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子的信物
新盟友維托里奧離開後的第二天，林默坐在休息室里，盯著牆上那張中國地圖發呆。黃山。徽州。老子悟道的地方。孔子、墨子、孫子都已經在英雄殿裡了，還差老子和莊子。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老子的信物在黃山。他的考驗和孔子、墨子、孫子都不一樣。不是讀書，不是調解，不是打仗，是悟道。你得在黃山之巔觀雲海，悟道法自然。」
林默問：「什麼是道法自然？」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本座要是知道，本座就是老子了。自己去悟。」
林默無奈地笑了。他站起身，開始收拾行裝。小胖推門進來，看到他背著背包，愣住了。「老林，又要走？去哪兒？」
「黃山。」
小胖眼睛一亮：「黃山？我也去！我還沒爬過黃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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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搖頭：「這次不行。老子的考驗，只能一個人去。」
小胖滿臉失望，但也沒再堅持。蘇晚晴站在走廊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看到林默出來，她走過來，把保溫杯遞給他。「參茶，路上喝。」林默接過。「謝謝。」蘇晚晴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心。」
第二天一早，林默坐上了去黃山的高鐵。窗外，田野飛快地向後掠去，天空很高，很藍。他靠在窗邊，盯著掌心那兩片葉子發呆。孔子的仁愛，墨子的非攻，孫子的詭道，在他心裡交匯，像三條河，緩緩流淌。老子的道法自然，會是什麼樣的？
中午時分，高鐵抵達黃山北站。林默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大巴，才到了黃山腳下。抬頭望去，山勢陡峭，奇峰林立，雲霧繚繞。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爬。
山路越來越陡，兩旁的松樹越來越奇。那些松樹從石頭縫裡長出來，虬枝盤曲，姿態各異。有的像迎客，有的像送客，有的像臥虎，有的像盤龍。林默一邊爬一邊看，心裡想著老子的話——「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爬了整整一個下午，傍晚時分，他終於到了光明頂。站在山頂，眼前豁然開朗。腳下是浩瀚無邊的雲海，那些雲朵翻湧著，流動著，像一片白色的海洋。遠處的山峰從雲海中露出頭來，像一座座孤島。夕陽把雲海染成了金紅色，美得讓人窒息。
林默看呆了。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盯著那片雲海，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雲起雲落，日出日落。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
意識漸漸模糊，又漸漸清晰。恍惚中，他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後生，你在看什麼？」
林默睜開眼。眼前，已經不是光明頂。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雲，沒有山，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虛空，和虛空中的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他盤腿坐在虛空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林默走近一步。那人睜開眼。那雙眼睛，深得像海，空得像天。它包含了所有的東西，又仿佛什麼都沒有包含。
「你是誰？」林默問。
那人微微一笑。「你說呢？」
林默沉默了。他知道。這是老子。不是孔子那種溫文爾雅，也不是墨子那種樸實厚重，更不是孫子那種鋒芒畢露。老子就是老子，一個坐在虛空中、與天地合一的人。
老子看著他，目光溫和。「後生，你身上有很多東西。有孔子的仁，有墨子的愛，有孫子的智。但你太滿了。」
林默愣住了。
老子繼續說：「你心裡裝的東西太多，牽掛太多，執念太多。你怕輸，怕死，怕辜負別人。這些怕，讓你活得很累。文化戰贏了，你怕諸神議會。維托里奧結盟了，你怕他反悔。扁鵲的遺願還沒做，你怕來不及。你心裡裝著一百件事，每一件都放不下。這樣下去，你會被壓垮的。」
林默沉默了。
老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知道什麼是道嗎？」
林默搖頭。
老子指著虛空。「道，就是這一切。你看不見，摸不著，但它無處不在。它生養萬物，卻不主宰萬物。它成就萬物，卻不居功自傲。它無為，而無不為。你那些怕，那些執念，那些牽掛，都是人為的。放下它們，才能看到道。」
林默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怎麼放？」
老子笑了。「你已經在放了。」
林默愣住了。
老子指著他的心口。「你剛才看雲海的時候，心裡什麼都沒有。那一刻，你就已經放下了。道法自然，不是什麼都不做，是做了之後，不執著於結果。你怕諸神議會，但諸神議會來不來，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怕來不及，但時間快不快，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唯一能控制的，是你自己。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夠了。」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後生，記住這種感覺。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記得這一刻。你心裡的那些東西，不是要放下，是要看清。看清了，就不被它們困了。」
林默心裡一震。老子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遞給他。玉牌上只刻著一個字——道。
「這是我的信物。拿著它，隨時可以喚我出來。記住，道法自然，順其自然。」
林默接過，只覺得入手溫潤，仿佛握著整個天地。老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一縷青煙。
「後生，記住。道可道，非常道。」
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林默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還坐在光明頂上。夕陽西下，雲海被染成了金紅色。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但懷裡，多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字——道。
系統在腦海里驚喜地喊道：「臥槽！小子！你拿到了！老子的信物！道法自然！你真的悟了？」
林默低頭看著那塊玉牌，沉默了很久。玉牌很輕，握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他想起老子說的話——「你心裡裝的東西太多，牽掛太多，執念太多。」是啊，他怕諸神議會，怕來不及，怕辜負父親，怕辜負阿米爾。這些怕，讓他活得太累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虛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老子。」
遠處，雲海翻湧。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消失在山後，天邊只剩下幾抹淡淡的紅霞。他攥緊那塊玉牌，轉身朝山下走去。
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傍晚。小胖正在門口等著，看到他手裡的玉牌，眼睛都直了。「老林！拿到了？老子他老人家跟你說啥了？」
林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進作戰室，把玉牌放在桌上。陳教授小心翼翼地捧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道……道法自然……兩千多年了……」
周老將軍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塊玉牌，又看向林默。「小子，辛苦了。」
林默搖搖頭。「沒事。」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老子的信物拿到了。召喚他需要10000國魂值。你現在有13500，夠用。要現在召喚嗎？」
林默想了想。「明天再召喚。今天太晚了。」
系統笑了：「行，那明天。下一個，莊子的信物。他的考驗是『逍遙遊』，比老子的還難。」
林默點頭。他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老子的玉牌在懷裡，溫熱地貼著胸口。還差一個莊子。還差六片神葉。
窗外，夜色已深。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文化戰結束了，新盟友來了，老子的信物也拿到了。還差一個莊子。還差六片神葉。扁鵲、張仲景、孫思邈……他們的遺願，都要一個一個去完成。
他輕聲說：「阿米爾，再等等。」
遠處，星光點點。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