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孫子的信用
林默拿到了墨子的信物,但還差一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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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孫子的信物,沒那麼好拿。他的考驗是『兵者詭道』,需要你在一場模擬古代戰役中獲勝。對手是AI控制的軍隊,兵力是你的十倍。你不能硬拼,只能用計。」
林默問:「什麼時候開始?」
系統說:「現在。準備好了嗎?」
林默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話音剛落,眼前一花。再睜眼時,他站在一座古代城池的城牆上。腳下是青磚,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遠處,黑壓壓的軍隊正在逼近,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震耳欲聾。城裡的守軍只有一千人,而城外,至少有一萬。風從城牆上吹過來,帶著血腥氣和焦糊味,那是遠處敵軍營地飄來的——他們已經在城外紮營了。
系統在腦海里說:「敵軍一萬,你一千。糧草只夠三天。援軍七天後才到。你怎麼打?」
林默握緊城牆上的磚石,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一千對一萬,糧草只有三天,援軍要七天。這不是打仗,是送死。他閉上眼睛,心跳如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孫子兵法的句子在腦海中閃過——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他睜開眼,目光變得堅定。
「把城門打開。」他對身邊的副將說。
副將愣住了,臉色慘白:「將軍,敵軍就在城外,打開城門——」
「聽我的。」林默的聲音不容置疑,「把城門打開,城裡的人全部撤到內城。把糧草堆在城門口,點上火。快!」
副將咬了咬牙,轉身跑去傳令。
城門吱呀呀地打開了。城外的敵軍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城門口燃起的大火,濃煙滾滾,糧草在火光中噼啪作響。有人大喊:「他們在燒糧!他們要跑!」一萬大軍像潮水一樣湧向城門,爭先恐後,互相踐踏。
狹窄的城門擠滿了人,前面的人被後面的人推倒,踩在腳下,慘叫聲此起彼伏。就在這時,林默舉起令旗,狠狠揮下。
「放箭!」
埋伏在城牆上的弓箭手萬箭齊發,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城門口。敵軍擠成一團,無處可躲,死傷無數。屍體堆在城門口,血流成河。剩下的殘兵敗將狼狽逃竄,再也不敢靠近城池。
林默沒有歡呼,只是冷冷地看著那片屍山血海。他知道,這只是第一關。更難的,還在後面。
第一關結束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城牆消失了,弓箭手消失了,滿地的屍體也消失了。林默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峽谷的入口處。兩側是陡峭的懸崖,高聳入雲,只有一條窄路通向峽谷深處。身後,五百名士兵沉默地站著,臉上滿是疲憊和恐懼。
系統在腦海里說:「第二關。敵軍五千,你五百。峽谷兩側是懸崖,只有這一條路。你不能硬拼。這一關,考驗的是你對地形的利用。」
林默抬頭看了看兩側的懸崖,又看了看峽谷深處的方向。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那是五千大軍在逼近。
「在峽谷入口堆滿乾柴和枯草。」他下令,「要快!」
士兵們砍下樹枝,抱來枯草,在谷口堆成一座小山。林默又讓人在峽谷兩側的懸崖上埋伏弓箭手,每人帶足了箭矢。
敵軍衝進峽谷的時候,林默下令點燃乾柴。大火瞬間封住了谷口,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敵軍在狹窄的峽谷里進退不得,互相踐踏,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懸崖上的弓箭手萬箭齊發,箭矢如雨,敵軍無處可躲,死傷大半。
林默站在高處,看著峽谷里的慘狀,拳頭攥得死緊。五千條人命,就這樣沒了。雖然是模擬,雖然只是AI,但那慘叫聲太真實了,那鮮血太刺眼了。他想起阿米爾,想起冰原上那些被武藏控制的代表,想起那些無辜死去的人。戰爭,從來都不是遊戲。
第二關結束。峽谷消失了,敵軍消失了,滿地的屍體也消失了。林默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平原上。沒有山,沒有河,沒有樹林,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荒原,和遠處黑壓壓的敵軍。
系統在腦海里說:「第三關。敵軍兩萬,你兩千。平原無險可守,兵力差距十倍。這一關,考驗的是你的智慧。」
林默沉默了。前兩關,他可以藉助城門,藉助峽谷。這一關,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千對兩萬。
他開始下令:「分兵。一千人留在這裡,另外一千人繞到敵軍後方。白天,留在這裡的人多樹旗幟,多燃灶火,讓敵軍以為我們兵力雄厚。晚上,繞到後方的人偷襲敵營,打完就跑,不要戀戰。」
副將猶豫:「將軍,我們只有兩千人,再分兵——」
「聽我的。」林默的聲音很平靜,「這是唯一的辦法。」
第一天,敵軍看到城裡旌旗招展、灶火遍地,不敢貿然進攻。第二天,敵軍開始懷疑,派出斥候偵察。第三天夜裡,繞到後方的一千人偷襲敵營,敵軍人困馬乏,毫無防備,被殺了數百人,大亂。第四天,敵軍發現城裡只有一千人,正準備進攻,後方又傳來被偷襲的消息。第五天,敵軍士氣崩潰,開始撤退。
系統在腦海里說:「成了。三關全過。」
林默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冰涼刺骨。他的手指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累,還是因為後怕。兩千對兩萬,他贏了。但他贏的每一關,都是用命在賭。賭敵軍會衝進城門,賭峽谷能困住敵軍,賭分兵之計能騙過敵軍。如果有一關輸了,他就死了。
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城牆、峽谷、平原,都化作光點消散。再睜眼時,他已經回到了作戰室。
小胖站在旁邊,一臉緊張:「老林!你剛才怎麼了?一動不動站了半天!叫你你也不應,嚇死我了!」
林搖搖頭:「沒事。」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裡,多了一塊玉牌。玉牌不大,只有巴掌寬,一指長,通體溫潤。正面刻著「孫子」二字,背面刻著「兵者詭道」。四個字,筆力千鈞,仿佛有兩千五百年的重量壓在上面。
系統在腦海里說:「孫子的信物。拿到了。」
林默攥緊玉牌,沉默了很久。三關,三天。他用了三天時間,走完了孫子兩千五百年前走過的路。他不知道孫子當年面對那些戰役時是什麼感覺,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些慘叫聲,那些鮮血,那些在城門下被踩死的士兵,那些在峽谷里被射殺的敵軍。雖然是模擬,但太真實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文化戰還在繼續,但他已經拿到了三家。孔子、墨子、孫子。仁愛、非攻、詭道。夠了。
遠處,維托里奧和傑克遜的聯合聲明還在大屏幕上循環播放。美國隊長的盾牌、鋼鐵俠的戰甲、蜘蛛俠的蛛絲,鋪天蓋地。但林默看著那些畫面,心裡一點也不慌。他攥緊那塊玉牌,輕聲說:「維托里奧,傑克遜,等著。」
玉牌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遠處,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整個指揮部。文化戰,才剛剛開始。
夜深了,林默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他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著,像兩顆新生的星。孫子的玉牌在手裡,溫熱地貼著掌心。
他想起阿米爾,想起冰原上那些無辜死去的人,想起模擬戰役里那些慘叫的士兵。戰爭從來都不是遊戲。但他知道,有些仗,必須打。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保護。保護那些他想保護的人。
他輕聲說:「明天,孫子就來了。」
窗外,星光點點。掌心的玉牌,又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