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專家就是搶手貨
陸遠並沒有多說，而是蹲在豬圈邊仔細觀察起來。
病豬的症狀和他之前在畜牧場看到的差不多，但程度更嚴重，而且有明顯的繼發感染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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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翻看一頭病豬的眼瞼和口腔，又看了看糞便，心裡有了數。
「劉場長，你們之前用的什麼藥？」
劉場長趕緊讓獸醫拿來藥單，陸遠接過來一看，眉頭微皺。
藥沒問題，都是常用的抗生素和止瀉藥。
但劑量和配比不對，而且給藥方式也有問題。
「這藥方是誰開的？」
「是市畜種場的專家，說是他們就是這麼治好的。」
仔豬白痢這病難就難在不但要考慮病毒本身，還需要結合本地情況考慮不同的併發症。
而他們市面積並較大，又是山區，氣候、溫度、餵養飼料和習慣都有所不同。
王之遠以為他之前開的藥就能包治百病，那真是大錯特錯了。
他放下藥單，對劉場長道：「劉場長，你們這裡濕氣更重一些，這藥方就得改一改才行。」
劉場長連連點頭：「行行行，陸專家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我都聽你的！」
陸遠也不客氣，開了個藥方，又詳細交代了給藥的方式和劑量，以及豬圈的消毒和保溫措施。
劉場長如獲至寶，趕緊讓人去準備。
嚴秀秀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佩服。
她也是學農的，自然看得出陸遠開的藥方和之前那些專家的有什麼不同。
那些藥方都是照搬書本，而陸遠的藥方，明顯是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過的，針對性更強。
她忍不住問：「陸遠同志，你怎麼知道這樣配藥更有效？」
陸遠隨口道：「書上的東西是死的，豬是活的。」
「同樣的病，不同的環境、不同的體質，用藥都得調整。」
「你以後多觀察，多琢磨，慢慢就懂了。」
嚴秀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向陸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正的敬重。
只是她不知道，這些經驗，沒有個兩三年試錯，根本是得不到的。
前世，他和張建國等人也是經過了無數個日夜和百姓們的質問才鑽研出來的。
在紅星公社待了兩天，等到情況穩定下來，陸遠又把另外幾個縣的豬場跑了一遍。
每到一處，他都是先看豬，再問情況，然後開藥方、交代注意事項。
有些豬場的獸醫不服氣，覺得他年紀輕輕，能有什麼真本事？
可等按他的方法治下來，病豬明顯好轉，那些不服氣的也服氣了。
消息傳開，陸遠的名聲漸漸在周邊的縣裡傳開了。
到第五天，他剛到一個縣，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請他去看豬病。
嚴秀秀跟著他跑了這幾天，對他的態度也徹底變了。
以前她只是佩服他的本事，現在更多了幾分親近。
這天晚上，兩人住在縣招待所里，嚴秀秀忍不住問。
「陸遠同志，你這麼有本事，怎麼不回城裡的單位上班？留在村里多可惜。」
陸遠笑了笑：「城裡有什麼好的？人多車多，空氣也不好。」
「在村里多自在呀，山好水好，還能幹自己想幹的事。」
嚴秀秀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就一直待在村里？」
陸遠點點頭，又搖搖頭：「暫時先在村里待著，把合作社搞起來。」
「等以後我和雅晴把事情做大了，再說其他的。」
嚴秀秀看著他，忽然有些羨慕起吳雅晴來。
這個男人，有本事，有想法，還對媳婦那麼好。
這樣的男人，誰不想嫁呀？
可她看得出來，陸遠對吳雅晴的感情，比一般情侶要深得多。
不管是誰想要插足進去，都得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不說，本身也要很優秀才行。
對於最後一點，嚴秀秀自問沒有問題。
但陸遠一直在農村，時間和精力上，她是沒有信心的。
哎，還是算了吧，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去搶別人的呢？
嚴秀秀抱著這樣的想法，又陪跑完了最後一個豬場，準備返回市里做個總結報告。
臨走前，鄰近幾個縣的場長們一起組了一個局，非要請他們吃飯，說是要好好謝謝他們。
嚴秀秀原本想推辭，但想著以後的工作還需要這些支持，便勸陸遠接受了邀請。
飯桌上，劉場長帶頭敬酒：「陸專家，這次多虧了你，我們這幾個豬場算是保住了。」
「以後有什麼事，只要你開口，我們絕不含糊！」
別看他們這些當官的平時吆五喝六的，但這種威脅到豬種的大問題，隨時都有可能讓他們下課。
陸遠這種有技術、有能力的專家便成了搶手貨、救命稻草。
其他幾個場長生怕陸遠一不高興，到時給他們拖個兩三天，也紛紛表態。
這個說以後陸遠需要豬鴨雞什麼，他們優先供應。
那個說需要高級飼料，他們平價出售，還能賒帳。
陸遠既然要搞養殖，這些人情，以後就都用得上。
他一一應來回酒，卻始終保持著一個專家應有的尊嚴和氣勢。
吃完飯，天色已晚，劉場長非要留他住一晚再走。
陸遠想著反正也不差這一天，便答應了下來。
正想好好休息，明天早點起來辦完事回家呢，敲門聲傳來。
打開門一看，嚴秀秀站在門口。
今天總共來了十六個人，農科所的人就他們兩個。
陸遠是專家尚且來者不拒，嚴秀秀一個助手自然不能擺譜。
陸遠知道她喝多了，趕緊扶住她道：「小嚴，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嚴秀秀喝得本來就多，川渝妹子的皮膚又天然白皙水嫩，真的是白里透著紅。
「小嚴？嗯！」她有些不服氣地道：「陸遠，你和我年齡差不多，憑什麼叫我小嚴呀。」
「我是58年的，你哪一年的？」
陸遠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想迎合奉承。
他看得出來，嚴秀秀是對他有意思的。
只不過這個女人性子強，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意思給按回去。
他直接扶著嚴秀秀來到她房間門口：「小嚴，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明早我叫你。」
說完轉身就走。
嚴秀秀看著陸遠的背影，眼中卻透出幾分好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