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倆人繼續往前摸。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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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落葉沙沙響。
王蕭正貓著腰往前蹭,忽然眼前一花。
「嗖!」
一支箭擦著他耳朵飛過去。
「臥槽!」
王蕭嚇得一下趴在地上。
扭頭一看,南宮伊諾彎著弓,嘴角翹得老高。
遠處,兩隻兔子被串在一塊兒,釘在樹幹上。
一箭雙鵰。
「你嚇死我算了!」王蕭捂著胸口。
「我厲害吧?」
南宮伊諾收了弓,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厲害個屁。」
王蕭爬起來拍拍土,「你放箭能不能打個招呼?」
「打招呼那還叫打獵?」
南宮伊諾翻個白眼,走過去把兔子從樹上拔下來。
掂了掂,挺肥。
王蕭剛要張嘴罵她,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由遠及近。
倆人臉色一變,趕緊蹲下,往灌木叢里縮。
樹枝子劃著名臉,疼得王蕭直咧嘴。
幾匹馬從樹縫裡鑽出來。
打頭的正是齊王謝靖霖。
他騎在馬上,臉拉得比驢長。
後頭跟著幾個侍衛,一個個氣喘吁吁。
「怎麼還找不到?」
齊王勒住馬,往四周掃了一圈。
一個侍衛湊上來,小心翼翼開口:
「殿下,那王蕭沒騎馬。」
「林子裡樹又密,不好找啊。」
齊王臉更黑了。
「沒騎馬?他屬王八的?就知道躲?」
侍衛不敢接話。
「找!給本王找!」
齊王咬著牙,「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翻出來!」
「今天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侍衛們連聲應是,打馬就要散開。
灌木叢裡頭,南宮伊諾壓低聲音:
「果然有陰謀。」
「這幫孫子,是要害咱們。」
王蕭沒吭聲。
他把背上的燧發槍取下來,架在樹杈上。
南宮伊諾也有樣學樣。
倆人槍口朝天。
王蕭沖她使了個眼色。
南宮伊諾點頭。
「準備。」
王蕭小聲說。
然後。
「砰!砰!」
兩聲槍響。
幾乎同時炸開。
林子裡的鳥嘩啦啦全飛起來。
齊王胯下的馬嘶鳴一聲,前腿騰空,差點把他掀下去。
「啊!」
齊王死死抓著韁繩,臉都白了。
那馬跟瘋了似的,原地轉了兩圈,撒腿就跑。
「殿下!殿下!」
侍衛們趕緊追。
可他們的馬也炸了。
有的原地尥蹶子,有的掉頭就跑。
還有個侍衛直接被甩下來,摔了個狗啃泥。
一時間,林子裡人仰馬翻。
罵聲、馬嘶聲、樹枝斷裂聲,混成一團。
王蕭蹲在灌木叢里,看著齊王那狼狽樣兒,差點沒憋住笑。
「行了,趕緊走。」
他拽著南宮伊諾就往林子深處跑。
倆人貓著腰,在樹縫裡鑽來鑽去。
南宮伊諾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
齊王那馬已經跑沒影了。
後頭幾個侍衛連滾帶爬地追。
王蕭蹲在草叢裡,從懷裡掏出望遠鏡,往那邊瞅。
只見齊王趴在地上,臉都綠了,嘴裡不知道在罵什麼。
那幾個侍衛更慘,有的掛在樹上。
有的摔進溝里。
還有一個被馬拖著跑,褲腿都磨破了。
「你這招,損到家了。」
南宮伊諾喘著氣,嘴角卻翹著。
「廢話,不損能贏?」
王蕭頭也不回,「趕緊跑,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該搜山了。」
倆人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王蕭扶著樹幹喘粗氣。
