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定向召喚老子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默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懷裡那塊刻著「道」字的玉牌貼身放著，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它溫潤的觸感。窗外，天邊泛著魚肚白，幾顆殘星還在微微閃爍。晨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他坐起身，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三顆新生的星。老子的位置還是空的，但玉牌已經在了，溫熱地貼著他的胸口。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今天召喚老子，準備好了嗎？」
林默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他穿好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他走到作戰室門口，推開門。
裡面已經有人了。小胖趴在桌上，枕著平板，口水流了一桌子。蘇晚晴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著頭看。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林默，微微一笑。「這麼早？」
林默點頭：「睡不著。」
蘇晚晴站起身，把一本書塞進他手裡。「給你。」
林默低頭一看，是一本《道德經》。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人翻過很多遍。扉頁上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林默愣了一下：「這是……」
蘇晚晴說：「檔案館裡找到的。民國時期一個學者批註的《道德經》，裡面寫了很多心得。老子講的道，不是講出來的。你昨天在黃山悟到了，今天召喚他，正好用上。」
林默翻開書，看到其中一頁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一段寫著：「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書合上，貼身收好。「謝謝。」
蘇晚晴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小胖醒了。他抬起頭，看到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跳起來。「老林！今天召喚老子？是不是今天？」
林默點頭。
小胖興奮得手舞足蹈：「臥槽！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快開始快開始！老子啊！道家始祖！紫氣東來三萬里！」
陳教授和周老將軍也來了。陳教授手裡捧著那本剛列印出來的《道德經》樣書，手都在發抖。周老將軍站在窗前，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天空，一言不發。
林默走到作戰室中央，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玉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刻著的「道」字古樸厚重。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老子玉牌，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當前國魂值：13500。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清晨，驟然紫氣東來，橫貫天際三萬里。那紫氣越來越濃，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片浩瀚的雲海，覆蓋了整座城市。雲海中，一道青光從東方升起，照亮了天地。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青色，像是千年古潭的色澤，又像是深山幽谷的霧氣。
光芒中，一頭巨大的青牛虛影踏雲而來。那青牛通體漆黑，牛角如彎月，眼睛如星辰。它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蓮花綻放——那些蓮花不是普通的蓮花，而是由純粹的道韻凝聚而成，每一朵都蘊含著一種天地至理。牛背上坐著一位老者，老者白髮如雪，鬚眉垂肩，身穿八卦道袍，手持一卷竹簡。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默。
但那雙眼睛裡，仿佛包含了整個宇宙的奧秘——陰陽、有無、虛實、生死……一切都在那一眼中。天地間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雲海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自己心裡升起。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蘇晚晴捂住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陳教授站起身，渾身發抖，喃喃自語：「這是……這是……」
老者騎著青牛，緩緩走到林默面前。他低下頭，看著林默，目光溫和。
「後生，你悟了。」
林默抬頭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老者微微一笑。「道可道，非常道。你昨天在黃山悟到的，就是道。不是讀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是活出來的。你心裡裝的那些東西，不是要放下，是要看清。你看清了，就不被它們困了。這就是道法自然。」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
「後生，記住。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他的手很輕，但按在林默肩上，卻像是一片天。那是千百年來無數求道者的期望，是華夏文明對天地的理解。林默低頭看向掌心。藥爐印記微微發燙，一股溫潤的力量從老者的虛影中湧入體內。那力量不像孔子那樣熾熱，不像墨子那樣厚重，也不像孫子那樣鋒利。它像水一樣，緩緩流淌，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它順著經脈流淌，所到之處，反噬帶來的刺痛減輕了不少。掌心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天敵，紛紛退散。
老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一顆新生的星。那顆星不亮，卻很深，像是夜空中最遠的那顆。
系統在腦海里說：「老子……道家始祖……《道德經》傳世兩千五百年，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影響了全世界。本座終於又見到他了。」
林默抬起頭，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老者微微一笑，騎著青牛，緩緩走進光芒深處。
「老夫去英雄殿了。有需要，隨時喚我。」
光芒散盡，天空中那片浩瀚的雲海也緩緩消散。紫氣漸漸退去，陽光重新灑下來。街上的行人抬起頭，看著天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寧靜。
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老林……剛才那是……老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紫氣東來三萬里！青牛踏雲！老子叫我小伙子！老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老子……真的是老子……我研究了一輩子道家思想，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老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四顆新生的星。四顆星，四個方向，四種力量——仁愛、非攻、詭道、無為。還差一個莊子。還差六片神葉。
他攥緊拳頭。窗外，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下一個，莊子。」
系統在腦海里說：「莊子的信物，在河南商丘。他的考驗是『逍遙遊』，比老子的還難。你得進入他的夢，找到他，還得讓他認可你。夢裡真假不分，虛實難辨，你得小心。」
林默點頭。「我知道。」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
「阿米爾，再等等。還差一個莊子，還差六片神葉。」
遠處，星光點點。他想起老子說的話——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他笑了。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