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存戰結束
第七天的傍晚，冰原上空忽然出現一道巨大的光門。
柔和的白光照亮了灰濛濛的天空，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那些還在冰原上苦苦掙扎的代表們，紛紛抬起頭，眼中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有人跪在雪地上哭泣，有人仰天大笑，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試煉結束了。走吧。」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這七天下來，他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鬍子拉碴。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像冰原上的星光。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打開看了看。裡面還剩兩顆暖陽丹，安靜地躺在瓶底。他看了一眼，把瓷瓶收好。
「留著做個紀念吧。」他輕聲說。
然後他朝光門走去。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阿米爾長眠的地方，已經被冰雪覆蓋，什麼都看不見了。但他知道，他就在那裡。
他想起阿米爾最後說的話——「林默君，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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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下輩子當個普通人，種種地，養養花。」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走進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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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一閃，林默回到了指揮部。
熟悉的大廳，熟悉的燈光，熟悉的人。
小胖第一個衝上來，看到他的樣子，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老林！你他媽……你他媽怎麼成這樣了？！」
林默笑了笑：「沒事，皮外傷。」
小胖指著他的臉：「這叫皮外傷？你照鏡子了嗎？你現在跟鬼似的！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瘦得跟竹竿一樣！你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蘇晚晴也跑了過來。她看到林默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走過來，輕輕扶住他的手臂。她的手在發抖。
「回來就好。」
林默點點頭。
周老將軍和陳教授也趕了過來。老將軍看著林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很輕，像是怕把他拍散架。
「小子，活著回來就好。中央來電，親自表揚了你。華夏排名，從第50位升到了第40位。」
林默愣了一下。
第40位。
他想起阿米爾。如果他還活著，天竺的排名應該也會上升吧。
陳教授擠過來，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開始搭脈。片刻後，他鬆開手，滿臉震驚。
「氣血虧虛，體內毒素活躍，還有……你的精神力怎麼消耗這麼大？你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林默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那個布袋——阿米爾臨死前塞給他的，裡面裝著他家的地址和母親的照片。
「這是什麼？」陳教授接過，仔細看了看。
「阿米爾讓我幫他寄回家。」林默的聲音很輕。
陳教授愣住了。
小胖在旁邊問：「阿米爾？那個天竺代表？他不是你的敵人嗎？」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是我的戰友。」
他把這七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從初遇阿米爾，到聯手反殺武藏和傑克遜，到暴風雪夜的長談，到最後冰原決戰阿米爾犧牲。當他說到阿米爾為了救他，用瑜伽舍利透支生命力擋住那些被控制的代表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當他說到那個叫史密斯的隱身刺客始終沒有露面時，周老將軍眉頭緊鎖。
「史密斯？燈塔國的後援？他最後一直沒有出現？」
林默搖頭：「沒有。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露過面。」
系統在腦海里說：「那個史密斯確實是個麻煩。他一直在暗處觀察，卻沒有出手，要麼是另有任務，要麼是在等更好的機會。以後遇到要小心。」
小胖的眼眶紅了。
「阿米爾……他是條漢子。」
蘇晚晴低下頭，沒有說話。
周老將軍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這樣的人，值得尊敬。我會讓人聯繫天竺方面，告訴他們阿米爾的事跡。他的犧牲，不會被遺忘。」
林默點點頭。
就在這時，系統界面忽然跳動。
【國魂值+3000！】
【國魂值+2000！】
【國魂值+1000！】
……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試煉勝利加上阿米爾的事跡被曝光，國內民眾沸騰，國魂值暴漲了6000點。加上之前剩餘的，現在總共有11800了。」
林默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
11800國魂值，夠召喚一個金卡英雄了。
小胖在旁邊看到他的表情，湊過來問：「怎麼了？」
林默搖搖頭：「沒事。」
小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老林，你是不是在想阿米爾？」
林默沒有說話。
小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要是知道你還惦記著他，肯定高興。」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胖子，謝了。」
小胖擺擺手：「別煽情。走，吃火鍋去！全聚德，我訂好了！你、我、蘇晚晴、陳教授、周老將軍，都去。這一頓，我請客。」
林默笑了。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輕聲說：「阿米爾，這一頓，我替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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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林默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個藥爐印記。那一片神葉安靜地躺在印記中央，泛著淡淡的金光。而印記周圍，還有四個英雄的標記——扁鵲、張仲景、孫思邈、李時珍。它們清晰可見，但周圍的黑氣比之前更濃了。那黑氣像活的一樣，在皮膚下遊走，每動一下，就是一陣刺痛。
他想起阿米爾。那個在冰窟里被他救起時滿臉警惕的天竺人，那個在暴風雪夜裡跟他講諸神議會故事的戰友，那個最後用生命替他擋住傀儡大軍的兄弟。他想起阿米爾說「這輩子值了」時的笑容，想起他遞過來那個布袋時顫抖的手。
系統在腦海里說：「反噬又加重了。這次在冰原上消耗太大，至少縮短了半年壽命。」
林默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掌心，沉默了很久。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老東西，接下來該找誰？」
系統沉默了一秒，然後說：「華佗。他的遺願任務，該做了。《青囊經》的線索在許昌，你父親留下的檔案里有記載。」
林默點頭。
「好。等休整兩天，就去許昌。」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傳來幾聲悶雷，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輕聲說：「阿米爾，等著我。等我打敗諸神議會，一定帶你回家。」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指揮部。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