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的盟友

  文化戰結束的第三天，維托里奧來了。不是通過直播，不是通過聲明，而是親自來了。他一個人，沒有帶任何隨從，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西裝，站在指揮部的大門口。門衛攔住他的時候，他沒有報自己的名字，只說了一句：「我來找林默。」

  消息傳到作戰室的時候，小胖正在刷手機。他猛地抬起頭，臉色白得像紙。「老林！維托里奧來了！就站在門口！一個人！你說他是不是來砸場子的？要不要叫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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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愣了一下。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維托里奧站在門口，背挺得很直，但臉上的表情和之前在直播里完全不同。沒有傲慢，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他的西裝皺巴巴的，領帶也鬆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陽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個孤獨的影子。

  「讓他進來。」林默說。

  小胖急了：「老林！萬一他有詐——他在文化戰上罵你罵得那麼難聽，現在突然跑來，肯定沒安好心！」

  「讓他進來。」林默的聲音很平靜。

  維托里奧走進作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老將軍站在窗前，背著手，一言不發，目光銳利地盯著這個曾經的敵人。陳教授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那本《墨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蘇晚晴站在林默身邊，手悄悄攥緊了衣角。小胖躲在她後面，探頭探腦地張望。

  維托里奧看著林默，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幾天沒喝水。

  「林默君，我輸了。」

  林默沒有說話。

  維托里奧繼續說，聲音有些發顫。「孔子說得對，我輸了。墨子說得也對，我輸了。孫子說得更對，我輸得徹底。我帶來的那些超級英雄，美國隊長、鋼鐵俠、蜘蛛俠，在你們面前，什麼都不是。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假的。」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從小聽著凱撒的故事長大，讀著羅馬的歷史，以為羅馬文明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文明。我以為征服就是榮耀，以為武力就是力量。但你們讓我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文明，不是征服了多少土地，而是讓多少人過上好日子。羅馬征服了地中海，但羅馬的百姓，真的過得比華夏百姓好嗎？」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來，是向你道歉的。向華夏文明道歉。」

  作戰室里安靜極了。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陳教授站起身，手裡的書差點滑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周老將軍轉過身，看著維托里奧，目光複雜。蘇晚晴鬆開攥緊的衣角，眼眶微紅。

  林默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接受。」

  維托里奧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恨我？」

  林默搖頭。「恨你什麼？恨你為你的文明驕傲？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文明驕傲。只是你選錯了方式。你以為貶低別人就能抬高自己，但真正強大的文明，不需要貶低別人。」

  維托里奧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容里有苦澀，也有釋然。

  「林默君，你比我強。不，是華夏文明比我強。」

  他伸出手。「從今天起，羅馬願與華夏結盟。共同對抗諸神議會。」

  林默握住他的手。「好。」

  就在這時，系統界面忽然跳動。

  【國魂值+5000！】

  【國魂值+3000！】

  【國魂值+2000！】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維托里奧的道歉，全球直播了。羅馬民眾的反應很複雜，但大部分人都支持他的決定。華夏這邊，網友們都炸了，說什麼『維托里奧終於開竅了』『文化戰贏了還收了小弟』。國魂值暴漲了一萬點。」

  林默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國魂值漲到了一萬三千多，夠召喚一個金卡英雄了。

  維托里奧鬆開手，忽然壓低聲音。「林默君，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林默看著他。

  維托里奧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外人，才低聲說：「諸神議會，比你想的更可怕。他們不只是想打敗你，他們想毀掉華夏文明。極寒試煉、文化戰，都只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在後面。他們是在試探你，試探你的底牌。等他們摸清了你的實力，就會發動真正的攻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幾乎只有林默能聽見。

  「我收到消息，他們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場了。不是試煉，不是文化戰，是真正的戰爭。他們會派出最強的戰力，直接攻擊華夏。你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集齊九片神葉。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林默懂了。

  作戰室里又安靜了。小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老林，他說的是真的嗎？」

  林默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掌心那兩片葉子。一片來自苗疆深處，一片來自華佗的傳承。還差七片。扁鵲、張仲景、孫思邈……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遺願。完成一個，就多一片。但時間不多了。

  他抬起頭，看著維托里奧。「謝謝你的情報。」

  維托里奧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林默君，保重。我在羅馬等你。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開口。」

  他走了。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老林……剛才那是……維托里奧？那個在鬥獸場前罵你的維托里奧？他來道歉了？還說要結盟？」

  林默點頭。

  小胖撓了撓頭：「這世界變化也太快了。前幾天還在罵我們，今天就成盟友了。那他以後是不是得管我們叫大哥？」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羅馬文明和華夏文明，本來就不是敵人。是諸神議會一直在挑撥。維托里奧能想通，不容易。這說明他骨子裡是個明白人。」

  周老將軍走到窗前，看著維托里奧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融入了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老將軍緩緩開口：「諸神議會……真正的戰爭要來了。小子，你準備好了嗎？」

  林默攥緊拳頭。「準備好了。」

  夜深了，林默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他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一片來自苗疆深處，一片來自華佗的傳承。還差七片。維托里奧說，諸神議會要發動真正的戰爭了。他必須趕在戰爭之前，集齊九片神葉。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布袋已經很舊了，邊角都有些磨損，但他一直貼身帶著。「阿米爾，再等等。還差七片。」

  遠處，星光點點。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遠處傳來幾聲悶雷，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夜空。那裡，繁星點點，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他想起維托里奧離開時的背影，想起他說的話——「保重」。

  他輕聲說：「爸，還差七片。」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指揮部。新的風暴，即將來臨。但他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