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定向召喚孫子
文化戰的第五天，林默拿到了孫子的信物。
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整個指揮部都沸騰了。小胖舉著平板衝進作戰室，手舞足蹈：「老林！你上熱搜了！『林默獲得孫子信物』『兵者詭道』『文化戰再添猛將』——熱搜前三全是你的！」
林默沒理他，只是低頭看著掌心那塊玉牌。玉牌不大，只有巴掌寬，一指長，通體溫潤。正面刻著「孫子」二字，背面刻著「兵者詭道」。四個字，筆力千鈞，仿佛有兩千五百年的重量壓在上面。他攥緊玉牌，感覺有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玉牌中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淌。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著，像兩顆新生的星。孫子的位置還是空的，但玉牌已經在了。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孫子的信物拿到了。但召喚他需要10000國魂值。你現在只有3500，不夠。」
林默苦笑。又不夠。從極寒試煉結束到現在，他一直在攢國魂值，但每次召喚都要花掉一萬。孔子、墨子，現在又是孫子。文化戰還沒打完，國魂值已經見底了。
小胖在旁邊看到他的表情，湊過來問：「怎麼了？」
林默說：「國魂值不夠。還差六千多。」
小胖眨了眨眼，然後笑了。「老林，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APP？」
他掏出平板，手指飛快操作。五分鐘後，全國各大平台同時彈出一條推送：
【重磅！林默通過孫子兵法考驗，獲得兵聖信物！文化戰再添猛將！全民助威！每一條彈幕、每一次轉發，都在為國魂值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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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著系統界面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500！+800！+1200！+2000！+3000！……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國魂值突破一萬，停在13500！
系統在腦海里哈哈大笑：「這胖子真是本座的知音！本座越來越喜歡他了！」
小胖得意地一揚下巴：「怎麼樣？兄弟靠譜吧？」
林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胖子，謝了。」
小胖擺擺手：「別煽情。趕緊召喚，讓我看看孫子長啥樣！是不是跟課本上那個老頭一樣？白鬍子，長袍子，手裡拿根棍子？不對，他拿的是兵書。」
林默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孫子玉牌，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傍晚，驟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一道血色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無數道金光從雲層中透出，照亮了整座城市。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織，漸漸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戰陣虛影。那戰陣足有百丈方圓，通體由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陣中旌旗招展，戰鼓雷動，千軍萬馬在陣中穿梭。戰陣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無數兵器的虛影從陣中飛出——長矛、戰戟、弓弩、盾牌、戰車、雲梯……它們在夜空中盤旋，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緊接著，天空中出現了無數虛影。那是孫子一生指揮過的戰役——柏舉之戰，三萬吳軍大破二十萬楚軍，千里奔襲，五戰五勝，直搗郢都；艾陵之戰，十萬吳軍全殲十萬齊軍，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黃池之會，吳國稱霸中原，諸侯震懾。每一場戰役的虛影在天空中閃過，金戈鐵馬，殺聲震天。那些虛影如此真實，仿佛時間倒流了兩千五百年。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蘇晚晴捂住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陳教授站起身，渾身發抖，喃喃自語：「這是……這是……」
光芒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身穿戰甲，腰佩長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戰陣虛影浮現——方圓陣、疏數陣、曲直陣、銳合陣，每一種陣型都嚴絲合縫，變幻莫測。戰鼓聲隨著他的步伐響起，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急，最後化作一陣驚雷，在天空中炸開。
他睜開眼，目光穿越千年，落在林默身上。
他微微一笑。
「後生，你來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系統在腦海里喃喃道：「孫子……兵家鼻祖……《孫子兵法》傳世兩千五百年，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全世界所有軍校都在讀他的書。本座終於又見到他了。」
林默愣愣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孫子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燈和飛馳的汽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就是兩千五百年後的世界？」
林默點頭。
孫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變了，全變了。車不用馬拉，燈不用油點，人能在天上飛，話能傳到千里之外。但有些東西沒變。」他回過頭，看著林默，「戰爭沒變。人心沒變。貪婪、恐懼、憤怒，都沒變。我當年寫的那些兵法，到今天還能用。」
林默恭敬地行禮：「前輩，弟子林默，見過孫子先生。」
孫子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你通過了考驗，自然有資格喚我出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林默把維托里奧和傑克遜聯手挑釁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傑克遜的好萊塢超級英雄鋪天蓋地，美國隊長、鋼鐵俠、蜘蛛俠的巨幅海報掛滿了全球各大城市的街頭。社交媒體上，燈塔國的水軍瘋狂刷屏，說什麼「華夏文明只會之乎者也」「孔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孫子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好萊塢？超級英雄？有點意思。」
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活著的時候，最遠只到過齊國。美國在哪兒，我都不清楚。沒想到死了兩千五百年，倒有機會見識見識西方文明。那些超級英雄，一個人就能打敗一支軍隊？一個人就能拯救世界？」
他看著林默，目光溫和。
「後生，你放心。那個什麼超級英雄，交給我。文化戰，我不會輸。他們講的是個人英雄主義，我講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們講的是以力服人，我講的是以智取勝。」
林默心裡一暖。
「多謝前輩。」
孫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後生，你比我當年強。我訓練吳軍的時候，只有伍子胥、夫概他們幾個幫我。你身後，有六位醫聖，有孔子、墨子，還有無數支持你的百姓。」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
「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林默鄭重地點頭。
孫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融入那座巨大的戰陣虛影中。戰陣緩緩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雨，灑落在整座城市。
街上的行人伸出手，接住那些光雨，感覺掌心一片溫熱。戰鼓聲漸漸遠去，殺聲漸漸消散。天空中，烏雲散盡，陽光重新灑下來。
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老林……剛才那是……孫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孫子叫我小伙子！孫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以後我出去就說，我是被兵聖認可的男人！」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
「孫子……真的是孫子……我研究了一輩子兵法，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孫子兵法》十三篇，我背了一輩子，今天終於見到作者了……」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在印記中央，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三顆新生的星。三顆星，三個方向，三種力量——仁愛、非攻、詭道。還差六片神葉。扁鵲、張仲景、孫思邈……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遺願。完成一個，就多一片。
窗外，夜色已深。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維托里奧，傑克遜，等著。」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指揮部。文化戰，還在繼續。
夜深了，林默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他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著，像三顆新生的星。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布袋已經很舊了，邊角都有些磨損，但他一直貼身帶著。
遠處，星光點點。他想起孫子說的話——「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是啊，他不是一個人。阿米爾在看著他，父親在看著他，那些英雄們也在看著他。他攥緊拳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窗外，天快亮了。文化戰的下一場，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