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冰原決戰
武藏和傑克遜再次逃竄後，冰原上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讓林默更加不安。他太了解那兩個人了——連續三次栽在他手裡，以他們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阿米爾提到的那個史密斯，一直沒露面，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今天是試煉的最後一天，只要撐過去，就能出去了。
他和阿米爾在那個隱蔽的冰洞裡躲了半天。
阿米爾的腿傷在李時珍的百解丹和林默的照料下，已經好了很多。雖然還不能正常走路，但至少能拄著拐杖慢慢移動了。他的臉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此刻正靠著冰壁，盯著洞口發呆。
「在想什麼？」林默問。
阿米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在想我媽。」
林默沒有接話。
阿米爾繼續說：「她身體不好，每年冬天都會咳嗽。我走之前跟她說過，等這場國戰結束，就帶她去南方養病。那裡暖和，不咳嗽。」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
「她等了我兩年了。」
林默攥緊拳頭。
「你會回去的。」
阿米爾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默。
「這是什麼？」林默問。
「我家裡的地址。還有我媽的照片。」阿米爾的聲音很平靜，「如果……如果我回不去，你幫我寄封信給她。就說……就說兒子不孝。」
林默沒有接。
「你自己寄。」
阿米爾把布袋塞進他手裡，笑了。
「拿著吧。萬一呢。」
林默攥緊那個布袋，心裡一陣發堵。
他從背包里掏出瓷瓶，倒出一顆暖陽丹吞下。他看了一眼系統界面——暖陽丹剩餘：兩顆。今天是試煉的最後一天，只要撐過去，就能出去了。他又數了數百解丹，還剩二十二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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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系統忽然發出警報。
「小子！大量生命信號正在靠近！至少二十個人！」
林默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二十個人？這冰原上總共只有十幾個國家的代表，怎麼可能有二十個人？
他衝出冰洞，爬到冰山頂部，朝遠處望去。
然後他愣住了。
遠處，黑壓壓一片人影正在朝這邊移動。那些人影動作僵硬，步伐一致，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走在最前面的，是武藏秀一和傑克遜。
而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面無表情的人——其他國家的代表！
阿米爾也拄著拐杖爬了上來，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
「那是……櫻花國的『傀儡術』！武藏用毒控制了其他代表！之前那個史密斯一直沒露面，原來是在等這個機會！」
林默攥緊拳頭。
系統在腦海里罵了一句：「媽的，這孫子真狠。那些代表都是無辜的，現在成了他的炮灰。」
武藏秀一走到距離冰山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仰頭看著林默，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他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毒性顯然已經完全解了。傑克遜站在他身邊，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紫，但精神很好。
「林默君，沒想到吧？這些可都是各國代表。你敢對他們動手嗎？你敢殺了他們嗎？」
他抬起手，那些被控制的代表齊齊上前一步，動作僵硬得像木偶。
傑克遜在旁邊狂笑：「華夏小子，你不是自詡正義嗎？來啊，動手啊！殺了他們，你就是兇手！不殺他們，你就得死！」
林默臉色鐵青。
系統說：「小子，別衝動。這是陷阱。你要是殺了那些代表，華夏就成眾矢之的了。」
阿米爾在旁邊低聲說：「讓我去。」
林默看向他。
阿米爾從懷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小布袋——那是他之前說過的「瑜伽舍利」，歷代瑜伽大師圓寂後留下的遺物。袋子上繡著複雜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
「這是我天竺的『瑜伽舍利』。佩戴者可以短時間內激發身體潛能，獲得大師的力量。」他頓了頓，「但代價是，事後會虛弱三天。」
林默皺眉：「太冒險了。」
阿米爾笑了：「林默君，你為我冒險那麼多次，輪也輪到我了。」
林默還想說什麼，但阿米爾已經咬破舌尖，將血滴在舍利上。
舍利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將阿米爾整個人籠罩其中。金光中，他的斷腿竟然奇蹟般地癒合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莊嚴的氣息。
「天竺瑜伽大師，阿米爾，參上！」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冰山頂部跳下，落在那些被控制的代表面前！
金光所到之處，那些代表竟然停下了腳步，臉上的木訥表情出現了一絲掙扎！
武藏秀一臉色一變：「什麼？！」
阿米爾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那是天竺古老的梵咒，能淨化邪祟。金光越來越盛，像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那些被控制的代表臉上的掙扎越來越明顯！
傑克遜急了，衝上來要攻擊阿米爾。但阿米爾根本不躲，任由他的拳頭砸在身上。一拳，兩拳，三拳……阿米爾嘴角流血，但嘴裡的梵咒一直沒有停！
林默眼眶發紅，但他沒有猶豫。
他握著匕首，從冰山另一側繞過去，在雪地上狂奔！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武藏秀一終於發現了他，抬起手就要催動傀儡令！
但就在這一瞬間，阿米爾的梵咒達到了頂峰！金光猛地炸開，那些被控制的代表齊齊慘叫一聲，癱倒在地！傀儡令上的黑光也暗淡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林默猛地衝上前，一刀刺向武藏秀一的手腕！
武藏慘叫一聲，傀儡令脫手飛出！林默一把接住，狠狠砸在地上！令牌碎裂，黑光消散！
武藏秀一臉色慘白，捂著流血的手腕連連後退。
傑克遜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但林默沒有追。
他沖向阿米爾。阿米爾已經癱倒在雪地上，渾身是血，臉色白得像紙。那枚瑜伽舍利也碎成了粉末。
「阿米爾！」
阿米爾睜開眼，看著他，咧嘴笑了。
「林默君……三分鐘……我做到了……」
林默眼眶發酸，從懷裡掏出最後一顆百解丹，塞進阿米爾嘴裡。
「別說話！你會沒事的！」
阿米爾搖搖頭，聲音虛弱。
「瑜伽舍利的力量……透支了我的生命力……我可能……撐不過去了……」
他艱難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他家的地址和母親的照片——塞進林默手裡。
「幫我……寄給她……」
林默攥緊布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你撐得住！你給我撐住！」
阿米爾看著他，眼神漸漸渙散。
「林默君……這輩子……值了……」
他的手，緩緩垂下。
林默愣住了。
「阿米爾？阿米爾！」
沒有回應。
只有風聲呼嘯，像是在為這個曾經的敵人、如今的戰友送行。
林默跪在雪地上，抱著阿米爾漸漸冰冷的身體，久久沒有動。
遠處，武藏和傑克遜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那些被控制的代表慢慢甦醒，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默緩緩站起身，看著阿米爾的臉。
那張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輕聲說：「阿米爾，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他把那個布袋貼身放好，和阿米爾留下的瑜伽舍利碎片放在一起。
然後從背包里掏出瓷瓶，數了數裡面的丹藥。
暖陽丹還剩兩顆——剛才自己吃了一顆。百解丹還剩二十一顆——剛才給阿米爾用了一顆。
他轉身，迎著風雪，繼續往前走。
身後，阿米爾的遺體被冰雪漸漸覆蓋，像一座無名的豐碑。
遠處，隱隱傳來武藏秀一和傑克遜的慘叫聲——那是來自良心的譴責，還是來自命運的懲罰？
林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還有人在等著他回去。
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