽然笑了。
「林默君，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和我們都不一樣。」
林默看著他。
阿米爾說：「你心裡有牽掛。你牽掛你父親，牽掛你那些朋友，牽掛你的國家。這些東西讓你怕死，但也讓你更想活。我們這些人，早就被諸神議會嚇破了膽，只想活著，只想苟且。你不一樣。」
林默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洞口的微光，沉默了很久。
暴風雪颳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漸漸停歇。
林默鑽出冰洞，外面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積雪比昨天厚了一倍，原本還能看到的冰山輪廓，現在全部被雪覆蓋，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風停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
系統說：「方向全亂了。本座需要重新定位。這場暴風雪把所有的地標都蓋住了。」
林默點頭，鑽回洞裡。
阿米爾正在收拾東西，看到林默進來，問：「能走了嗎？」
林默搖頭：「等一會兒。系統在定位。」
阿米爾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昨晚忘了告訴你。武藏和傑克遜中毒跑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收到消息，這片冰原上，還有他們的援軍。」
林默心裡一緊：「援軍？」
阿米爾點頭：「櫻花國和燈塔國一共派了三個人。除了武藏和傑克遜，還有一個叫史密斯的人，是燈塔國的後援。他擅長追蹤和暗殺，一直沒露面。」
林默沉默了。
系統在腦海里罵了一句：「媽的，三對二，還有一個躲在暗處。這下麻煩了。」
林默問：「史密斯有什麼特點？」
阿米爾想了想：「據說他以前是特種兵，退役後被燈塔國招募。他的召喚英雄是『幽靈』，可以隱身，很難對付。」
林默攥緊拳頭。
一個能隱身的刺客，躲在暗處，隨時可能出手。
系統說：「小子，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林默想了想，搖頭。
「敵暗我明，先下手只會暴露自己。等他們先動。」
阿米爾點頭：「我同意。史密斯那個人，最擅長的是等。他能在雪地里趴三天三夜不動，就為了等一個機會。我們不能急。」
林默靠在冰壁上，閉上眼睛。
他從背包里掏出瓷瓶，數了數暖陽丹——還剩三顆。昨天給了阿米爾一顆，自己吃了一顆，消耗合理。他又數了數百解丹——還剩二十三顆。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省著點用。接下來還不知道要打幾場。」
林默點頭，把瓷瓶收好。
外面，雪停了，但新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