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定向召喚莊子

  莊子信物拿到的第二天，林默沒有急著召喚。

  他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盯著掌心那塊刻著「逍遙」二字的玉牌發呆。玉牌很輕，握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他想起莊子說的話——「你如果忘了自己是誰，你就知道你是誰了。」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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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莊子的東西，本來就不是想出來的。你夢到蝴蝶的時候，就已經懂了。」

  林默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夢到蝴蝶了？」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你在莊子祠里站著的時候，就夢到了。你以為你真的站在花海里？你以為那隻蝴蝶是真的？那就是莊子的夢。你進去了，出來了，還帶回了玉牌。這就夠了。」

  林默沉默了。原來，他在莊子祠里站的那一炷香，就是一場夢。他以為自己在花海里走了很久，其實只過了一炷香。他以為那隻蝴蝶是引路的，其實蝴蝶就是莊子。他以為自己醒了，其實還在夢裡。

  他笑了。「老東西，你說我現在是不是還在夢裡？」

  系統哼了一聲：「本座要是知道，本座就是莊子了。」

  林默把玉牌收好，站起身。窗外，天色已暗。明天，該召喚莊子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默就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東方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幾顆殘星還在微微閃爍。晨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牌，推開門，走了出去。

  作戰室里，小胖、蘇晚晴、陳教授、周老將軍都在。小胖一看到他就跳起來：「老林！今天召喚莊子？是不是今天？」

  林默點頭。

  小胖興奮得手舞足蹈：「臥槽！莊子！逍遙遊！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林默看著他。「你不是說忘了後面的嗎？」

  小胖嘿嘿一笑：「回去補課了。昨晚背了一宿，就等著今天裝逼。」

  蘇晚晴走過來，把一本書塞進林默手裡。「給你。」

  林默低頭一看，是一本《莊子》。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人翻過很多遍。扉頁上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林默翻開書，看到其中一頁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一段寫著：「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書合上，貼身收好。「謝謝。」

  蘇晚晴搖搖頭，沒有說話。

  林默走到作戰室中央，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玉牌在晨光中泛著瑩潤的光，上面刻著的「逍遙」二字古樸飄逸。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莊子玉牌，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當前國魂值：13500。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清晨，驟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但那些烏雲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像大海一樣翻湧的雲海。雲海中，一隻巨大的鯤魚虛影在翻騰，它的身體足有千里之長，背鰭如山峰，尾巴如巨槳。它在雲海中遊動，掀起滔天巨浪。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蘇晚晴捂住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陳教授站起身，渾身發抖，喃喃自語：「這是……這是……」

  鯤魚在雲海中遊了三圈，忽然躍出水面，化作一隻大鵬鳥。那大鵬鳥的翅膀遮天蔽日，翼展足有千里，每一根羽毛都閃著金光。它振翅高飛，扶搖直上九萬里。天空中，無數蝴蝶虛影從雲層中飛出，翅膀上有藍色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它們在空中盤旋，越聚越多，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頭髮散亂，光著腳，手裡拿著一壺酒。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蝴蝶飛舞。那些蝴蝶落在他肩上、手上、發間，然後飛走，又有新的蝴蝶飛來。他睜開眼，目光清澈得像溪水，明亮得像星星。他打了個酒嗝，笑眯眯地看著林默。

  「喲，來了？等你好久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系統在腦海里喃喃道：「莊子……道家代表人物……《逍遙遊》傳世兩千三百年……本座終於又見到了。」

  林默愣愣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莊子緩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嘖嘖嘖，身上有孔子的仁味，有墨子的愛味，有孫子的智味，還有老子的道味。你這是來集郵的？」

  林默忍不住笑了。

  莊子也笑了，笑得像個孩子。「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找我幹什麼。不就是想讓我去英雄殿嗎？去就去唄。」他打了個哈欠，「不過老夫得先喝兩口。」

  他舉起酒壺，灌了一大口，然後擦了擦嘴。「好了，走吧。老夫去英雄殿了。有需要，隨時喚我。」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頭看著林默。

  「後生，記住。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你不是一個人。你心裡裝著那些人，那些人就活在你心裡。這就夠了。」

  他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無數蝴蝶，飛向四面八方。那些蝴蝶在天空中飛舞，翅膀上的藍色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隻蝴蝶落在林默肩上，輕輕扇動翅膀，然後飛走了。

  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老林……剛才那是……莊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鯤鵬！蝴蝶！莊子叫我小伙子！莊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莊子……真的是莊子……我研究了一輩子道家思想，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老子的標記、莊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五顆新生的星。五顆星，五個方向，五種力量——仁愛、非攻、詭道、無為、逍遙。還差六片神葉。

  他攥緊拳頭。窗外，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諸子百家，已經集齊了孔子、墨子、孫子、老子、莊子。還差扁鵲、張仲景、孫思邈。他們的遺願，要一個一個去完成。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阿米爾，再等等。還差六片神葉。」

  遠處，星光點點。他想起莊子說的話——「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他笑了。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