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定向召喚墨子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默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懷裡那塊刻著「墨子」二字的玉牌貼身放著，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它溫潤的觸感。窗外，天邊泛著魚肚白，幾顆殘星還在微微閃爍。晨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他坐起身，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著，像一顆新生的星。墨子的位置還是空的，但玉牌已經在了，溫熱地貼著他的胸口。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今天召喚墨子，準備好了嗎？」
林默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他走到作戰室門口，推開門。
裡面已經有人了。小胖趴在桌上，枕著平板，口水流了一桌子。蘇晚晴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著頭看。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林默，微微一笑。
「這麼早？」
林默點頭：「睡不著。」
蘇晚晴站起身，把一本書塞進他手裡。「給你。」
林默低頭一看，是一本《墨子》。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人翻過很多遍。扉頁上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兼愛非攻，知行合一」。
林默愣了一下：「這是……」
蘇晚晴說：「檔案館裡找到的。民國時期一個學者批註的《墨子》，裡面寫了很多心得。你昨天調解水源糾紛的事，他也在書里寫過類似的故事。墨子當年也調解過類似的糾紛，方法和你想的差不多。」
林默翻開書，看到其中一頁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一段寫著：「兼愛非攻，非空言也。墨子止楚攻宋，非以口舌，乃以行動。後人學墨子，當學其行，非學其言。」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書合上，貼身收好。
「謝謝。」
蘇晚晴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小胖醒了。他抬起頭，看到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跳起來。
「老林！今天召喚墨子？是不是今天？」
林默點頭。
小胖興奮得手舞足蹈：「臥槽！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快開始快開始！」
陳教授和周老將軍也來了。陳教授手裡捧著那本剛列印出來的《墨子》樣書，手都在發抖。周老將軍站在窗前，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天空，一言不發。
林默走到作戰室中央，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
玉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刻著的「墨子」二字古樸厚重。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墨子玉牌，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當前國魂值：13500。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清晨，驟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一道青色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無數道金光從雲層中透出，照亮了整座城市。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織，漸漸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機關城虛影。那機關城足有百丈高，通體由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城牆上有無數箭樓、弩車、轉射機，每一架都栩栩如生。機關城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無數機關器械的虛影從城中飛出——連弩車、轉射機、藉車、擲車、雲梯、巢車……它們在夜空中盤旋，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緊接著，天空中出現了無數虛影。那是墨家弟子——他們穿著粗布短褐，皮膚黝黑，雙手粗糙，有的在鑄劍，有的在造車，有的在築城，有的在耕種。他們從歷史的長河中走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齊齊朝機關城行禮。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蘇晚晴捂住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陳教授站起身，渾身發抖，喃喃自語：「這是……這是……」
光芒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身粗布短褐，皮膚黝黑，雙手粗糙，腰間別著一把木匠用的曲尺。他的面容普通，扔進人堆里找不出來，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機關虛影浮現——齒輪、槓桿、滑輪、鏈條，環環相扣，嚴絲合縫。那些齒輪在虛空中旋轉，發出咔咔的聲響，像是古老的鐘表在走動。
他睜開眼，目光穿越千年，落在林默身上。
他微微一笑。
「後生，你來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系統在腦海里喃喃道：「墨子……墨家學派創始人……被尊為『科聖』……本座終於又見到他了。」
林默愣愣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墨子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燈和飛馳的汽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就是兩千多年後的世界？」
林默點頭。
墨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變了，全變了。但有些東西沒變。」他回過頭，看著林默，「人心沒變。貪婪、自私、爭鬥，都沒變。我當年教的那些道理，到今天還能用。」
林默恭敬地行禮：「前輩，弟子林默，見過墨子先生。」
墨子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你通過了考驗，自然有資格喚我出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林默把維托里奧和傑克遜聯手挑釁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傑克遜的好萊塢超級英雄鋪天蓋地，美國隊長、鋼鐵俠、蜘蛛俠的巨幅海報掛滿了全球各大城市的街頭。社交媒體上，燈塔國的水軍瘋狂刷屏，說什麼「華夏文明只會之乎者也」「孔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墨子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好萊塢？超級英雄？有點意思。」
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活著的時候，最遠只到過楚國。美國在哪兒，我都不清楚。沒想到死了兩千多年，倒有機會見識見識西方文明。那些超級英雄，一個人就能打敗一支軍隊？一個人就能拯救世界？」
他看著林默，目光溫和。
「後生，你放心。那個什麼超級英雄，交給我。文化戰，我不會輸。他們講的是個人英雄主義，我講的是兼愛非攻。他們講的是以力服人，我講的是以理服人。」
林默心裡一暖。
「多謝前輩。」
墨子擺擺手，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林默認真地看著他。
墨子說：「你體內有六位醫聖的傳承，還有孔子、我的傳承。但他們的遺願你還沒有全部完成。反噬只會越來越重，你需要儘快。扁鵲的《難經》真跡，在山東濟南郊外的扁鵲墓里。張仲景的遺願，是重修《傷寒論》。孫思邈的《千金翼方》，藏在藥王山後山。這些你都要去做。」
林默點頭。
墨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後生，你比我當年強。我周遊列國的時候，只有禽滑厘、孟勝他們幾個跟著我。你身後，有六位醫聖，有孔子，還有無數支持你的百姓。」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
「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默鄭重地點頭。
墨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融入那座巨大的機關城虛影中。機關城緩緩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雨，灑落在整座城市。
街上的行人伸出手，接住那些光雨，感覺掌心一片溫熱。機關城的虛影漸漸消失，天空中只剩下幾縷淡淡的青光。
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老林……剛才那是……墨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墨子叫我小伙子！墨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
「墨子……真的是墨子……我研究了一輩子諸子百家，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兩顆新生的星。兩顆星，兩個方向，兩種力量——仁愛、非攻。
他攥緊拳頭。還差一個孫子。
窗外，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文化戰，還在繼續。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遠處，維托里奧和傑克遜的聯合聲明還在大屏幕上循環播放。美國隊長的盾牌、鋼鐵俠的戰甲、蜘蛛俠的蛛絲，鋪天蓋地。但林默看著那些畫面，心裡一點也不慌。孔子有了，墨子也有了。還差一個孫子，就能湊齊三家。
他笑了笑，輕聲說：「維托里奧，傑克遜，等著。」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長空，像是在回應他。
文化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