「他娘的,這比打仗還累。」
南宮伊諾倒是氣不喘,臉不紅。
「你這體力,不行啊。」
「你天天騎馬,我天天坐辦公室,能一樣嗎?」
「辦公室?啥玩意兒?」
「說了你也不懂。」
王蕭擺擺手,懶得解釋。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吆喝聲。
齊王那幫人,估計還在找他們。
王蕭把槍往肩上一扛,往林子更深處指了指。
「走,再往裡走走。」
「等他們搜累了,咱再出來。」
南宮伊諾點點頭,跟在後頭。
倆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子深處。
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斑斑點點的。
二人又往深處摸了一陣。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暗得跟傍晚似的。
南宮伊諾倒是不受影響,弓弦一響,就有一隻野兔或者山雞倒下去。
她撿起來掂了掂,往腰上一掛,動作熟練得跟買菜似的。
「你看看你,」她回頭瞥王蕭一眼,「叫你多帶幾個人,現在倒好,就咱倆,打到天黑也湊不夠數。」
王蕭蹲在一棵樹後頭,正往槍管里裝藥,頭都沒抬:「帶多了幹嘛?讓齊王一塊兒收拾?」
「我說,齊王那孫子怎麼盡抓活的?」南宮伊諾收了弓,跟上來。
「還能幹啥,顯擺自己仁慈唄。」
王蕭喘著粗氣,「你想想,回頭陛下問起來,別人拎一串死兔子,他放一群活的,多高大上?這不就顯得別人都殺生,就他有佛心?」
南宮伊諾愣了愣:「你們南朝人,彎彎繞真多。」
「那可不。」
王蕭抹了把汗,「這玩意兒叫政治,懂不懂?」
「不懂。」
南宮伊諾搖頭,「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他裝了去。」
「急啥。」
王蕭往山坡上努努嘴,「上去看看。」
倆人爬上了高地。
王蕭從懷裡掏出望遠鏡,眯著眼往遠處掃。
林子前頭有片空地,齊王正坐地上,灰頭土臉的。
旁邊幾個侍衛也是狼狽不堪,有個還在揉屁股。
「在那裡,找著了。」
王蕭咧嘴一笑,「走,下去。」
倆人貓著腰,借著樹叢掩護摸到近前。
齊王那邊正罵罵咧咧:「那到底是什麼動靜?跟打雷似的!」
侍衛們面面相覷,誰也說不上來。
王蕭沖南宮伊諾使個眼色。
倆人悄悄把燧發槍從樹杈間伸出去,槍口對準空地邊上一棵歪脖子樹。
「砰!砰!」
兩聲槍響,震得樹葉嘩嘩掉。
齊王那群馬當場就炸了,嘶鳴著四散奔逃,有兩個侍衛直接被甩下來。更絕的是,地上幾隻綁了腿的獵物。
野兔、山雞什麼的,直接嚇死了,腿一蹬,眼一翻,動都不動了。
「哈哈!」
南宮伊諾捂著嘴,笑得蹲在地上。
王蕭拽著她胳膊就跑,邊跑邊罵:「別笑了,趕緊撤!」
王蕭拉著南宮伊諾跑了半里地,直接往地上一癱,直接笑嘻了。
「哈哈哈哈!這回齊王那孫子,偷雞不成蝕把米!」
南宮伊諾也蹲在旁邊喘,嘴角壓都壓不住:「你是沒看見他那表情。」
倆人正樂呢。
與此同時。
遠處林子裡頭。
幾個侍衛連滾帶爬地跑回來,一個比一個狼狽。
領頭那個臉都白了,單膝跪地,話都說不利索:「殿、殿下……馬……馬全跑了……」
齊王一腳踢翻身邊那侍衛:「廢物!為什麼不把馬拴好?!」
侍衛爬起來,心裡頭那叫一個苦。
這馬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心理素質過硬。
可誰他娘聽過那種動靜?
他嘴上不敢說,只能低頭認錯。
齊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王蕭沒找著,自己馬先跑了,這他娘的叫什麼事?
回頭還得走回去,讓其他人看見,還不得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