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定向召喚孔子
林默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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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整個指揮部染成了金紅色，他站在門口，懷裡的那捲竹簡貼身放著，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它溫潤的觸感。小胖跟在後面，一路念叨：「老林，你說孔子長啥樣？是不是跟課本上那個老頭一樣？白鬍子，長袍子，手裡拿根棍子？」
林默沒理他，快步走進作戰室。
作戰室里，周老將軍、陳教授、蘇晚晴都在。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維托里奧的那段演講——那個羅馬人站在鬥獸場前，身後是無數羅馬國旗，臉上帶著傲慢的笑容。陳教授看到林默進來，站起身：「拿到了？」
林默從懷裡掏出那捲竹簡，放在桌上。
竹簡不大，只有巴掌寬，一尺長，用絲線編成，保存得很好。竹簡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無數次。上面刻著兩個字——《論語》。
作戰室里安靜極了。陳教授戴上老花鏡，小心翼翼地翻開竹簡。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他的手在發抖。
「這是……這是真跡……」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孔子的真跡……」
周老將軍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捲竹簡，又看向林默：「小子，辛苦了。」
林默搖搖頭：「沒事。」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孔子的信物拿到了。但召喚他需要10000國魂值。你現在只有1800，不夠。」
林默愣了一下。他差點忘了這茬。國魂值在華佗召喚時用掉了大部分，只剩1800。要召喚孔子，還差8200。
小胖在旁邊看到他的表情，湊過來問：「怎麼了？」
林默苦笑：「國魂值不夠。還差八千多。」
小胖眨了眨眼，然後忽然笑了。
「老林，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APP？」
他掏出平板，手指飛快操作。五分鐘後，全國各大平台同時彈出一條推送：
【重磅！林默在曲阜孔廟獲得《論語》真跡！孔子信物已到手！文化戰即將開啟！全民助威！每一條彈幕、每一次轉發，都在為國魂值助力！】
林默看著系統界面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500！+800！+1200！+2000！+3000！……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國魂值突破一萬，停在13500！
系統在腦海里哈哈大笑：「這胖子真是本座的知音！本座越來越喜歡他了！」
小胖得意地一揚下巴：「怎麼樣？兄弟靠譜吧？」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胖子，謝了。」
小胖擺擺手：「別煽情。趕緊召喚，讓我看看孔子長啥樣！」
林默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論語》真跡，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傍晚，驟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一道金色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無數道青光從雲層中透出，照亮了整座城市。
那些青光在空中交織，漸漸凝聚成無數竹簡的虛影。一卷，兩卷，十卷，百卷，千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卷竹簡上都刻著《論語》的章句——「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些字跡從竹簡上飛出來，化作金色的光點，在夜空中盤旋。
光點越來越多，最後匯聚成一條金色的長河，橫貫天際。
朗朗的讀書聲從虛空中傳來。那聲音不是一個人，而是千千萬萬人——是兩千年來無數讀書人的聲音，穿越時空，匯聚於此。有稚嫩的童聲，有蒼老的老者，有慷慨激昂的壯士，有溫柔婉約的女子。他們讀著同一本書，念著同一句話。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化作一陣驚雷，在天空中炸開。
街上的行人停下腳步，抬頭仰望。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雙手合十祈禱，有老人跪在地上磕頭，有孩子跟著念出聲：「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指揮部里的警報響了，警衛們衝出來，看到那道光柱，全都愣住了。
天空中，那條金色長河忽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雨灑落。光雨中，一道人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位老者，身穿寬大的儒袍，手持竹杖。他白髮蒼蒼，面容慈祥，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包含了千年的智慧。他身後，隱隱能看到七十二位弟子的虛影——顏回、子路、子貢、曾子、冉有、宰予……他們恭恭敬敬地站在老者身後，如同兩千年前在杏壇聽課一樣。
老者緩緩睜開眼，目光穿越千年，落在林默身上。
他微微一笑。
「後生，我們又見面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小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孔子？」
系統在腦海里悠悠地開口：「孔子，春秋時期魯國人，儒家學派創始人，被尊為『至聖先師』。定位：文化/教化/精神支柱。特長：仁者愛人、有教無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召喚條件：參悟《論語》真跡，獲得認可。」
孔子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燈和飛馳的汽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就是兩千五百年後的世界？」
林默點頭。
孔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變了，全變了。但有些東西沒變。」他回過頭，看著林默，「人心沒變。人性沒變。善惡沒變。我當年教學生的那些道理，到今天還能用。」
林默恭敬地行禮：「夫子，弟子林默，見過至聖先師。」
孔子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你通過了考驗，自然有資格喚我出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林默把維托里奧挑釁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孔子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羅馬？凱撒？有點意思。」
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活著的時候，最遠只到過楚國。羅馬在哪兒，我都不清楚。沒想到死了兩千多年，倒有機會見識見識西方文明。」
他看著林默，目光溫和。
「後生，你放心。那個什麼維托里奧，交給我。文化戰，我不會輸。」
林默心裡一暖。
「謝謝夫子。」
孔子擺擺手，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林默認真地看著他。
孔子說：「你體內有六位醫聖的傳承，他們的遺願你還沒有全部完成。反噬只會越來越重，你需要儘快。扁鵲的《難經》真跡，在山東濟南郊外的扁鵲墓里。張仲景的遺願，是重修《傷寒論》。孫思邈的《千金翼方》，藏在藥王山後山。這些你都要去做。」
林默點頭。
孔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後生，你比我當年強。我周遊列國的時候，只有子路、顏回他們幾個跟著我。你身後，有六位醫聖，還有無數支持你的百姓。」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
「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默鄭重地點頭。
孔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
「老夫去英雄殿了。有需要，隨時喚我。」
光芒散盡，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
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老林……剛才那是……孔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孔子叫我小伙子！孔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
「孔子……真的是孔子……我研究了一輩子儒家經典，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在印記中央，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
他攥緊拳頭。
第二場系列賽，就在眼前。
窗外，夜色已深。
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維托里奧，等著。」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指揮部。
文化戰，即將開始。
夜深了，林默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他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一顆新生的星。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沒有抬頭，但知道是誰。
蘇晚晴推開門，手裡端著一杯參茶。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還不睡？」
「睡不著。」林默說。
她走進來，把參茶放在桌上，在他旁邊坐下。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窗外，星光點點。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你父親當年去孔廟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在那裡坐了一整天。」
林默轉過頭看著她。
蘇晚晴的目光有些悠遠：「檔案館裡有他的日記。他寫，『站在大成殿前，心裡很安靜。想明白了很多事。夫子說，知其不可而為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林默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你比他勇敢。」
門關上了。
林默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
「阿米爾，等我。」他輕聲說。
遠處，星光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