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狸貓換太子


  王蕭站在窗邊,腦子裡轉得飛快。

  萬一太子真挺不過去呢?

  那自己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可手底下滿打滿算就八九百人。

  火器還沒到位,訓練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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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王那邊呢?禁軍幾萬,親兵上千。

  這仗怎麼打?

  王蕭搓了搓臉。

  管他呢。

  八百就八百。

  當初在北疆,不也是八百破兩萬?

  他扭頭沖外頭喊了一嗓子:「來人!」

  一個女衛閃進來。

  「去,把周猛和南宮伊諾叫來。讓他們悄悄來,別讓人看見,偽裝好。」

  女衛應聲跑了。

  許姜月從屏風後頭出來,眼睛還紅著:「你要幹嘛?」

  「做準備。」王蕭壓低聲音,「萬一殿下......我得有後手。」

  許姜月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王蕭走回去,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太子還是那樣,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呼吸又淺又急。

  「您可得撐住了。」他小聲嘟囔。

  ……

  與此同時。

  珊瑚快馬加鞭趕到翰林醫官局門口。

  剛勒住馬,正好瞧見房醫官提著藥箱從裡頭出來。

  老頭兒走得急,差點跟她撞個滿懷。

  珊瑚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他一眼,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模樣:「您是醫官?」

  房醫官一愣,點點頭。

  「那就好。」珊瑚從懷裡摸出塊碎銀子,往他手裡一塞,「我家殿下身子不舒服,勞煩您跑一趟。」

  「這……」房醫官捏著銀子,有點猶豫。

  「我家夫人是永樂公主,懷著麟兒呢,您要是給瞧好了,賞錢少不了您的。」

  房醫官眼睛一亮。

  公主?

  這可比一般的活計強多了。

  診金豐厚不說,治好了還能在陛下跟前露臉。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銀子,又抬頭看看珊瑚。

  這丫鬟雖然穿著樸素,可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行,走吧。」

  房醫官把藥箱往肩上一背。

  反正太子那邊已經施過針了,藥也開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了大事。

  這邊要是能攀上公主這條線……

  他越想越美,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珊瑚牽過馬來,扶著房醫官上去,自己翻身上另一匹。

  倆人一前一後,往鎮國公府方向跑。

  黃昏里,馬蹄聲噠噠噠地響。

  房醫官騎在馬上,東張西望,壓根沒注意珊瑚嘴角那點冷笑。

  果然和王蕭計劃的一樣。

  房醫官足足在鎮國公府忙活了兩個時辰。

  又是給公主診脈,又是給王堅號脈。

  老頭兒忙得滿頭汗,銀子倒是沒少拿。

  公主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演得那叫一個像。

  含香和解語在旁邊遞帕子端水,配合得天衣無縫。

  房醫官臨走還開了三副安胎藥,拍著胸脯說公主身子骨硬朗,保證沒問題。

  珊瑚送他出門,又塞了個紅包。

  老頭兒樂得嘴都合不攏,提著藥箱屁顛屁顛走了。

  齊王那邊得到消息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手下人壓低聲音稟報:「殿下,東宮那邊傳來消息,太子下午昏過去了,到現在還沒醒。」

  齊王手裡的酒杯一頓,眼睛刷地亮了。

  「什麼?!」

  「消息可靠?」

  「是,醫官局房醫官親口說的。」

  齊王蹭地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馬鞭,「來人,備轎!孤要去東宮!」

  手下人愣了愣:「殿下,這都什麼時辰了……會不會不太合適?」

  「不合適什麼啊?」

  齊王瞪他一眼,「孤去看看自家兄長,有什麼不合適的?」

  他頓了頓,嘴角往下撇了撇。

  「再說了,孤不去,怎麼知道他到底死沒死?」

  手下人不敢再勸,趕緊去備轎。

  半個多時辰後。

  齊王的轎子停在東宮門口。

  他掀帘子下來,大步流星往裡走。

  守門的宮女想攔,被他一把推開。

  「滾開!」

  幾個太監追上來,連聲說「殿下留步」,齊王理都不理。

  廊下的燈籠晃悠悠地亮著,照得他臉上半明半暗。

  許姜月正站在寢殿門口,聽見動靜,臉色一沉。

  她往前走了兩步,攔住去路,行了個禮:「叔叔這麼晚了,所為何事?」

  齊王拱了拱手,假惺惺地嘆氣:「聽說太子殿下病重,孤心裡頭不踏實,特意來看看。」

  許姜月笑了。

  笑得端莊,笑得滴水不漏。

  「叔叔聽誰說的?太子就是小恙,已經醒了。」

  齊王愣了愣。

  醒了?

  這不對啊。

  手下人明明說……

  他皺了皺眉,又往前邁了一步:「大嫂,孤都到門口了,您就讓孤進去看看大哥吧,不然孤這心裡頭不踏實。」

  許姜月沒讓開。

  「這麼晚了,殿下已經歇下了,叔叔明天再來吧。」

  齊王臉色一沉。

  這娘們兒,攔著不讓進,肯定有鬼。

  「大嫂,」他聲音拔高了,「孤是太子殿下的親弟弟,進去看看怎麼了?」

  許姜月沒接話,就那麼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齊王急了,伸手就要推她。

  「讓開!」

  就在這時候。

  他餘光瞥見,廊下那幾個「宮女」的眼神忽然變了。

  犀利,冰冷,跟刀子似的。

  手都按在腰上。

  齊王后背一涼。

  那腰裡頭別的。

  居然是刀?!

  他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

  許姜月面不改色,聲音不大不小:「叔叔稍等,我進去問問殿下。」

  說完轉身推開寢殿的門,閃身進去,門又關上了。

  寢殿裡頭。

  燭火昏暗,藥味兒嗆人。

  王蕭坐在床邊,穿著太子的寢衣,頭髮披散著。

  聽見動靜,他沙啞著嗓子,抓起床頭的花瓶就往地上砸。

  「哐當!」

  碎瓷片崩了一地。

  「滾!」他吼了一聲,「都給我滾!」

  中氣十足,嗓門大得外頭都能聽見。

  許姜月差點沒憋住。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門出去。

  門重新關上。

  許姜月站在齊王跟前,面不改色:「殿下說了,不見。」

  齊王站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盯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門,心裡頭翻江倒海。

  那動靜,那嗓門,聽著確實不像快死的人。

  可萬一……

  他咬了咬牙,到底沒敢硬闖。

  廊下那幾個「宮女」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行,」他一甩袖子,「既然大哥歇下了,孤明天再來。」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大,靴底踩得地磚嘎吱響。

  出了東宮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燈籠晃晃悠悠地亮著,門已經關上了。

  「他娘的……」他罵了一句,鑽進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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