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韓非子的信物
諸子百家集齊後的第五天，林默終於從反噬的折磨中緩過一口氣。
反噬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以前三五天一次，現在幾乎每天都要發作一次。每次發作，心臟都像被人用手攥住，疼得他直不起腰。李時珍說，這是英雄太多、遺願太少的結果。他體內有十幾位英雄的力量，卻只完成了兩個人的遺願。剩下的每一個人，都在反噬。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你得抓緊了。反噬不等人。韓非子的信物，在河南新鄭。他的考驗是『法不容情』，需要你主持一次公平裁決。這是法家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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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問：「什麼樣的裁決？」
系統說：「本座查了一下，新鄭市有兩個企業因為專利糾紛打了三年官司，一直沒結果。雙方都有理，也都有錯。法官判不下來，調解也調不下來。如果你能主持公道，讓雙方都服氣，就能拿到韓非子的信物。」
林默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林默和小胖坐上了去河南新鄭的高鐵。小胖靠在窗邊，嘴裡嚼著辣條。「老林，你說韓非子長啥樣？是不是跟課本上那個老頭一樣？一臉嚴肅，像個法官？」
林默沒理他。
小胖又說：「我聽說韓非子口吃，說話結巴。他要是結巴著判案，那場面一定很搞笑。」
林默終於開口：「閉嘴。」
小胖嘿嘿一笑，乖乖閉嘴了。
中午時分，高鐵抵達新鄭。林默按照系統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兩家企業。一家是做醫療器械的，一家是做生物製藥的。兩家企業隔了一條街，大門相對，氣氛卻很緊張。門口停著幾輛法院的車，還有幾個穿制服的保安在巡邏。
林默走進去，說明來意。接待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張，是醫療器械公司的法務總監。他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滿是警惕。
「你就是那個國戰代表？你來幹什麼？」
林默說：「我來幫你們調解糾紛。」
張總監冷笑了一聲。「調解？三年了，法院都判不下來，你一個外行能調解？」
林默沒有生氣，只是說：「讓我試試。」
張總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帶進了會議室。會議室里坐著兩撥人，左邊是醫療器械公司的，右邊是生物製藥公司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怒氣，誰也不看誰。空氣里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林默坐到中間，看著他們。「誰能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左邊一個年輕人站起來，氣呼呼地說：「他們剽竊我們的專利！我們的產品上市才三個月，他們就推出了仿製品，一模一樣！」
右邊一個中年人拍桌子：「剽竊？那個技術我們十年前就開始研發了！你們才是剽竊！」
兩撥人越吵越凶，差點動手。林默沒有制止，只是聽著。他聽了整整一個下午，聽雙方各執一詞，聽他們翻出三年前的合同、郵件、聊天記錄。他聽得越認真，心裡的脈絡就越清晰。
傍晚時分，他開口了。「我明白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林默說：「你們都有理，也都有錯。醫療器械公司先研發出了技術，但沒有及時申請專利。生物製藥公司看到了技術，自己改良了一下，搶先申請了專利。然後醫療器械公司不服，起訴生物製藥公司侵權。生物製藥公司反訴醫療器械公司剽竊。對不對？」
兩撥人都沉默了。因為他說得對。
林默繼續說：「從法律上講，生物製藥公司有專利，所以他們沒有侵權。從道義上講，醫療器械公司先研發的技術，所以他們的訴求也不是無理取鬧。法院判不下來，就是因為法律和道義衝突了。對不對？」
兩撥人又沉默了。
林默看著他們。「我有一個方案，你們聽聽行不行。醫療器械公司把技術授權給生物製藥公司使用，生物製藥公司每年支付一定的授權費。兩家公司共享技術，共同開發新產品。這樣，醫療器械公司拿到了錢，生物製藥公司拿到了技術，雙贏。怎麼樣？」
兩撥人面面相覷，開始小聲議論。過了很久，張總監站起身，伸出手。「我同意。」
對面的人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我也同意。」
兩撥人終於握手言和。會議室里響起掌聲。林默坐在中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在他面前凝聚。那光芒是金色的，帶著一股威嚴的氣息。光芒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官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竹簡上刻著「法」字。他走到林默面前，微微點頭。
「後生，你做到了。」
林默愣住了：「您是……」
那人說：「老夫韓非子。你剛才做的，就是『法不容情』。不是冷血無情，是公正無私。你能讓雙方都服氣，說明你真正理解了法家的精神。」
他伸出手，一塊玉牌落入林默掌心。玉牌上刻著兩個字——韓非。
「這是老夫的信物。拿著它，隨時可以喚老夫出來。」
林默低頭看著那塊玉牌，沉默了很久。玉牌入手溫潤，隱隱有光澤流動。
韓非子看著他，目光溫和。「後生，記住。法者，天下之公器也。不是為誰服務的工具，是維護公平正義的準則。」
他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
林默攥緊那塊玉牌，走出會議室。小胖正在門口等著，看到他手裡的玉牌，眼睛都直了。「老林！拿到了？韓非子他老人家跟你說啥了？」
林默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小胖低頭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老林！你調解專利糾紛的事上熱搜了！『林默主持公道』『韓非子信物』——熱搜前五！全民都在刷『法者天下之公器』！國魂值暴漲了10000點！」
林默愣了一下，打開系統界面。國魂值從1500跳到了11500。系統在腦海里說：「這胖子還真是個人才。韓非子信物的事剛傳出去，他就把熱度炒起來了。這下國魂值夠了。」
遠處，夕陽西下。林默大步朝車站走去。他摸了摸懷裡那塊玉牌，心裡默默說：明天，召喚韓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