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個女人一台戲
孫秀蘭也不是什麼文化人，撒潑打滾誰不會呀。
「哎喲喂，觀音娘娘呢，你睜開眼看看吧。」
「這有人買女兒，價錢不但貴，還要人送禮錢呢！」
「你要是不給個說法，你讓發一道雷，劈死我得了！」
她幾聲喊完，也往地上一躺，然後還吐了一點白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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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一見，都頭疼不已，拿起菸斗對抽起來。
僵持半晌，孫秀蘭見著陳芝蘭不動，朝著她腿上吐了一口。
陳芝蘭立即開始還擊，直接吐在她的新衣服上。
孫秀蘭一下子跳了起來：「姓陳的，你不是死了嗎？死了還能吐口水呀？」
陳芝蘭也跟著跳了起來：「你死了能吐，我為什麼就不能吐？」
「嗨，你這個不要臉的，那你是承認學我了！」
「學你又怎麼了？這又不是你發明的！」
「…」
這個年代，很多農村女人都這樣，反正就是和你胡起扯。
別說這還沒正式過門的，就連過了門、有了娃的。
兩親家都能一個站這邊田，一個站那邊坎，從天亮一直對罵到天黑。
中間連水都不帶喝一口的。
聽著屋子裡的唇槍舌戰，吳雅晴害羞地低下了頭。
「陸遠哥哥，你別生氣，我是真沒想到，我媽竟然這麼賴皮。」
「但你放心，我不會學她，更不會和你爸媽、爺爺奶奶吵架。」
陸遠也是從農村出來的，而且大部分工作時間也是在農村。
對於農村這些女人，他比誰都了解。
特別是這七八十年代的中年女人。
你說有多好吧，那是騙人的。
你說有多壞吧，那也是人身攻擊。
她們爭來爭去，無非是為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為了兒女有個好歸宿。
他寵溺地摸了摸吳雅晴的鼻子：「小傻瓜，要是你真這樣，我會帶你私奔嗎？」
吳雅晴臉一紅，鑽進了陸遠懷裡：「陸遠哥哥，你不這麼想真的太好了。」
「你放心，我媽就這個樣，什麼事都想往她自己包包里弄。」
「只要你爸媽不鬆口，她吵上幾次自己就好了。」
陸遠也不怕她吵，但他也知道吳雅晴這種女人，是不會不管父母感受的。
「小傻瓜，不就八十塊錢嗎？我們半天就賺回來了。」
「你進去給你媽說，我們同意了，然後再留他們吃個午飯。」
自己男人不但有本事，還溫柔大方，簡直不要太完美了。
吳雅晴聞言，眼中驟然一亮，滿是愛慕和滿足。
「哼，還說我傻呢！你也聰明不到哪兒去。」
「這種好事情，當然是你去說，壞人由我來做就行了。」
陸遠腦子一時沒轉過彎，等轉過來時，恨不能一口抱起眼前女人，然後進屋展示厲害之處。
「好！好！好！我聽你的！」
「但是以後我也不會讓你在我爸媽面前當壞人的。」
「好，我相信你！」
吳雅晴看著眼前男人，頓時覺得心裡暖烘烘的，身上也暖烘烘的。
「陸遠哥哥，你先等一下！」
她說著把手上鐲子取了下來，塞進陸遠手裡。
「我看得出來，你媽早就想要這個了，你給她吧。」
雖然鐲子是和田羊脂玉，但在這個飯都吃不起的年代，其實也不太貴。
也就四五百塊錢。
對於現在的陸遠來說，運氣好的話，一天就能賺兩個。
但這份心意，卻是無價的。
「雅晴，這鐲子是婆婆給你的。」
吳雅晴不好意思笑笑道：「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你不說我借花獻佛就行了！」
「快進去吧！我怕再晚一點，裡面就該見血了！」
陸遠趕緊推開了門，兩個父親還在抽菸，兩個母親則已經開始干架了。
孫秀蘭抓著陳芝蘭的衣袖：「姓陳的，這是我女婿剛給我買的。」
「現在你撕爛了，你必須得賠我！要不然我就把你衣服也撕爛！」
陳芝蘭抓著孫秀蘭的頭髮，模樣比孫秀蘭更兇狠。
「你個不要碧蓮的，你還好意思說。」
「這衣服明明就是我兒子兒媳給我買的。」
「老娘想撕就撕，輪到你來罵嗎？」
陸遠見著二人這樣，那火頓時就起來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把手鬆開！」
陸遠雖是兒子女婿，但現在也是她們的驕傲和倚仗。
特別是對於孫秀蘭來說，那更是財神爺、搖錢樹。
聽了這話，她趕緊鬆開了手，然後眼淚就嘩一下子出來了。
「陸遠呀，我的好女婿呀，可不是媽不講理呀。」
「是你媽，她非要拔了我的衣服，穿到她自己身上呀！」
孫秀蘭都這個樣子了，陳芝蘭作為陸遠的親媽，哪能落後呀？
她直接坐在凳子上，往桌子上一趴，也不說話，嗚嗚地就哭了起來。
老娘雖然不像婆婆那麼斯文講理，但這個農村女人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自己。
陸遠從懷裡拿出八十塊錢，塞在吳永國手裡。
「爸，你先帶媽出去，我想和我爸媽說一會兒話。」
吳永國看著手裡的錢，老臉不由微微一紅。
雖然陸家比不上吳家，但陸遠這個女婿確實沒得說。
可他還沒有說些什麼呢，老婆便一個閃現出現在身邊，臉上哪還有一點淚水？
「嘿嘿，好女婿，我就知道你最孝順！我們出去！我們馬上就出去。」
她說完回頭看著想要拒絕這錢的吳永國：「你個悶龍，還發什麼呆呢？」
「女兒就在外面，你難道不和她說說怎麼當別人家的兒媳婦嗎？」
吳永國這才啊了一聲：「那個女婿，我。」
陸遠笑笑：「爸，我知道，你們先出去吧。」
「哦，一會先別急著回去，我們家請你們和兩個大舅哥吃個飯。」
吳永國又是一愣，嘴裡雖什麼也沒說，但心裡已經認準這個女婿了。
等二人出了門，陸遠這才把門關上，坐到老娘身邊，用手輕輕推了推她。
陳芝蘭現在想想，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麼潑的女人，而是這個孫秀蘭太可惡了。
你說你得了便宜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拿來顯擺呢？
「哈哈，你兒子也是我兒子！」
「你看我這衣服，你再看看你這衣服！嘖嘖！太漂亮了！」
「……」
一想起這些話，陳芝蘭就覺得這輩子白活了。
「你不是叫別人媽嗎，還過來叫我做什麼？」
「快去！找你新媽去，讓我這舊媽死在這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